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翌日。 我醒来时，天色仍是黑沉沉一片。 身边空荡荡的感觉使我没了睡意，在手边的矮柜里摸出一杆金色的烟枪，填上烟草点燃——赤香很喜欢这杆烟枪，哪怕它贵到买的时候让她踌躇了三次。 壁炉不知何时添上了柴火，跃动的火光映照出一个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披着我的上衣的娇小身影。 宽松领口中露出大片瘦削的肩膀，还印着紫红的牙印，两腿间的肌肤和羽毛上也残留着不少已经干掉的斑驳浊白。 我吐出一个烟圈，背上的抓痕隐隐作痛，昨晚纵欲得似乎有些过火了呢。 “这么早？”来到背影身后揽上她的腰，借着透出窗外的亮光，目力所及的庭院里，大雪已将一切覆盖。 “啊……”少女的身子由于惊讶而忽然一颤，随即胳膊肘就再次捣上了我的肋骨“真是的，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啊。” “为啥穿我的衣服呀～” “随手抓的啦～”浅羽靠过身子“又宽又大，穿着舒服嘛～” “你知道吗～”双手摸进衣襟，一边挑逗她平缓小丘上的小樱桃，一边抚摸她被大量灌注而微微鼓胀的小腹“赤香只有调情的时候才会穿我的衣服。” “大清早的你又要泄火啊～”翼爪攀上我的手腕，却完全没有将之拉开的意思。 “你说呢～”晨勃的欲望之塔抵上少女的后腰，轻轻磨蹭着臀沟处丝滑的肌肤。 “满身酒味汗臭味的难闻死啦～”浅羽转过身来想将我推开，不料却在发出“呀”的一声惊呼后双腿一软，扑到了我怀里。 “怎么了！？” “屁……屁股痛……”天狗少女的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噗……”昨晚是谁那么卖力的用后庭侍奉我来着？ “不许笑！” 看着浅羽又羞又恼的样子，纵然我使出十二分力气去压制笑意，止不住上钩的嘴角还是毫不留情的将我出卖…… “还笑！” 光芒闪过，猝不及防的我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噗通一声掉进了后山的温泉池子里，几只闭眼泡澡的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吓得仓惶逃窜。 “哇……咕噜咕噜……” 事发突然，我在只有及腰深的水里挣扎了好一阵，呛了几口水才终于站起身。 站在池边的鸦天狗叉着翅膀满脸坏笑，我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一把将她扯进水中。 混乱的温泉水仗最终在两人双双扯到背上伤口的吸气声中草草结束。 一番暧昧的温存之后，浅羽将整个脑袋没入水下的早安咬给这个荒唐的早晨画上了句号。 待到我帮浅羽擦干头发和羽毛，收拾完昨夜疯狂的痕迹，汐玖琉的房间依然是门窗紧闭动静全无。 往常的这个时候赤香都应该做好早餐了，浅羽就“义不容辞”的接下了这个“重任”。 穿上围裙的鸦天狗哼着小曲，动作轻快地来往于厨房和卧室之间。围裙的系带在她的腰后扎成大大的蝴蝶结，伴着轻盈的步伐上下摇曳。 虽然她很想不在围裙下面穿任何衣服，我也有那么点想看，碍于赤香和汐玖琉随时可能醒来，我还是让她穿上了我的上衣…… 等等……怎么又是我的上衣？ “事出突然，人家没带换洗衣服啦～”浅羽回答着我的疑问，一边弯下腰布置餐桌，原本下摆就只能堪堪遮住半截大腿的衣服，就这么被向上拉提到一个极为危险的程度…… “内衣也没带？” “没带哦。” “那你现在……” “你猜呀～”少女回过头抛来一个媚眼，还刻意扭了几下腰，仅仅盖住了屁股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款款摆动，居然还很微妙的没有走光。 这小浪蹄子是要我从后面上了？ 就在理智的脖子即将被名为欲望的猛兽拧断的当口，汐玖琉清灵的嗓音将它及时关回了囚笼。 “好香哦，浅羽姐今天是你做早餐啊～”少女的声音充满活力，一点都听不出沉睡了几天的样子。 “早啊小汐。”浅羽解下围裙挂到一旁“赤香呢？” “在这里……”如果说赤香有腿的话，那她现在的样子就只能用“步履虚浮”来形容了。 看见浅羽衣服上熟悉的纹路后，她的动作很明显的停顿了半秒。 “你……没事吗……” “没事。”相识以来的第一次，赤香推开了我伸过去的手。她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径直游到餐桌旁的汐玖琉身边坐下了。 尴尬地收回伸向空气的手，我识趣的坐到了远离赤香的餐桌对角。不管她有没有察觉什么，我下意识的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去招惹她比较好…… 用餐过程还算和平，分量本来就不多的早餐吃完后，我刚冒出起身要走的苗头，就被赤香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汐玖琉碍于身边大蛇散发的阴郁氛围，有些不知所措的待在原地。 浅羽则只是好整似暇的喝着茶，一副神在在的样子。 “能解释一下吗，浅羽姐。” “解释什么？”浅羽歪着头反问。 “为什么我家夫君的衣服，会在你身上？”赤香的语调就像她的鳞片一样冰冷。 “因为奴家没带替换的衣服嘛。” “你可以穿我的。” “本来是想问你借的，但是你在小汐的房间里呀。奴家又不想去打扰小汐休息”浅羽似乎刻意在打扰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节“所以，不就只能找千斋借了吗。” 面对鸦天狗理所当然地回望着自己双眼的目光，赤香反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汐今天挺精神呀，昨晚睡得挺好吧。”搁下卡壳的大蛇，浅羽将话锋转向了一旁一直在低头把玩筷子的汐玖琉。 “啊？嗯……嗯……谢谢浅羽姐关心……”冷不丁被提到名字的汐玖琉鳍耳一颤，擡头望了一眼浅羽，很快就又低下头去，但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泛红的脸颊，却完完全全被鸦天狗看在眼里。 叩叩叩叩叩 硬物敲击玻璃的声音止住了屋内众人各自的心思。 “是小黑啊。”浅羽上前打开窗户，让伫立在窗外的大乌鸦站上自己肩膀。 一边解下乌鸦腿上的小纸筒，一边对我们说道：“负责送信的孩子。” 说是信件，其实也就是两指见宽的细长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快速的从头到尾浏览一遍后，浅羽的脸上挂上了微笑。 “说的什么？”我问。 “大天狗的信，上面说她们找到人来帮忙修复地脉了，但是需要小汐过去一趟。” “那我也一起……”赤香说着，撑着桌子就要站起身。 “外面可是在下大雪喔～你确定要去吗？”浅羽送走乌鸦，对赤香扬起一边眉毛“奴家和千斋陪小汐去就行了嘛。” “这种程度的大雪，我才不会……” “你昨晚似乎没睡好的样子，是不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直戳软肋的话语让赤香顿时泄了气，她点了点头，低头望向自己的餐具，没再说话。 “小汐。” “啊……怎么了？”浅羽的声音再次唤回汐玖琉神游的意识。 “换身像样的衣服，我们到地灵木去吧。” “现在？” “现在。” 片刻之后，除了站在门口神情复杂的赤香，我和浅羽都站上了庭院里，汐玖琉投下的传送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