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爱冲动。” 警察叉着腰教训。 江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声不吭。 手上还流着血，他却像没有感觉似的，还在偷看纪秋，视线对上了朝纪秋昂昂头。反倒安慰起纪秋了。 纪秋也觉得后怕，江昀下手太狠了。 冲进来直接就把流浪汉摁在地上，拳拳到肉，流浪汉本身就醉的不行，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很快被生生打的血肉模糊。 纪秋吓得惊叫，引来了附近巡逻的警察，这才拉开了两个人。 “看着吓人，实际上问题不大，血止住了，只是要连着换几天药，这费用……”护士出来问道。 警察一个眼神过去，江昀：“我来交我来交。” 江昀跟着护士去缴费，纪秋隔着玻璃看里面的流浪汉。 头上手上胳膊上，几乎没个好地儿了，包扎的太紧觉得不舒服，四处挠着挣扎着。看见纪秋，停了动作，还朝她傻笑。 纪秋撇开眼不忍继续看了。 警察也叹气，“他是个脑瘫，智商也就只有几岁，父母一直养他，也算无事，后来父母死了，他就到处流浪，附近遇到他的都会让着点，给点吃的。” 越说越生气，转过身指着刚回来的江昀，“谁知道莫名就糟你们一阵毒打。”江昀立马立正。 “是我误会他欺负我女朋友了，我才动手的。都怪我，我给他直接办住院了，也请了两个护工来照顾他，保证他活蹦乱跳的。” “别贫了。”警察神情严肃，“就应该关你几天，看你还闹不闹事儿。” “叔叔……”纪秋有些急了。 江昀偷着捏捏纪秋的小手。 “别说话，”警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现在的小年轻啊……” “先跟我回局里走一趟吧，看你态度端正，做个笔录得了。” “好嘞。” 纪秋还是害怕，“叔叔，这个会留档案什么的吗？会、会对以后有影响吗？”警察走在前面，一听这话，觉得这年轻人真是不教育不行，“现在知道怕了？”对着江昀一顿输出，“看见没，你小女友这么担心你，下次还这么莽撞肯定要关你！” 接着又是一长串的思想教育。 纪秋心有戚戚，不敢吱声，江昀反倒是心情好极了，一个劲的跟警察点头，笑眯眯的。 记完笔录已经是天亮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反倒有些沉默。 街边早餐店推出了蒸屉，正冒着热气，江昀拉着纪秋进去买早餐。纪秋不想在里面吃。 江昀就叫老板打包，俩人蹲在马路边吃油条。 时不时的有车呼啸而过，扬起一阵风，江昀就伸手挡在纪秋眼前。想想警察盖章认证的‘小女友’心情就好的不行。 油条三两下进了嘴，才发现小女友的油条没动两口。 纪秋垂着头，刚出锅脆生生的油条被泪水打湿软的发白。 “怎么了？怎么哭了？”江昀慌忙擦擦手，把纪秋揽进怀里。 纪秋小小的挣扎，啜泣着声音微弱，“小心你手……” 虽说是江昀单方面殴打流浪汉，但多多少少还是擦伤了，他逞能说小伤，没叫护士包扎，就是想让纪秋疼疼他。 可纪秋真疼他了，他又有些舍不得。 “没事，都凝住了。”江昀使了些力气强行搂住纪秋，纪秋渐渐的才不挣扎了。 纪秋埋着头，眼泪无声的掉，许久才小声地说，“你没有必要的……” “什么？”江昀其实听到了，也知道纪秋说什么，但就是不喜欢她这样疏离礼貌的讲话。 “你没有必要为我这样……”纪秋吸了下鼻子，圆润的鼻尖皱了下，看向江昀，意识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眼神里带着些许怒意，又好像是有些不耐烦。 明明之前为了她打人，被警察那么说，还赔了钱都笑呵呵的，这会儿怎么有些生气了。 电光火石间，纪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撇过头去，嗫嚅着，“谁是你女朋友了。” 江昀探头看过去，纪秋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嘟着嘴，这哪里是在抱怨，分明是在勾引。 “不是女朋友那是啥。” 纪秋看过去，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口，“我又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不过是……” 妓女和找妓女发泄的有钱人。 能有什么关系。 纪秋不说江昀都知道没什么好词儿，他也烦躁，也不想以这种方式闯进她的生活。明明都计划好了，就差这么个星期天的时间。 那看见她跟小姐站在一起，被人挑肥拣瘦的，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但错误就这样酿成了。 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成了她眼中不学无术到处惹事的纨绔子弟。 意识到这件事，江昀更烦躁了。 江昀挠头，脑中飞速转着。 袖子被扯了扯。 纪秋眼里带着湿润，可可怜怜的，声音听在江昀耳朵里像是撒娇，“昨晚……操我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