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眼见妈妈着急地冲过来我身边，我佯作与衣服定格在半空中的手肘黯然下沉，然即在衣服里面掰了掰手指骨，以发出“咔咔”的声音。 仿似电视剧里骨折的那种声音，经常掰手指的人都应该知道，这种骨头发出的声音并不大，这也是为什么我要等到妈妈走近才开始掰，为的就是让妈妈听见。 各位别以为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很简单，这可没有演习过，完全是靠我临场应变，动作时机都要配合一致，可谓是我用心良苦了。 我的鱼饵已经布下了，就是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咬我的钩了。 连续的几声“咔咔咔”。 如我所料的让妈妈听见了，只见她紧张制止了我继续脱衣服的动作，说道：“别脱了别脱了，医生不是说你的右手还不能大幅度的动作吗？” “快给妈妈看看，手有没有事……” “停停停，妈妈你别太紧张，我就是刚刚一时间习惯性的抬手肘，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使不上劲……” 我皱了皱眉，对妈妈述说出我的情况。 我知道妈妈的性格，如果我说得太严重夸张，她是会当真的，到时候怕是叫来整个医院骨科外科医生都有可能。 然而唯有我只有恰恰好的手使用不了，又刚刚好的没什么大事，才能方便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招，就叫做以退为进。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医生说了你都不听的吗，还这么猛地脱衣服……”妈妈还是一如既往地唠叨。 我并没有不耐烦，反而嘴角悻悻然地露出一丝笑意，仿似在听什么动听的歌曲一样，如果世间上有什么能形容爱情的话，一个人能不厌其烦地听你讲任何东西，继续你再啰嗦再唠叨，也能听得进去，觉得很悦耳的时候，这便就是爱情了吧！ “你还好意思笑，算了，我来帮你吧，真不知道你以后没了妈妈我怎么生存。” “那我这一辈子都不离开你的身边好不好——” 妈妈手上为我脱下上衣的动作骤然一滞，抬头看向我无比认真的表情，芳心没来由的一震。 空气中交织了几秒后，妈妈蓦然笑道：“傻孩子，你终究是要长大的，雏鹰总有离开巢穴，展翅翱翔的一天，你也不例外，你见过哪个孩子守着母亲过一辈子的啊！” “等你考上大学，出去工作，这个世界很大很美丽，你该有自己的世界，到那时候你还记不记得妈妈都不一定呢”，虽然妈妈嘴上是这么说，很明显能看出她脸上的落寞，试问世间上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的？ 如果有能力，恨不得把孩子狠狠地栓在家里，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这个你放心，我早就做好打算了，我打算考镇上的大学，到时候毕业就回来继承家业，帮妈妈你打理好便利店，以成为下一任店长为我的人生目标。” “镇上的大学？” 我这一番话说到妈妈的心坎里，尽管她作为一个母亲，自然希望自家的孩子越有出息越好，如果能留在自己身边，能够让她经常看见，看见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看着他在自己的身边，看着他的一切…… 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望子成龙的，或者说这算是望子成龙的一种吧。 与儿子相依为命多年，她并不期待儿子能多有出息，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得快乐，这就足够了。 “镇上哪有什么好学校？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想着回家躺平。” ，妈妈皱了皱眉头，由心而言她是想要儿子永远呆在她身边，可是她又不想束缚孩子的前途，不想他为了留在她身边，而放弃属于自己的天空，貌似很矛盾，不过也很正常不是吗？ 我听出妈妈浮动的语气，我便知道妈妈心里面动摇了，不过妈妈仍旧是如此的嘴硬，看来还得加点猛药。 于是露出无奈的笑容，“拜托，就我的成绩，能不能考得上镇上的大学都很难说，你还想我多有出息？” “你还好意思义正言辞地说这种话。知道自己成绩差，还不好好努力学习，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接下来便是妈妈对我的训诫时间了，不过很明显妈妈语气中带有了一丝丝跃然，见此我会心地笑了。 我反思过自己，也分析过妈妈的一些心理，最近在病床上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用手机看看东西，翻阅到了一本关于心理的书籍。 一直以来我都很不解，为什么妈妈之前对那么多男人都不屑一顾，偏偏对陈群龙上了心，除去陈群龙的手段高明之外，其实更多的应该是妈妈的心理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变化。 很多单亲母子家庭，儿子多多少少都有恋母情结，其实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儿子有恋母情结，母亲何尝没有恋子情结，只不过这种情结比较隐晦，更多表现成宠溺或者是占有欲。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单亲的母子家庭，婆媳关系相较于双亲家庭要来得紧张许多，这可是有着大数据支持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有时候会觉得奇怪，总觉得妈妈对我并不是没有别的特殊感情的原因。 但是在道德，血缘，思想，多方面的禁锢下，妈妈下意识的不去想到对我的感情，反而尽可能的规避开来，这些禁锢仿似变成了某种心理暗示，使得妈妈不会去深究其中的原因，转变成一种纠结的心态。 恰好这时候陈群龙的出现，同龄人的他更好地激发出了妈妈母性泛滥的一面，又与之和我同龄，这不是最好的移情作用？ 等等，应该不能说的移情作用，还不到那个地步，准确地说是寄托对象，又能宣泄出对儿子的情感，又没有道德，血缘，思想等各方面的限制。 加上爸爸不在妈妈身边这么多年，妈妈她一个女人带着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讨生活，个中的冷暖酸甜不足为外人道之。 慢慢地累积到一定程度，妈妈心里面的空虚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空旷，这都是需要时间去漂浮的。 最好的时机，恰好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同时还拥有着十分高明的撩熟妇的手段，如此种种之下，妈妈会倾心陈群龙便不是什么不解的事情了。 之前不知道这些，错失了太多的机会，还有自己太过于踌躇，太过于被动出击，以至于总是被陈群龙牵着鼻子后面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一步一步落入陈群龙的怀里。 不过现在还不算迟，以我对妈妈性格的剖析，妈妈应该还没有完全倾心于陈群龙，我还有机会。 而且我还得感谢这场车祸。 在妈妈心里面留下了浓重的印记，使得我多了许多选择。 今天对妈妈说出我的打算，亦是一个开始，唯有让妈妈知道，我打算这辈子都留在她身边，不会让她一个人，我也可以填补她内心的空虚的，只要使得妈妈内心中没有了让陈群龙趁虚而入的缝隙，便是只有我来把这个缝隙堵住，将一切想要进入到里面的家伙给挡在外面！ 在妈妈唠叨期间，我的思绪浮出了许多东西。 而妈妈，虽然嘴上仍在唠叨着我的一切不是，可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就是在动作上有些迟疑，尽管住院期间我上厕所都是妈妈帮我脱的裤子，甚至于换洗衣服的时候，妈妈也帮我脱过不少次，可是每一次妈妈重新要脱我裤子，总会迟疑几下，可见如此坦然地帮我脱裤子，妈妈仍旧是没能很习惯的做这种事。 尤其是最后脱到我内裤的时候，妈妈先是很缓慢地啦下一点点，随即再一把拉下，如果有种能看穿人心理变化的东西，必定能看见妈妈这羞涩的心路历程，想必会很有意思。 “好啦，你洗吧，妈妈先出去了。” ，在把我全身的衣服脱下后，妈妈转过头就想要离开洗手间，目光仿似很刻意地移到别处，见此没来由地我的兴致都上来了。 下身健硕的巨龙傲然挺身，如同金鸡独立般无比的突兀，我对我这本钱还是挺满意的，至少在学校时上厕所，没一个能比得过我的，这一度使我极度自信，这可是一切成功的前提呀。 “妈妈你能不能帮我洗啊，我手臂不好抬，我怕又碰到骨裂的位置。” “你又不是两只手都不能动，你可以用左手的啊！” 妈妈已经走到门口了，眼见妈妈就要离开，差点忘了左手了，紧急之下，我忽然灵光一闪，与此同时拉住了妈妈，“我左手肩背也缝了几针，万一拉扯开来，就糟糕了……” 其实我那点伤口，早在半个月前好得不能再好了，也就缝了四针，拆线后就一道浅浅的痕迹，过多几年怕是连痕都没有了。 “可……” 妈妈又如何不知道我的小心思，只是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落到妈妈的眼里，一向宠溺的她，一时间亦不由得心软。 只见她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我的下半身，脸上浮现出了两片红晕，然即快速移开。 妈妈没有说话，仿似整个洗手间都安静了一般，也没有别的动作，就只是静静地与我对峙着，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然而在我的眼里好像过了几千年。 旋即妈妈舒了一口气，冲我翻了翻白眼，向我走来，默默地打开了花洒。 看到这一幕，我会心一笑，果然只要涉及到我一点点会伤害到我的东西，妈妈的容忍度就会大幅度提升，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因为车祸妈妈对我的愧疚，还是有别的其它的，但是至少这一刻我的阴谋是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