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晚上，我躺在重金花费的天号甲字某号房，床铺环境还真不错，跟席梦丝有的比。而心里思绪正在翻涌当中，我整理着老人所说的话。 “首先，娘亲五年前就来过明意镇了，而且每年至少来一次，不死心的找寻我的线索。” “老人的意思是说，最后二女还是死了，但是身为仆役的一员，也就是他，幸运的活下来。” “隐密据点距离明意镇约三四十里，江老头说我飘超过明意镇了，再飘个二十里就天亮了。” “我记得江老头说过，每年有几单是秘密进行的，我也去过几次，但我好像事后都没有印象了，八成又是江老头使的坏。” “这个没有去明意镇交易，时间上没人知道，但一定是深夜，地点是固定在镇外约二十里处，迅速交易迅速离开。” “江老头知道他们交易快结束了，所以出来等待，还说什么闻到尿骚味，真是可恶。” “所以，如果没有江老头，正常而言，我九成九会蒙主宠召，阿门～。” 突然，房外传来异动与声响，打断我的思绪后，我立刻跳下床警惕的感知周糟。 然后，又朝着窗户方向感知，没有动静。 心想，难道感知出了问题，还是对方修为太高呢。 正在思考中时，我又感知到窗户有点异动，这木头的窗户就是不好，以前在家都装气密窗的，蚊子都进不来那种。 然后，有一只纤纤素手，轻轻的划拉开我正前方的窗户，打开后，一位漂亮到极致，身材完美的女子，飘了进来。 对，修为很高，身法很好，几乎不沾地的飘了进来。 然后，这位漂亮女子，没有想到房里还有人，在她的感知里，房里没有人。所以就变成我站在这位漂亮女子的正前方，正大眼瞪小眼当中。 来者正是我的娘亲，魔门圣女颜如玉，只见正她一脸讶异的看着我，仗着她修为高，手段多，正上下打量着我。 当然，我也上下打量着和白天相同装束的她。 “唷，这不是白天的小乞丐吗，原来洗白白后是个俊俏小哥啊。”娘亲开口就是彪悍的说道。 “圣女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我微微笑的拱拱手说道。 “还以为你和那个老人家是一起的，看来你们好像不认识啊。”娘亲眼神突然变为冰冷，透出一点杀意出来，紧盯着我的双眼说道。 “呃，我当然不认识啊，我才初出茅芦没多久，认识的人又不多，所以那个老人家怎么了。” 我被冰冷的杀意吓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所以，那个老人是当年据点的仆役，所以很大的概率被娘亲给干掉了，用清理叛徒的理由。 “嗯，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啊，我可以考虑你当我的面首喔。”娘亲不回答我的话，眼神恢复正常后，调笑的说道。 这彪悍的说话内容，炸的我目瞪口呆，明明娘亲的声音很好听，怎么这段话，我听的天雷滚滚的，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要回什么，楞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放心，我是也挑人的，看你很顺眼，你是我的第一个面首喔。”娘亲看我不说话，以为我心动的不能自己，然后又俏皮的眨眨双眼，微微笑的说道。 我还是不说话的楞在当场，我的娘亲是不可能这么可爱的。你是魔门出身的，我都己经知道了，所以这么劲爆的内容，是我想听的吗。 “算了，我第一次跟你这种初出茅芦的小伙子，讲这么多做什么。” “这阵子这里纷争很多，你一个才筑基一层的小鬼，没什么事就赶快离开吧。” 娘亲看我一直不说话，也将表情给收敛起来，但也不知为何的，自顾自的一直说道，只是眼神里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哀伤，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好的，我会仅快离开这里的，多谢圣女告诫。”我回过神来，拱拱手向圣女说道。 然后，娘亲点点头后，转身就往窗户方向走。 但是，又不知为何，走了二步后停了下来，然后转身过来盯着我，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依然有一丝丝淡淡的哀伤。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转回身就顺着窗户飘走了。 “我看见两次，娘亲眼神里闪过的一丝丝哀伤，她应该己经知道，她的儿子己经挂掉了。” “如果，咳，如果他的儿子还活着的话，应该和我差不多年纪，所以看到我忍不住劝说吧。” “所以，娘亲跑来这作什么，该不会打这间天号甲字房的主意吧。” 我看着娘亲飘走的方向，随手将窗户关上后，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我还是摇摇头，又回到床上打坐着。 在我不知道的娘亲，飞上客栈对面的屋顶上站着，又转回过身体，看着我紧闭的窗户。 “奇怪，这个小哥我不曾见过啊，也不认识，可是怎么感到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我心里哀伤我那没有缘份的儿子时，在见到小哥后，很奇怪的是，突然感到不在哀伤。” “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淫邪神色，还带点丝丝的温柔与感情。” “这份情感是什么呢，不像是爱情，但感觉不会讨厌，到底是什么呢。” 站在月色下的漂亮身影揉着太阳穴，百思不得其解的想不出什么来，最后又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似乎要穿透这片厚厚的纸张，看清里面的我。 生活在尔虞我诈的魔门，每天都是计算与生死游走的度过每一天，而且只有当过母亲半天的颜如玉，当然不知道我的眼神是什么，对娘亲的亲情啊。 打坐修练代替睡眠的我，早早就坐在房里，享受客栈送来的早点了。 啊，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在黑石村是过渡，是回忆，但还是唯有美食比较好，比较能抚慰我吃货的心。 至于娘亲说的，远离此处的纷争，当然不会啦，我都不能客套一下吗，我本来就是为着娘亲而来，虽然暂时不能相认，但远远的看着，应该没问题吧，应该。 昨天一到明意镇，还没怎么逛过，就出现这如此精彩的画面，看起来娘亲短时间，不会离开明意镇了，我也趁此机会好好的走走逛逛了。 小时候来过几次，人太小，没办法自由走动，身上也没几个钱花费，江老头应该赚了不少钱吧，怎么人那么抠，每个月的零用钱还给这么少，能活吗。 就这样，我就直接来到了明意镇最有名的青色大楼，附近的市场一条街，美食、小吃，我来了，正式踏入美食小吃大军的一员。 “小哥，你的肉包子，请收好。”中年店主将油纸包起的肉包，小心的递给我说道。 我点点头后，拿出肉包子开啃，继续我的逛街大业，然后，我感觉到有不少人在跟着我，这群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手上的肉包。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转身走回肉包子铺。 “小哥，肉包子不错吃吧，我这可是方圆百里知名的店，你是想要多买一些是吧。”中年店主看到我又折回来，开口笑笑的说道。 我没有回答中年店主，转身朝向一群盯着我手上肉包的…小朋友们。 是的，一群衣衫褴褛，全身脏兮兮，面黄肌瘦的小孩子们，有男有女，年龄大小不一，大约是三岁到八九岁都有。 又再次感叹了这个仙侠世界，在黑石村生活的太久了，都快忘了这世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比武侠世界还惨，修士动手惊天动地，凡人在他们眼里和小草没什么两样。 “小哥。”中年店主见我远远看着那群小孩子在发呆，忍不住出声说道。 “唉，我们镇里算好了，有金丹大能在庇护着，所以多年来没什么大的纷争。” “听闻昨天的打斗，也只是点到为止，基本上几天就会发生一次。” “但还是架不住一阵子过后，就会出现一些孤儿。” “幸运的活了下去，就像那些小孩子一样，乞讨过着日子，而运气不好的，唉。” 中店店主也像老匠头一样，不是教书匠，而是对生活的感慨，低着头不断叼续的说道。 我也没打扰中年店主，静静的听着他的感慨。 “小哥，真是抱歉呢，人只要年纪大了，就忍不住感慨一下，说了不少胡话。”中年店主抬起头来笑笑的朝我说道。 “不会，这是世道的问题，跟店主你没关系。”我摇摇头后，朝着中年店主说道。 话毕，我转身朝着小朋友们招招手，叫他们过来。所有小孩子都很迟疑，没有人动作。 我将手上的肉包子拿出来，啃了几口后，剩下的肉包子，拿起来又再次的对小孩子招手。 看起来比较大的那个小孩子，低下头来向其他小孩子讲了几句话后，略有犹豫的走了过来。 “你们有几个人。”我微微弯下腰，忍着臭酸的味道后，朝着浑身脏兮兮的小男生说道。 “加上我，我们有十一个人。”小男生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我后，又快速的低下头来说道。 “店主，这阵子他们来你这，早上十个，临晚十个，就麻烦你了。”我站直后，拿出一颗大银锭递给店主后说道。 中年店主点点头，没说什么，伸手接过我的银锭。 只是看向我那眼神里的古怪、好奇、以及丝丝的感动，让他说不出话来，可能世界生活太不易，每个人求生都很困难了，何谈帮助别人。 我看着猛抬头看着我的小男生，我伸手摸摸她那个油腻腻的头。 “叫什么名字。”我微笑的温和说道，看她又马上低下头。 一时间很安静，她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人关心她们的生活，更不可能问名字。 我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等她开口，而摸她头的手，早己在她低头时放下了。 “我…我叫何…静…，何静秋。”我耳朵传来她犹豫断续的声音，似乎是考虑名字是否告知。 “夜静月华冷，秋声入碧箓。好名字，秋夜出生的，不需要满怀忧愁的，那怕就是天要塌了，也有高个儿顶上。”我温和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夜静…，秋声…。”耳边传来嘀咕的几句话。 嗯，没错是用她。 如果洗白白，将小脸洗干净，应该是个可爱的漂亮小女生吧，在这世道里，这种小女生，如果没有伪装自己，下场八成会很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