第十二章
自从卫瑾回去后，崔懿想将她嫁出的心思愈发明显。
这也是为何，崔懿会突然唤她来一同用晚膳。
谢允礼过来时，便已听见崔懿在同崔命聊着卫瑾。
“卫公子博学多才，妹妹难道不动心？”
他从外望去，只见崔命垂眸，笑意挂在唇角，另一只手慢慢拨弄着碗内的汤。谢允礼分不出那抺笑是害羞，还是客气。
可无论结果如何，都也足以让他面色一沉，眸中染上几抺愠色。
他紧紧抿唇，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妻妹还小，还可以再等几年。”谢允礼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崔命身子一僵，见崔懿起身亲自迎接，她也只好跟着站起来。
崔懿递去温热的帕巾让他擦拭着手，又依偎在谢允礼怀中，明眸浮现几分仍属少女情意的娇俏：“我也是十七同你成婚的。”
“嗯。”听她提起往昔，谢允礼不免回忆起来，不过半瞬，便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回崔命婚事上：“但妻妹如今暂且不急，况且岳父那过世不足一年…”
谢允礼欲言又止，崔懿也明白他的意思，附和他的同时也略带惋惜：“也是。”谢允礼挽过崔懿的腰一同坐下，谢允礼右手不远处，便是崔命。
谢允礼无视她，替崔懿亲自夹菜，崔懿则续言：
“只是你同卫公子相识多年，知根知底的，妹妹若同他一起，我也放心了。”崔命在旁听着，却并无发言权，她的终身大事，从前不由自己选择，现在也不由得她选。
视线虽在他们身上，却早已思绪游移。
“妹妹？”
直到听见崔懿唤她，崔命才蓦然回神，却撞入谢允礼那深沉如墨的眸。
崔命仿佛看见他无需言语便能倾泻出眸的讥讽，崔命熟练地忽视他不善的目光：“姐姐拿主意便是了。”
反正无论她说什么，崔懿都早已有了决定。
可崔懿露出笑靥的模样过于刺眼，崔命沉吟片刻，突然开口：“不过我不知卫公子的喜好，既然姐夫同卫公子是同窗之谊，定是知晓许多。”
菜肴顿时索然无味，谢允礼执筷的手顿住，一片森寒的眸光直直扫向她，崔命却眸底清澈，坦荡浅笑着。
“姐夫不愿意吗？”她刚道完，却猝然掩唇咳嗽起来。
崔懿见状立即退让几分，紧张地瞥了眼崔命咳嗽的模样：“上次不是好了吗？”崔命微微蹙颦，轻叹一口气：“本来是好了的，前日着了凉，病情便又反复了。”
“既然妹妹也有意，夫君便帮帮她吧。”崔懿轻扯谢允礼的衣袖：“也正好让卫公子替妹妹看看。”
如果有意于卫瑾，那当初和他牵扯起来又是为何？
可他再不情愿，也无法拒绝崔懿的请求。
水性杨花。
谢允礼暗自在心里骂着崔命，嘴上却也同样挫去她的自尊：“但卫瑾天潢贵胄，倘若对方对你并无兴趣，也别死皮赖脸缠着他。”
“自然，姐夫。”
最后两字，被她重咬落下。
也在同时，谢允礼感到下衣被撩动，有东西在他腿间乱蹭。
谢允礼攒眉，忍着愠怒，顺着方向望去，一眼便瞧见她雪腮蕴笑的模样。崔命见他投以目光，乌丸笑意更为浓郁：
“那明日，我再来找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