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凌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苏苏，声音也柔和了几分：“行了，回去休息吧！养好身体。” “嗯！” 苏苏巧笑嫣然地应了一声，正准备穿袜子穿鞋，可表情变换之间，苏苏又将玉足伸到风凌面前，撒娇道：“你帮人家穿！” 要是别的事，苏苏可能不敢。可她既然已经知道风凌喜欢她的脚，那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风凌自然不会拒绝，拿起袜子，细心地为她穿上，随后又将鞋子一一穿好。 看着苏苏离去的背影，风凌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经过这件事后，苏苏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娇媚俏皮，动不动就给你撒娇，身上那种青春洋溢的气息，让风凌有点享受。 晚上的时候，柳成荫本来还想去找苏苏问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自从女儿回来后，她只顾着心疼了，对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来得及问。 只是当她来到苏苏房间的时候，苏苏已经睡过去了，身子蜷缩着，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 柳成荫坐在床边，轻轻帮女儿盖上辈子，心疼地抓着女儿的手，然后轻轻地躺在她旁边，身子紧挨着她，似乎是想给她一些安慰。 想起风凌回来时给她说的话，柳成荫的心就一阵刺痛，她不敢想象女儿在那里受了多少苦，竟然被逼的吃猪食，其它的遭遇可想而知。 此刻的柳成荫无比后悔，后悔没教好女儿，后悔没严厉一些，让女儿养成了这种性格，为此差点沉入地狱。 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处事方式。和平年代，法律完善，秩序井然，绝大多少的事情几乎都可以用文明的方式去解决。 末日前的柳成荫一直是个独立的女人，在内贤良淑慧，在外独善其身。 柳成荫从小就很怕麻烦别人。 生活上的所有事，也几乎都在她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所以她几乎没求过别人什么事。 那时候的柳成荫的心不大，只想在自己那个小天地，守着自己的家庭。看着女儿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成人，然后找个如意郎君结婚生子。 只是突然一夜之间，这世界像是彻底换了个样子，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适者生存，残忍无情。 经历了最开始的惶恐，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个压抑绝望的环境下，人性的黑暗似乎已经慢慢显露出来了。 而柳成荫也由一个独立自强的女性，变成了一个处处都需要保护的女人。 强者为王，武力至上的世界，大多数事，柳成荫都毫无办法，都要去依赖风凌。 想到风凌，柳成荫心里一阵愧疚。风凌能去救苏苏，也是因为受她的感情裹挟。柳成荫也是第一次看见风凌在她面前发火，甚至爆粗口。 自从柳成荫用自己生命威胁风凌那次之后，风凌已经好多天没给她好脸色了。柳成荫自知有愧于他，可风凌的冷落还是让她心里很难受。 都说阴道是通往女人心灵的捷径，从风凌在柳成荫的身体内留下印记那一刻，也同时在她心里留下了一层印记。 她和风凌之间的羁绊也多了一层。 羞耻，认命，或许还有一丝丝期待，偶尔让柳成荫那颗古井无波的心，再次泛起些许小小的波澜。 这种感觉很微妙，或许也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一种归属感。 有了这层羁绊之后，柳成荫在面对风凌时，心态变化很大，开始慢慢在意起风凌对她的态度，甚至偶尔还会怀念风凌对她使坏的画面。 这让柳成荫对自己一直以来的道德坚守产生了怀疑。 “明明只是一场交易，为什么我会在意他的态度？” 这几天柳成荫一直在心里质问自己，礼义廉耻的信条和真实的内心世界不断碰撞着。 最后也干脆不想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不需要去后悔。 看着熟睡的女儿，柳成荫心情有点乱。 想起自己开始就说过，只要风凌能找回苏苏，她甚至愿意母女共侍一夫。 可风凌第一次救回苏苏后，两人也一直不对付，风凌也没提起这件事。 今天风凌出发前，怒气冲冲起地她说了那句：“等老子救回你那傻逼女儿，非得当着你的面强奸了她。” 柳成荫不知道风凌是说的气话，还是内心真有这个想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真要寡廉鲜耻地和女儿共侍一夫吗？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该如何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又该如何面对自己死去的丈夫。 “哎！你要是能稍微懂事点，妈妈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柳成荫轻轻抚摸着苏苏的脸蛋，宠溺之中带着些许责备。 如果没苏苏离家出走这档子事，只要风凌不提这个要求，柳成荫自然也会当自己没说过那些话。 可现在，她不得不考虑这些事了，她亏欠风凌的太多了。 而且从现实角度考虑，苏苏如果能一直跟着风凌，那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柳成荫对风凌很了解，虽然有些色，但实打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怀着纠结的心情，柳成荫也在女儿身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了。 —————— 第二天，赵彦就召集所有人在食堂开了一个会，这也算是他们这伙人自末日以来，最正式的一个会议。 会议正式明确了风凌在营地的领导位置，负责统筹整个营地。在一些重大决议上，有着最终决断权。这一点，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 剩下的，就是一些具体事项。大概分为两类，一类负责日常武装、侦查、搜寻一类的，这些由江青、江宁和真一和尚三人负责。 而另一类就是后勤，由赵彦、张信和风辛夷负责。风辛夷之前就是做出纳 的，现在做这个，也算是专业对口。 至于细分下来的医疗、水电、仓库、种植、养殖、食物供应等等，也都是详细落实到每一个人。 本来风凌还头疼营地连个正儿八经的医生都没，秦夭夭说是医学院毕业的，但生疏了这么多年，专业知识恐怕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幸好昨天来的那群女人之中，有一个是门诊医生。 也是因为她这个身份，住宿直也从牢房换到了宿舍楼，每个月分配的物资也比被人更多一些，这也让和她一块来的其他女人羡慕的紧。 要知道，牢房几乎是没什么隐私性可言的，房门上一半都是那种铁栏杆，房间内根本没有独立卫生间，只有一个毫无遮拦的蹲坑，要洗澡还得去公共浴室。 而且风凌等人当初只是清理了牢房的丧尸，地上还残留着大量干涸的丧尸血液。 虽然她们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总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不过她们也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充满了感激。这牢房和饲料厂的笼子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堂。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做出贡献，也能搬进宿舍楼。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们都来自各个不同的行业。 在末日前，或许都各有作用。 可现在，最吃香的还是医生这个职业。 至于以后她们的职业会不会派上用场，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姨父负责水电，还有一些技术性问题。张通以前老去哥哥的修车店帮忙，开车和修车也是一把好手。赵虎这个本地通，自然是分到了搜寻组。 秦夭夭好歹还有医学基础，被分到了医疗室。 至于李青黛、柳成荫母女还有杜婧雪和李雯，则是被分到了仓库，负责整理分类，以及每个月的物资发放。 小姨江采薇比较特殊，以后可能还要做病毒方面的研究，所以也没分配具体工作，哪里忙了去哪里。 等以后找到仪器了，就得专门成立一个研究室。 至于江晚晴，自从和风凌回合后，似乎也少了很多强势，不太管营地的事，每天就是无微不至地照顾风凌，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她现在的工作说是协助风凌，可以风凌那性格，估计以后营地大部分事，都要江晚晴来解决了。 在明确分工后，也做了一些初步的规章制度，在众人都无异议后，即时生效。自此之后，静水营地也从群伙升级生成为一个组织。 苏苏从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那些坏毛病全都不见了。干活时都变的自觉了很多，为人处世的姿态也低了很多。 也正应了某位先生那句话——“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而柳成荫看到风凌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也是无奈。 她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打交道的大多都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她自然知道风凌还在生闷气。 外表再坚毅成熟，他的内心总归还是带着一丝孩子气。 “哎！还是去找他认个错吧！总归是我对不起他，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柳成荫心里轻叹一声，看着已经漆黑的夜色，便准备简单收拾下自己就去找风凌，可这时苏苏却抱着个枕头俏生生地站在柳成荫房门口。 “妈，以前可不见你这么讲究啊，睡觉前还要打扮下自己。” 听到苏苏的话，柳成荫脸上有些局促。有些慌张地解释道：“也没有，就是涂抹些护肤品罢了！” 苏苏将怀里的枕头扔在床上，然后坐到柳成荫身边，双手抱着妈妈的手臂，染头将头轻轻枕在妈妈的肩膀。 “妈妈。能在你身边，真好！”苏苏有些动情地说道。 “你今晚要睡我房间吗？”柳成荫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对您说呢！妈妈你晚上有事吗？”苏苏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 “没，晚上能用什么事！”柳成荫有些心虚，总感觉像是被女儿抓到自己偷情一般。 苏苏这时仰起小脸，盯着妈妈看了半天，最后眼神复杂地说道：“妈，您不会是想去找……风凌吧！” 想到那个坏家伙那么粗鲁，昨天还让她叫爸爸，苏苏心里就一阵羞愤， 柳成荫倒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从你回来，我还没好好和他道个谢。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生我的气，我对他挺愧疚的。” 苏苏能感觉到妈妈表情中的失落，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内心一阵自责。 “妈，对不起，都怪我。” 柳成荫看着女儿，眼神呆滞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能怪你你什么？在做出那个决定时，我就已经准备好背负一切了，也包括你的不理解。” 随后苦笑了一声：“妈妈做出这种事，想必你也很失望吧！我也实在没别的能力，只能出卖自己的身子了。” 说到这，苏苏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心中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她，妈妈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如果不是因为他，妈妈怎么会变得这么卑微。 “妈，我都明白，您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您也不会……” 看到苏苏自责的样子，柳成荫有些心疼，帮苏苏擦了擦眼角则泪珠子，自嘲地笑了一声：“其实你也不用这样自责，妈妈这样做，也不完全是因为你，妈妈也是一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也需要找个男人依靠。风凌他也没嫌弃我，我现在挺满足的。” 苏苏知道妈妈只是在安慰她，在苏苏的记忆中，妈妈虽然看起来温婉恬静，但她对爱情是很有坚持的。 哪怕实在这个末日，苏苏也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原因，妈妈不会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尤其还是小她这么多的风凌。 “苏苏，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能和妈妈说一说吗？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柳成荫转移了话题，轻轻握着苏苏的手，有些心疼地问道。 前些天在饲料厂事，给苏苏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回来之后，一直都是忌讳莫深，一直没对别人说过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