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嗡嗡嗡” 不知睡了多久，陈旭被上衣兜手机震动弄醒，打开一看，上面显示着外甥电话。 让他不自觉想起以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外甥自小和他关系亲近，不过陈旭在他小时候经常逗弄他，让这个外甥多少对他有点心理阴影。 “舅舅，我到高铁站了，你在哪呢？”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急躁，连带气喘吁吁。 “恩，老实呆着，一会就到。” 陈旭现在位置距离高铁站不远，开车估摸着二十分钟以内就可以到达。 “一会是多久呀。”那头语气幽怨，随后小心翼翼商量道：“要不我先找个网吧玩会？” “得了，但是一会我到了，你麻溜点！” 陈旭本想拿出舅舅威严训斥一番，但一想这外甥已经长大，两人有日子没见，这马上高中了，想着照顾一下他的自尊心，语气就没那么不近人情。 说完陈旭嘱咐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无奈的看着侧耳倾听的老李，笑道：“老李，怎么不喊醒我。” “看你睡得香，反正我也不着急。”老李歪着脑袋咧嘴一笑，拿出一盒烟递给陈旭，陈旭摆手拒绝。 老李给自己来了一颗，然后点燃，吞云吐雾，好奇道：“家里来亲戚了？” “别提了，我姐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外甥，这不升高中吗，家里人担心他不习惯，就安排我这里了” 事实证明，一起嫖过娼确实能拉近彼此关系，陈旭也没有像以前那种顾及，外加这种事情也算不得太隐私。 老李轻易察觉陈旭对他态度转变，满脸褶子的脸庞笑容更密，马屁功夫接踵而至，夸赞道：“那可了不得，咱们许州的高中可不好上，门槛要求特别高，不是我吹，从咱们这里走出去的孩子，大学随便挑。” 看着这个口沫横飞的老李，陈旭一阵无语，沉默一下，推开门下车，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老李，你是不是对高中有什么误会！”然后小学都没读过的老李，就这么目送陈旭奔向自己的路虎。 ..... “北风那个吹呀…” 开着路虎，上了柏油路的陈旭，被车窗的微风吹得神清气爽，心情随之愉悦，哼着叫不出名字的歌曲。 车马走龙，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不一会，便开到了高铁站外围大门口，陈旭拿起电话。 “辰皓，哪呢，给你十分钟，赶紧给我出现在车站门口！” 陈旭再次拿出舅舅的威严，这马上要入住他家，总要先震慑一下，语气也就不那么温柔。 “舅舅…” 几分钟后，车窗外想起了熟悉的声音，陈旭一看，车窗外一个黑影，遮天蔽日，眼神游移不定的看着自己。 不是自己那个外甥是谁，模样轮廓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就是身高窜了挺高，16岁的年纪已经一米八多，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穿着一身短袖运动衫，可能天太热衬衫紧贴身体。 “你这咋了，怎么挂了彩？” 陈旭打开车门，惊讶看着这个到了许州，还不忘手里拎个篮球的外甥，不过他的关注点在于外甥的眼睛上，上面覆盖了一只熊猫眼，青紫一片。 “嘿嘿...” 陈旭傻笑一声，也不作答，低着头上了副驾驶。 路虎车子开始启动，陈旭玩味看着外甥，在这个初来乍到外甥觉得发毛时，他丝毫没给外甥留面子，调笑道：“这伤有几天了，最近战绩，你这也不行呀，这么大体格子，光用来挨揍了？” 董辰皓被说的脸色通红，毕竟年轻人，终于憋不住开口反驳道：“他们人多！”说着董辰皓放下篮球，目光四射，描述熊猫眼的前因后果。 “舅舅你不知道当时情况，那天球场他们打输了就和我争执起来，但是我一点没怂，我就站在那里没跑，当然，最后双拳难敌四手。”说道最后那句，声音细不可闻。 陈旭听着外甥故事，眼睛飘向窗外，空中湛蓝一片，朵朵白云弥留天际，待外甥说完，他感慨一句。 “进了高中好好学习，涨点智慧！”撇了一眼，脸上越发涨红的外甥，转移话题道：“吃什么，今天舅舅好好招待你。” “我不饿。”董辰皓嘴里鼓起，生着闷气。 “那咱们去找你舅母！”陈超当然不会哄他，趁等待红灯时候，拿起手机，语音微信发了一条信息，不到一分钟那边回复，确定好位置，路灯一启，路虎陡然加速。 一炷香功夫，在路虎前方出现一片杨树林时，开始缓缓放慢速度，柏油路也变成了雨花石，道路两旁景色越发宜人，又饶了几个弯，一个复古石门出现眼前，上面龙飞凤舞刻着七个大字。 瞻云高尔夫球场 “好奇怪的名字。”董辰皓看着宏伟的石门，啧啧称奇。 陈旭听出外甥的羡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着这个多年来变化不大的地方，心中压力大增，惆怅道：“这家球场老板不是普通人，涉及行业很广，舅舅那个房地产公司还可以吧，但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么猛！”董辰皓嘴巴大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的多大能力才能做到如此规模。 陈旭在门卫登下记，把安全带放开，继续道：“就我知道的，就有六家，分别是瞻云高尔夫球场、烟雨餐饮、落雁写字楼、观鱼车行、晚照时尚、印月杂志。更厉害是的是，她还是安氏集团的总裁。” “我去！”董辰皓已经言语匮乏，脑子混乱，只能用这种词语表达自己的五体投地。 在停车位把车停下，陈旭领着外甥走了不远，视线陡然开阔，一片巨大绿色呈现眼前，微风徐徐，草地弯下了腰。 远处还有不少人群，三五成群，带着帽子，挥动着高尔夫球杆，靓丽年轻的球童穿插其中。 “在这等着吧，你舅妈一会过来！” 陈旭给妻子发了信息，递给外甥一瓶饮料，可能刚才车里稍闷，董辰皓一口就让红牛见底。 董辰皓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说不上穷苦，谈不了富裕，对这种环境有些陌生，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看着前方一望无垠的绿地，张开双手拥抱自然，兴奋道：“真帅，台州就没有这么大的高尔夫球场！！” 台州是他老家，普通的三四线城市，和许州比差距非常大。 “少见多怪，以后舅舅四处带你玩玩。”陈旭直接满足外甥条件，他至今没有孩子，基本把外甥当成半个儿。 “你更帅，舅舅！”毕竟是孩子，董辰皓直接上前把陈旭抱住，兴奋大喊，惹得不远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看着马屁上来的外甥，陈旭心情大悦，进入这里那些压力好像也随风消逝，但还是警告道：“前提是把学业搞上去，别像以前那样，至少学点东西，涨点脑子，少挨点揍。 “刚离开了狼窝，马上进了虎穴...”刚才还有些飘飘然的董辰皓，听到学习，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见到这幕，陈旭心里也在叹气，外甥什么都好，就是学业一差糊涂，为此自己那个姐姐，没少操心，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就是没用。 这不寻思着，这个外甥自小就怕他，顺带希望让自己帮着管管，但陈旭自己知道自家事，平日工作挺忙，哪有时间拨乱反正，董辰皓如今都这么大了，光看身高说二十多大有人信，根本无从下手。 “哎呦！” 一声娇气的痛苦声，让陈旭猛然回神，然后看着旁边董辰皓紧张看着不远处那个跌倒女人，旁边有个篮球，他知道这小子又闯祸了。 “你就不会小心点，赶紧去道歉！”陈旭责怪看着外甥，这小子和小时候没两样，动不动就闯祸。 看着不远处女人起身站起，他松了一口气，陈旭最怕篮球盖人家脸上。 “你会不会踢球，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未等陈旭带着杨锋过去，女人就杀气腾腾过来，姿色还可以，年纪瞧着不大，就是浓妆艳抹，少了清纯，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位的男人。 “不好意思…”陈旭赶紧走进一步道歉，然后拍了一下外甥后背，董辰皓也算机警，赶紧低着头，郑重说对不起。 浓妆女人看了一下董辰皓身上的廉价衣服，心中火气直接拔高，要不是因为高度，能直接指导董辰皓脸上。 “道歉有用，我今天刚买的，还有这是高尔夫球场，不是你家篮球场！！” 说话略有刻薄，然后女人退后一步，把身体依靠在身后男人身上，摊开衣服上的球印，委屈道：“王哥，你看嘛...” “好了宝贝，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被叫做王哥的中年男人，看了看四周，赶紧和声安慰。 “你就知道向着外人”女人绕指千柔，抚摸着男人胸部，看着狐媚姿态，陈超感觉不容易善了。 红颜祸水，岂能浪得虚名呀，这女人算不得红艳，谈不上祸水，但男人喜好，各有口味，果然中年男人表情纠结，扶着女人腰肢走了过来。 “你是他家大人！”中年男人整理一下衣服，站在陈超身前。 “恩，刚才事情对不...”陈旭虽然不喜欢道歉，但毕竟有错在先，涉及到侄子，也就暂忍一下，话未说完。 “谁让你们进来的？” 中年男人直接变了脸，带有几分威严，说完对着董辰皓，指了不远处篮球，呵斥道：“知不知道规矩，带个篮球干嘛，想故意伤人呀？！！” 陈旭见中年男人态度越来越恶劣，直接把没经历过这种场合，有点吓傻的外甥拉到身后，冷笑道：“我说你会不会说话，道歉也道了，这么玩有意思吗？” 既然不能善了那就不了了，平日和气的陈旭不代表没有脾气，自己的外甥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女人见陈旭态度强硬，直接闪到他眼前，指了指身上污渍，怒急而笑道：“合着他弄脏我的衣服，我还要热情款待，好言好语不成…” “多少钱，说个数，多点没关系，当我赏你的！”陈旭懒得搭理这个女人，本来这事不大，道歉给点赔偿，最后大家握个手就完事，但这情形陈旭有点压不住火。 “王哥，你看看他，一点诚意都没有。”女人感觉氛围不对，又藏到中年男人身上，满脸委屈。 “得，算我倒霉，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给我离开！” 中年男人在女人的温香软玉下，冲着陈旭大手一挥，下了逐客令。 “这里你说了算？”陈旭直接坐下，饶有兴致看着这对男女。 “以后出门放聪明点，这是王董，这家高尔夫球场归他管！！”女人似乎很满意中年男人突然展现的霸气，娇容一抹骄傲，说话不留余地。 “王董，幸会，闻名不如一见...”陈旭没忍住笑，发现这世界有点小，对女人说的话并没放在心上。 瞧不清场中形式的女人，以为陈旭服软，傲气又添一分，给中年男人整理一下衣服，歪着头道：“以后让你家小崽子别带着篮球进来。”看着越来越低的董辰皓，恍然道：“不对，还是也别进来了。” 陈旭看着眼前作妖女人，实在想不出那来的宝贝，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他见过，但都是电视剧中出现，没想到今天活生生遇到了。 “说谁小崽子呢？” 声音清脆悦耳，不骄不躁，如幽谷山泉，清爽透彻心田，不远处的姜雨娴就那么静静站着，俯视前方，明眸皓齿的容颜带有清冷，微风袭来，三千青丝随风起舞，好一个风华绝代。 她穿的仍是早晨那身蓝色上衣，由于束在牛仔裤内，丰满的胸部更加挺拔，配上那身让臀部更加挺翘的牛仔裤，简直男女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