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知火我依言盘膝而坐，吐纳调息，寒天青成名已久，狂澜劲独树一帜，不知火我虽然在当时硬着头皮和他交上了手，但也付出了一些代价，受了不轻的内伤。方霞云关切地注视着不知火我，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不知火我也不必硬碰寒天青。不知火我脸色倏地转白，从怀里掏出数瓶瓷瓶，倒了几粒药丸在手上，张口吞了下去。方霞云看到不知火我脸色发白时吓了一跳，在见到她吞了药丸之后脸色恢复，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火我长长地吐了一口大气，站了起来，惊异地道：「老家伙功力好古怪，幸好我随身带着药，不然这次可就栽跟头啰。」方霞云忽地想起自己还身在敌人的势力范围之内，正想提议躲藏起来，却发现不知火我正用古怪的眼光巡视自己的身躯。那种眼光方霞云早已经熟悉，在这一路上，每次不知火我用这种眼光看她时，就表示她想要……虽然方霞云总是不太情愿，但是不知火我每次都带给她极度的欢愉，久而久之，方霞云也逐渐变得不再排斥这种假凤虚凰的性游戏。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曲线玲珑的身体，方霞云美好的身段完全暴露出来，若隐若现地更增美感。在不知火我极富挑逗性的眼光扫视下，方霞云也感到身体渐渐在发热，期待着接下来的悦乐。不知火我梦呓般轻唤了一声：「云姐……我要……」一把推倒方霞云，四片火热的红唇紧密相接，两个各具魅力的美艳女郎就在这不算隐密的树林里热吻起来。 方霞云迷乱的意识里还有着一丝理智，挣扎着想要起身，在她眼中这里和大街上没有两样，如果被人撞见的话……不知火我肆无忌惮地亲吻方霞云，她也感觉到方霞云想逃走的企图，一吐香舌，在方霞云还没有防备之下，卷住了她的舌头。方霞云依然挣扎着，但推拒的力道却渐渐减弱，一阵意乱情迷，方霞云终于抛开了心中顾虑，完全投入在和不知火我的热吻之中。 不知火我清楚地掌握方霞云身体心理的微妙变化，不知火流忍术的训练，让她练就了一身媚术，只是现在对象不是男人而换成了女的。双手轻柔地游走，在方霞云身上四处肆虐，在四唇相接的情况下，熟练地除去方霞云和自己身上衣物。方霞云虽然有所感应，但在不知火我的手底下却是无力阻止，只有从鼻子发出几声不明所以的哼声。 良久，唇分，两个人同样大口地喘着气。不知火我饿虎扑羊般压在方霞云身上，双手分别捉住方霞云的双手压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方霞云认了似地转过头去的侧面，朝着方霞云圆润的耳垂轻咬了一下。方霞云感觉敏感的耳垂被刺激了一下，耳际传来不知火我的低语：「你是我的……」顺着方霞云柔顺的项颈，不知火我一直吻到了她坚挺而充满弹性的高耸双峰。 双手爱怜地轻抚乳房周围靠近腋下的敏感皮肤，方霞云感觉到一股麻痒难分的快感，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啊……」这充满销魂蚀骨魅力的低吟，彷彿鼓励不知火我活动的加油声，不知火我听到这一声低吟，更卖力地活动着，舌尖轻轻地在乳峰顶端的突起周围划着圆，时而用牙齿轻咬，粉红色的乳头渐渐硬化突起，周围带着凹凸不平的乳晕也微微地隆起，方霞云尽情地享受快感，忘情地呻吟着：「啊……呜……我……」 在方霞云胸脯上蹂躏一阵之后，不知火我双手抬起方霞云的双脚，方霞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曲，神秘美艳的三角花园暴露在不知火我的眼前，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方霞云惊叫一声：「我……」不知火我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赞美道：「云姐，你的这里好漂亮喔……」方霞云听得粉脸一红，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方霞云突然感觉到不知火我的舌尖正在自己花瓣处轻舔，难忍的快感让她忍不住放声呻吟了起来：「啊……我……那里……不……不行呀……」不知火我灵巧的舌头在玉门关口不停舔弄，偶而插入搅动一番，极度的快感冲击，方霞云忘情地扯着不知火我的头发，在一阵狂乱中达到高潮。 方霞云两眼无神地躺在地上，不知火我脸上带着苦笑，轻抚被方霞云使劲拉扯的头发，心想「下次不可以再用这个姿势了，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变秃头……」想着想着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方霞云这时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古怪笑容的不知火我，半嗔半怨地瞪了她一眼，忽地听到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跳了起来，飞快地穿着衣服。 来的似乎是一对男女，只听到男的说：「来嘛……」「不要！不要在这里嘛，被人看见怎么办？……呜……」说话声音突然停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一阵霹霹啪啪的声响传出来，间中还带着男人喘息和女人呻吟的声音，不知火我和方霞云同时满脸通红，对看一眼，忍住笑意，蹑手蹑脚地离开这个众望所归的「隐密」树林。 不知火我问道：「现在我们要上哪儿去？」方霞云答道：「上庐山，找人去。」两人向着庐山，怀着不同的心情迈步前行。 （１４） 九江城，一如往常的热闹繁华，城中的九隆客栈也是高朋满坐，人满为患。改头换面的常师兄，长发随意扎起，额前任由乱发遮住双眼，一身仆役装扮，跟在胡师妹的身后进了客栈。原本闹哄哄的客栈突然静了下来，常师兄忽然有种想笑的念头，这种场面似乎以前也碰过，满场的人盯着冷艳的胡师妹瞧。胡师妹面无表情地上了二楼，楼上位子是专为有钱人设的，虽是正午时分，也还有几处空位。 常师兄完全没有身为仆役的自觉，坐了下来就吃，旁边的胡师妹冷淡无表情的脸上，看到常师兄这完全不符合目前伪装身分的行动，这时也挂上一抹微笑。常师兄飞快地吃了个饱，抬起头来看到微笑看着自己的胡师妹，露齿一笑道：「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胡师妹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几许红晕，低头动筷，吃了些东西。 常师兄静静地坐着，听着周围人们闲聊的话声。突然听到了期盼已久的名字：「老陈啊，你知不知道最近江湖上最热门的话题人物是谁呀？」「当然知道，『血雨风生』常师兄嘛，单枪匹马挑了长江联几个分舵，谁不知道啊？听说他是为了要找方霞云才大开杀戒的……」「这个常师兄啊，功夫是不错，人就笨了点，为了方霞云弄得长江联鸡飞狗跳，自己还落得个重伤失踪的下场，人家方霞云现在身边又有了个红发的俊小子陪伴，不知道日子过得多么快活呢？」常师兄听得莫名其妙，飞身一跃而下，一把扯着说话人的领子，恶狠狠地问道：「你说甚么？！」 常师兄从那人口中得知，方霞云现在正和一个不知名的红发男子住在城南的集云客栈，失魂落魄地回到坐位上，要了几瓶酒，静静地喝着。胡师妹也知道他已经知道方霞云身边有了另外一人陪伴的事实，其实她早已得知这个消息，只是不愿告诉常师兄，看着常师兄藉酒浇愁的黯然模样，心里也是不太好过，陪着他喝着闷酒。两人从正午一直坐到了半夜，店小二想赶人又怕惹火烧身，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常师兄突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客栈，胡师妹马上也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常师兄忽然开口道：「对不起……」一瞬间飘然远去。胡师妹脚步不停，虽然自知追不上常师兄，但她知道他要到哪儿去。常师兄来到了集云客栈的后院屋檐上，经过了一番思索，他还是不愿相信方霞云真的移情别恋，决定偷偷地来看看情况，如果传闻是真，那也只好祝她幸福了……。鬼魅般迅速移动着，从登记住客的名簿上，他知道方霞云是住在最顶级的房间，轻而易举地来到二楼唯一还亮着灯的房间的窗外，正想推窗而入，耳际却听到一阵朝思暮想的熟悉声音。 「啊……我……嗯……哦……」充满情欲的娇声呼叫，一声声有如利刃般刺进常师兄的胸口，一个踉跄，从屋檐上摔了下来。他失神般任由身体重重地摔落地面，“砰”的一声闷响，肉体的疼痛稍微唤回一些意识，脑中充满想要逃离此地的念头，他急忙地爬起来，慌乱中却又跌倒，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这时不知火我穿窗而出，喝问道：「谁？」常师兄也顾不得回答，急运轻功，一溜烟地朝城外掠去。不知火我惊咦一声，追了上去。 就在两人离去之后，方霞云倚在窗沿，若有所思地望着高挂天上的明月。「喂！」方霞云连忙回头，不知何时，胡师妹已经来到身后。惊疑不定中，方霞云认出胡师妹的身份，淡淡地开口道：「是你呀……你来干嘛？刚才是你的调虎离山计吗？」胡师妹冷若冰霜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常师兄？」听到常师兄之名，方霞云精神一振，热切地问道：「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胡师妹点了点头，加强语气道：「想知道就回答我实话，到底为什么？」方霞云颓然坐到床边，虽然难为情，还是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交代了一下。胡师妹听完了方霞云的话，急忙穿窗而出，临走时撂下一句：「想见他就跟我来……」方霞云急忙跟着出去，胡师妹的轻功并不是十分高明，方霞云轻松的跟上，正想开口问话，胡师妹道：「你知道刚才窗外的人是谁吗？」方霞云刹时脸色变得苍白。 城南近郊，常师兄倏地从极快的速度停了下来，转身背靠着树干等待着不知火我。片刻之后，不知火我赶了上来，对手的轻功高明，她也不敢大意，取出随身的银亮镰刀喝问道：「你到底是谁？」常师兄的两眼透过遮面的乱发紧盯着不知火我，心想「就是他和云姐……」一股难忍的忿恨涌上心头，全身自然散发出森寒杀气。 不知火我感受到常师兄滔天的敌意，摆开架势等待他的出手。常师兄突然一掌砍在身旁的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掌而折，常师兄浑身的杀气也随着这一掌消失无踪，颓然坐倒地上，低头默然不语。不知火我只觉得莫名其妙，收回武器，疑惑地问道：「你是…」突然脑际灵光一闪，嘴角微扬，轻声道：「你是常师兄？」 常师兄默不作声，不知火我续道：「我想你已经知道我和方霞云的关系到了何种地步了吧？」为了方霞云，她在一瞬间暗自决定要把常师兄杀死，评估常师兄的武功应该只比自己高一点点，打定了主意，先用言语挑拨他的怒气，趁他极怒之际出手，再配合自己无形无影的毒药『无名火』，应该能一击奏效，常师兄一死，方霞云就完全属于她的了。 常师兄还是默不作声，不知火我右手一抬，轻掠了一下火红的短发，悄悄地把毒药藏在指甲缝里，伺机而动，嘴里依旧挑衅着：「方霞云的确是个惹火尤物，人见人爱的完美脸蛋儿，细致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哇……光想象就快受不了了……」嘴里说着轻挑的话，不知火我的双眼紧盯着常师兄，只要他有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马上就出手，她打定主意决对不让常师兄和方霞云再见到面。 常师兄自从一掌劈断树干后，就陷入回忆里，想起了两人分别的状况，为什么方霞云会不告而别？左思右想，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合理解释「云姐是被迫的……」慢慢站了起来，杀气再度瀰漫全身。虽然怒不可遏，但他还是尽量保持冷静，暗暗提聚功力。不知火我眼看着常师兄站起来，却苦无机会出手，感受到常师兄比刚刚更强烈数倍的杀气，逼不得已抢先出手。 屈指一弹，『无名火』细微至肉眼难辨的粉末带着些微的劲风飘向常师兄，不知火我暗暗估算着距离「八尺……七尺……」就在快要沾上常师兄的时候，异变突生，常师兄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极低的姿势前冲，恰恰躲过朝向面门的毒粉，不知火我右手刚握上缠绕腰间的锁链镰刀，常师兄已经只手扣住她的咽喉，把她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无法呼吸的痛苦，不知火我只能拚命地击打常师兄紧扣喉头的右手臂，双脚胡乱地摆动着。 就在不知火我两眼翻白，神智不清时，常师兄松开了手，任由她瘫软倒地，久违的邪异笑容再现，喃喃自语地道：「不可以这么简单就让你死……」挟起昏迷不醒的不知火我，鬼魅一般飘然远去。 （１５） 胡师妹和方霞云赶到了常师兄方才停驻之处，只看到一株从中断折的树木，和地上一圈奇怪的圆形区域，周围死了无数虫鼠蝗蛾，触目惊心。「来迟了……」胡师妹看着地上凌乱的足迹道。方霞云素知不知火我用毒的本事，再看到地上残留遗毒已如此厉害，担心地道：「雨……他到底在哪里？我呢？」胡师妹仔细观察地上足印，沉声道：「不用担心常师兄，只要他想逃，没有人能杀得了他。我想……你最好开始祈祷你的小女朋友平安无事……」 庐山，胡师妹的小庄园里，常师兄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邻近花园的石头上，凝望着沐浴在淡淡月光下盛开的花朵，脑中混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