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旁的燕北澈时时刻刻关注着林仙子的反应，见她面色在突然之间变得憔悴，浑身散发着一种破碎的飘离之感，不知所措的燕北澈，压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她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师父，你，你没事吧？若是你真的喜欢，不用等到明日，我今日就弄来。”燕北澈着急的说着。 “没事，不用了。”林仙子面色苍白，勉强从嘴中挤出这几个字。 已经得到答案的林仙子，颤颤巍巍想要站起身来。 可还未等到她起身，脚下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被林仙子这副模样吓坏了的燕北澈，急忙向前，将她护在怀里。 二人此时的姿势分外亲昵，只见，燕北澈一手揽着林仙子的香肩，后者的脑袋轻轻的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陷入巨大冲击中的林仙子，仿佛如遭雷击，任由燕北澈将她揽在怀里，也无暇顾及二人的动作是否不妥。 这可让燕北澈心下一喜，谁能想到，短短一个时辰内，他就和心目中的女神，亲密接触了数次。 柔弱无骨的娇躯，沁人心脾的体香，无一不让燕北澈神魂颠倒。 尤其是，他的视线逐渐向下，看向了那抹暴露在衣衫之外的雪白。 不愧是林仙子，冰肌玉骨，这娇嫩的如同新生婴儿般的皮肤，洁白赛雪，仔细看去，会有莹莹光泽隐隐闪烁，十分奇妙。 燕北澈的心神动荡不堪，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他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情愫，但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继续向下。 只见，两座高耸的山峰，紧紧的包裹在衣衫之内，勾勒出完美的形状，随其主人的呼吸间，波涛起伏，颇具一番美景。 也不知道是燕北澈的想象，还是真实的视线，他竟然能够从衣领深处，看见那处深不见底的沟壑！ 神秘、诱惑，仿佛充满无尽的吸引力，勾引着燕北澈前去一探究竟。 他的气血顿时上涌，内心的冲动愈演愈烈。 对于燕北澈的猥琐想法，林仙子显然不知，她还沉浸在方才的打击之中，无法回过神来。 若是真如她所想的那般，那么，徐长青的所作所为，不仅辜负了她对他的感情，还枉顾万学天府多年来的庇佑和照拂，也无颜面对那些因他而死的无辜弟子。 林仙子本以为，自己所嫁之人，对待感情怀有世间难得的深情和真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他们夫妻二人新婚之夜许下的誓言，可如今看来，这誓言，苍白无力，荒诞而又可笑。 “北澈，依你之见，这世间，是否真的存在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仙子坐起身来，远离了燕北澈的怀抱。 她的语气，几分疑惑，几分希冀，还有几分失望。 一旁，怀中的温香软玉突然消失，使得燕北澈心中顿时落寞不已，不过，他还是装作一脸若无其事。 听到林仙子提及此事，燕北澈心下有些了然。 看来，方才林仙子那般神伤，是因为徐长青。 也难怪，这偌大的世间，恐怕也只有徐长青一人，能够轻易影响她的喜怒哀乐。 想到这儿，燕北澈内心不知是何滋味。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多么希望他能够先于徐长青一步，认识林仙子，而后俘获她的芳心，这样，如今陪伴在她身边的，应该是他燕北澈。 只可惜…… 燕北澈试探性的看向林仙子的眸子，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师父，虽然有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并不清楚，毕竟，你也知道，我从未与女子有过亲密的关系，这个中滋味也不甚了解。但是，我知道，若是真的心系于一人，那么便会为了和对方在一起，付出一切努力，过程再艰难，也绝不轻易悔改，甚至就算为他抛弃所有，包括性命，也在所不辞。” 燕北澈眸子中满是深情，这话，既像是说给林仙子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是啊，为了对方抛弃所有…… 林仙子眼睑微垂，神色说不出的落寞。 曾几何时，她和徐长青同样信誓旦旦，成为彼此唯一的依靠。 可是，连燕北澈这个从未经历过男女情爱之事的少年郎，都清楚的知道，心属一人，究竟要付出多么深厚的情意。 此般道理，徐长青又怎会不懂…… “那如果得到之后呢？是否便不会同往常一般珍惜？”林仙子继续追问道。 此时的林仙子，哪里还有什么高高在上的仙子气质，俨然一副受了情伤的小女子模样。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明明是她和徐长青之间的情感，为何要向年纪轻轻的燕北澈询问。 听闻此言，燕北澈微微皱了皱眉头，低下头来，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从未与女子产生过亲密关系的燕北澈，若是让他回答一些修炼之类的问题，他定会滔滔不绝，讲个三天三夜都不觉得烦累，可对于这类感情问题，他实在是一头雾水。 而且，这女子的心思，实在是难猜，有时候她们口中所说的，远非心中所想，令人难以捉摸。 燕北澈偷偷看了林仙子一眼，试图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些什么。 林仙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想必是与徐长青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燕北澈无从得知。 但他的内心悄然涌起几分窃喜，而后又有几分愤愤不平，林仙子可是世间男子的梦中情人，多少人想要一睹她的芳颜，都难如登天，可这徐长青，将其娶回家，非但没有当成宝贝捧着，竟然还让她如此伤心。 燕北澈掩于袖袍之中的拳头，已然紧握，根根青筋暴起，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处开始泛白。 片刻后，燕北澈沉声说道：“师父，可能这世间确实有一些薄情寡义之人，得到之后便弃之敝履，真情真意，于他们而言，是最为轻贱之物，可能一颗真心，一腔深厚情感，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一场玩笑。” “但是，并非世间所有人都如同这般，将感情当成儿戏。这偌大的世间，芸芸众生，还是有不少深情之人，就像师父口中所说，从一而终，坚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信念，无论外界有怎样的诱惑，始终心系于一人。” “当年，我亲眼看着家族没落，在外人的欺辱之下苟且偷生。在那个年纪，或许别的小朋友，都在父母的庇护下茁壮成长，可我，只能像只臭虫般，隐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整日被灌输营救父母，壮大家族的使命。或许是年纪太小，又或是当时的处境太过黑暗，日子久了，可能我的心理也产生了一些扭曲，看人待物，总是阴沉的很。因为此事，还让族里的人操心了很长时间。” 说到这儿，燕北澈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涩之色，他的眸子闪动着不知名的神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伤感的气息，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种暗无天日的处境当中。 虽然不知道燕北澈为何突然提及年幼之事，但是听闻此事，林仙子的心脏还是猛的揪了一下，她无法想象，一个年幼的孩童，要背负着来自多方的压力和希望，在黑暗中负重前行，原本的欢愉在一夜之间，被血海深仇所代替。 此事，换作一个成年人，或许都无法承受。 这个中滋味，恐怕只有眼前的燕北澈能够体会。 林仙子刚想安慰燕北澈，却被后者的言语打断了。 “当时的我，满脑子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把我父亲救出来，把那些恶贼杀光。这种杀念，在一段时间内蒙蔽了我的双眼，一度让我变得嗜血。后来，可能是一些族人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或许他们也觉得，把此事强加在一个小孩身上，多多少少是有些强人所难。” “所以，在那段日子里，我隐去了体内仙气运转的气息，在族内安然生活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亲眼见证了一些族人不堪受辱，抛妻弃子，毅然决然的远走他乡，也看到了一些族人的妻子，无法忍受现状，选择跟着更为强大的人离家出走，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泪流满面的男子。这些人，我不知道他们本性就如此冷漠，还是无法忍受外界的残酷现实，总之，各人有各自的选择，谁都无法强加控制。” “但是，这样的人总是少数的，令我十分欣慰的是，即使是在当年那种情况下，仍然有很多族人眷侣，愿意陪着彼此，共同度过难关，其中，不乏一些出身高贵，与我族男子成婚的女子，多次弃娘家的挽留于不顾，毅然决然的留守在族内。我相信，能留住他们的，并不是什么外界因素，而是来自对伴侣最忠诚的守候之情。” 、说着，燕北澈抬起头，与林仙子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他的眸子明亮，闪动着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不知为何，林仙子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她的视线下意识的闪躲，不敢直视燕北澈的目光。 下一秒，她的掌心传来阵阵温热，一只大手不知何时覆然其上。 只见，燕北澈将林仙子的柔荑握在手心，好似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的神情，生怕这珍宝受到一丝半点的损伤。 方才，或许是受到之前经历的影响，又或许是眼前的林仙子太过迷人，燕北澈不知怎的，一股冲动油然而生，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林仙子的玉手便被他俘获。 胜雪般透亮的肌肤，柔弱无骨的触感，无一不深深刺激着燕北澈的心神。 世人常言，十指连心，果然没错。指尖传来的异样触感，如触电般蔓延至燕北澈的心脏，原本沉寂的如同深湖的心海，在此刻泛起道道涟漪。 滑嫩、柔软、温凉的触感入手，如同世间最为稀有的绸缎，令人爱不释手。 燕北澈眼神逐渐迷离，气息开始变得紊乱，小腹处欲火油然而生，灼烧的他难耐不已。 他一向对那些沉迷于男欢女爱，耽误正事的男子，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可眼下，燕北澈却是有些理解了那些男子的想法。 毕竟，如此美人儿在侧，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散发着勾人心魂的魅力，原始兽性的欲望，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一旁的林仙子显然没有预料到此般场景，她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神识有几分恍惚，觉得眼前的场景充满不真实感。 但掌心传来的温度，真真切切的存在，那温热，如同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穿过手掌的筋脉，一路蜿蜒，蔓延至四肢百骸，引得林仙子心神荡漾，丝丝缕缕奇妙之感，在体内放纵肆虐。 这种感觉，一如少女春心萌动，加速跳动的心脏，宛如一只寻不到来路的小鹿，到处蹦蹦跳跳，在森林里胡乱碰撞。 就在这一瞬间，林仙子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徐长青的身影，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和苏婉儿，以及存在于林仙子猜测之中的另一位凡间女子，也是如同眼前这般，举止亲密，甚至，更为过分之举，也一一在她的脑海中，循环上演。 恍惚间，闪现在林仙子脑海中，徐长青与旁的女子的亲昵画面，变成了她与燕北澈的身影，他们二人，也如同前者一般，举止亲昵，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现实与虚幻交叠，一瞬间，林仙子有些分不清究竟什么才是真实。 悲愤、后悔、难过…… 种种情绪交织涌来，林仙子只觉得胸闷异常，耳边微微轰鸣，一切声音仿佛消失不见，唯有滔天的复杂情绪，在她的体内肆意席卷。 就在此时，距离林仙子只有一拳之隔的燕北澈，开口说道：“师父，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论你与徐长老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永远是世人心中的仙子，那位实力与美貌并存的仙子。” “有时候，感情并不是生活中的一切，它只是一道调味品，能够让原本枯燥的生活变得有趣一些，但绝非必需品。何况，在我眼中，师父并非空有美貌之人，而是对修仙有着一腔热血，渴望在这条道路上，开辟属于自己的一小方天地。这等鸿鹄之志，世间男子都罕有，何况师父以女子之躯，却心怀无上之志。” “或许，普通女子认为，相夫教子、与爱人携手一生，便是此生最为圆满之事，但是师父你，绝对不是这般女子，也不应该被情爱所束缚。” 燕北澈的声音，明亮而清透，宛如道道洪钟，在林仙子的脑海中回响。 脑海中混沌、模糊，宛如厚厚云层般的场景，在此刻，仿佛有道道阳光射入，驱散了她内心的阴霾，将阴沉的心房点亮。 这段时日内的一切纠结、迷茫，仿佛在此刻烟消云散。 是啊，她这一生，都在追求无上的修仙大道，可以说，为了修炼，林仙子可以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和努力。 可在与徐长青成婚之后，以往的志向，仿佛被掩埋了一般，失去了踪迹，就算偶尔露出一角，很快也会被她自己忽视。 不知何时，林仙子太过投入于感情之中，满心满眼皆是徐长青，逐渐沉沦于他的温柔与深情中，而后，一旦察觉到后者有所不对劲，她的情绪便会不受控制般，被徐长青的言行牵着鼻子走。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捏了你的命脉，你不得不追随此人的脚步，所有喜怒哀乐，皆起因于此人。 此般现状，曾经是林仙子无比轻视的，她认为，修仙之人拘泥于情爱无法自拔，有愧于一身傲骨，更有愧于修仙者千年的传承。 可谁知，她竟然变成了以前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真是可笑至极。 方才，燕北澈的一番言语，将林仙子混沌的心绪点醒，这也似乎激起了林仙子心底深处最为浓郁的渴望，她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跃动着通透的光泽。 未经情爱之事的少年郎，却能够看得如此透彻，让林仙子忍不住轻叹一声，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看向燕北澈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不过，燕北澈可猜不透此时林仙子的想法，也不清楚，她现在的想法，究竟会给她以后的人生带来多么大的改变。 此时的燕北澈，趁着林仙子出神之际，悄悄把玩着掌心中的柔荑，时而在其手心间轻触，时而轻轻揉捏着指尖的软肉，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怎的，林仙子的玉手触感虽冰凉，但却引得燕北澈内心的火热愈发旺盛，那葱葱玉指，仿佛有某种夺人心魂的魔力，指尖轻触之处，撩拨的他情欲高涨。 阳光自窗外照耀而进，将林仙子整个人笼罩在其中，五彩的光晕跃动流转，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环，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燕北澈不禁看得有些入迷，世间一切景象在此刻全部失去了颜色，他的瞳孔中，唯有林仙子一人的身影。 此般场景，美好的如同燕北澈梦中的景象，如果真是一场美梦，他愿意永远沉浸于其中，不再醒来。 一旁的林仙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般模样，若是换作往常，反应过来的她早已如同触电般的把玉手抽出，但此时，不知道是根本不在意，还是出于旁的什么原因，她并未开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