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循着那一丝直觉，秦琛给陈助理打了个电话。
陈助理虽然对老板的布置的任务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很快，海边酒店的监控就发送到了秦琛的手机上。
秦琛站在1317病房门口，一个人静静的看完，脸上的凝重快要滴出水来。
监控画面中，在他走后的一分钟内，有个男人进入了妻子的房间。
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监控才拍到了他出来的画面。
男人抓紧手机的指关节逐渐发白，眼睛紧紧的盯着手机画面中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那一小段视频，看了好多遍。
直到有人喊他，他才将视线从视频中转移。
收到消息赶来的秦朝亦喘着气看着他问：“爸！乔乔呢？”
秦琛看了一眼满脸都是汗水的秦朝亦，而后收回视线冷声道：“在病房。”
说完又将视线转回手机上，看着看着突然抬起了头，眼睛朝秦朝亦头上戴着的鸭舌帽盯去。
秦朝亦擦着秦琛走进了病房，完全没看见老头子看他的眼神。
秦琛心中划过一个大胆的猜测，眼神犀利的审视着走进病房的秦朝亦。
这一刻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还是保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一个人静静的等在病房门口。
等秦朝亦出来后，立刻低声道：“跟我来。”
秦朝亦敏锐察觉老头子的状态不太对，但还是二话没说跟在了老头子的身后。
两人一起走到了13层偏僻的一个角落，面对面站着。
秦琛面色沉沉的看着自己儿子头上的鸭舌帽，从秦朝亦的头发打量到鞋子，从上到下看的秦朝亦不自在的吞咽口水。
他忍不住先开了口：“爸，叫我来什么事？乔乔怎么样了？”
“乔乔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秦琛尽可能的让自己轻描淡写，丢下这个信息之后，默默审视着秦朝亦，不放过秦朝亦脸上任何的表情。
秦朝亦震惊到呆滞在原地，完全忘了掩饰自己。
这个信息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而后后知后觉意识到：
孩子是他的！
孩子是他的！！
他要当爸爸了！！！
再明显不过的喜悦，充斥在秦朝亦的脸上。
此刻明白了一切的秦琛一瞬间怒气上涌，完全压不下去。
抬起拳头朝着自己儿子的脸打了上去：“畜生！”
一拳将秦朝亦打倒在地。
疼痛让秦朝亦从喜悦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老头子，理智立刻回笼。
“爸、爸！你、你都知道了？”在老头子的组合拳中，秦朝亦挣扎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秦琛的拳头立刻停在了空中，满脸震惊：“你还有脸提！？我今天打死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蓄了力气的拳头毫不留情的砸在秦朝亦的脸上，拳拳到肉。
很快，秦朝亦的脸肿得像一个猪头。
“爸！我是真的喜欢乔乔的！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秦朝亦大着舌头不死心的说着，完全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秦琛恨不得拿把刀把秦朝亦噶了，但仅存的理智阻止了他。
气到顶点，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拽着秦朝亦的衣领，慢慢的站起来，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道：“你配吗。”
秦朝亦看清了老头子眼里的讥讽与不屑，呆愣了一秒，而后反常的低低的笑了起来。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朝亦坐在地上笑得抽动着身体，越笑越疯狂，眼里慢慢的笑出了眼泪。
秦琛冷漠的看着地上异常的秦朝亦，冷酷至极。
秦朝亦捂着肚子边笑边抬起头看着老头子道：“终于不装了。哈哈哈哈……”
秦琛冷着脸转身就要走，刚走出两步。
“既然这么讨厌我，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秦朝亦坐在地上嘶哑着质问，眼里都是不甘的控诉。
秦琛的脚步停下了，背对着秦朝亦的身影微微的晃动了下。
就在秦朝亦以为老头子会说什么的时候，秦琛却什么也没说。
男人脚上的皮鞋一步一步踏在医院的地砖上，清晰的打在了秦朝亦的被撕扯的心上。
秦朝亦看着老头子远走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的一滴一滴的落下。
直到他再也看不见老头子，似乎是脱了全身的力气，躺倒在了地上，看着医院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是灯光刺眼，还是其他。
他的双手默默的捂在了自己的双眼上，隐约能看见细微抽动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