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恩？” 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两女还在沉睡，从她们中间轻轻起身。 这时却见一个头戴金花、手拿龙头拐杖的老太婆走了进来，“金花婆婆”几年未见，但儿时的印象不可谓不深，时时地说要教训我，还把我打伤，奶奶的，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只听她说道：“我还以为灭绝老尼姑在此呢，没想到是个小淫贼。本来我也可以不管你的事，但是我的乖徒儿阿离怎么也在这儿，难道你把她也……” 这时，只见离儿冲了进来，急忙向她解释：“不是的，婆婆……” “什么不是的，守宫砂给我看看……” 说着拉过离儿，撩起袖子一看，也不听离儿要解释，举着龙头拐就向我冲来，怒气冲冲的样子是不容我多狡辩了。 真是个火暴脾性，护短到无理之极。 先制服再说。 我越身从已经被吵醒却还搞不清状况的两女之间飞出，举掌迎向金花婆婆的拐杖。 当摸到拐杖时，却卸去她击来的劲道，反而一手抓住杖身，一手去点她的穴道。 她不知道我的内功这么高，能够如此轻易地化解她的八成功力。 所以没想到我会如此出手，看到了还以为我找死呢，一脸的诡笑。 我的手到了她的身前，她才感到不安，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反面例子，又一次教育我们永远不要轻视自己的对手。 嘿嘿！ 龙头拐到了我的手中，她也瘫软在地。 我阻止了要为她解穴的离儿。 离儿和她是师徒情深，虽然离儿从不叫她师父，而喊婆婆，但此中的深情却是不可言语。 离儿失去母亲后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她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她相当于离儿的母亲，她对离儿的关心也超过了师徒之情。 “你想跟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郑重地问离儿。离儿疑惑地望着我，但还是答道：“我当然希望和婆婆在一起，可是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只好放弃。” 我很感动，我在离儿心里是第一位的。 “那好，我现在有办法，让她不反对我们的事，还永远在你身边照顾你，但是这有些违背道德，你愿意接受吗？” 我更加严肃地问道。 离儿好象意识到什么，脸突然有些红，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虽然这对婆婆有些不公平，但这些年她实在太苦了，整天活在仇恨之中，脾气也越来越躁，这样也算是另一种幸福吧。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当然不会，其实她现在只是处在一种偏执状态，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虽然她的意志力使她不会做到伤害她心疼的人，但对于普通人，她已经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了。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她也是这么教育你的，但我不想你变成她那样，你有了我，不是吗？我会好好爱你的，还会让舅舅他们原谅你接受你。即使他们不肯，在我的保护下，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你相信我吗？” 听着我深情地告白，离儿抱着我的手臂哭了，芷若二女也感动地双眼微红。 “咦，对了，哥哥怎么会要婆婆做你的女人，婆婆都这么老了，我知道哥哥不太在乎年纪，可是婆婆显然太大了吧，如果真正算起来，都可以做哥哥的奶奶了。而且说句对婆婆不敬的话，她已经年华远去，向来喜欢美女的哥哥怎么会要她呢？” 离儿从激动中缓过来，恢复了活泼，却开始取笑我。 一直躺着没吭声并狠狠瞪着我的金花婆婆从我们的对话中了解到违反道德的意义，她吓得口中喃喃自语：“不，不，不要，你不能这样……” 但转眼又恢复了仇恨的神情，但我却察觉她眼中的一丝诡秘。是以为我不会对这么个鸡皮鹤发的老妪产生兴趣。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 虽然我自信地对她说，但她却未见怎么慌乱。我的下句话却将她打入地狱，“紫衫龙王！” 她全身竟然颤抖起来，额头也冒出冷汗，但她还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女则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她。我不急，问离儿道：“真真她们人呢？” “噢，我差点忘了，她们都在外间，敏君也回来了。但都被婆婆点了穴道，我功力不够解不开。婆婆好象是跟踪敏君来的。” 我早猜到了。 金花婆婆和灭绝有隙，看到灭绝的大弟子买药，一定以为峨嵋派有人受伤，甚至是灭绝本人，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就跟踪敏君。 敏君即使听我的话，假装西行再暗中转道，但依然甩不掉金花婆婆，反而使她更确信峨嵋出了大事，行事更加谨慎。 在跟到茅屋后，她发现离儿也在，且毒斑不见，自然以为峨嵋派将离儿废了武功，软禁在此，于是不问原由直接偷袭了真真三女，就往里屋来杀她所认为的祸首灭绝了，却没想到落到我手里。 我到外屋解了三女的穴道，她们一脸愤怒的跟我进来。 看到金花婆婆躺在地上，就想过去踢几脚。 我急忙拦住，并解释到：“算了，她虽然有些冒犯你们，但是不知者不罪，以后你们还要在一起共处，而且你们还要靠她多照顾。” 听着我的话，大家反而更迷惑了。 我又解释道：“真真和婴婴怀孕了，不适合跟在我的身边，离儿武功毁了，新练的也没这么快能够发挥作用，在我身边同样有危险……” 我阻止了要发话的离儿，说道，“我知道你不怕危险，又舍不得离开我，但我不能让你冒危险，现在明教和各大门派处于混战，无论哪方，都可能无意中伤害到我们，我一个人，即使打不过，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敢说天下除了青翼蝠王韦一笑没把握之外，其他应该没人能够追得上。” 我看到金花婆婆一脸“算你有自知之明”的表情，冲她诡秘的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你们三人由金花婆婆带回她的灵蛇岛，安胎的安胎，练功的练功，由金花婆婆照顾你们的生活，并协助你们练功，你们想学她的武功也可以让她教。” 金花婆婆这时阴狠地说道：“你别以为你能够让我为你做事，你把她们交给我，看我怎么弄她们。” “我会让你听话的，到时你自然会乖乖为我做事，现在我可要揭穿你的秘密了，准备好了吗？” 大家的注意都集中起来，金花婆婆也侧着脸想听我到底知道些什么。 “波丝拜火教圣女黛绮丝，年幼时来到中原分部明教总坛，由阳顶天夫妇收为义女。因为年幼，与其他三位法王关系甚好，所以才被奉为四大法王之首，其实论武功算是老么。后离教嫁于银叶韩先生为妻，育有一女名为小昭，现潜入明教为你偷取《乾坤大挪移》神功。而你因为胡青牛以你叛出明教非明教弟子为由不治银叶先生，导致银叶先生死亡，所以对明教怀恨在心，与明教作对，却未曾想当年事原本你也有错，且胡青牛是有此规矩，他如此做亦无可非议，而你却以一己之私，枉顾义父厚待之情，到处害人逼去蝶谷，而胡青牛不治，以此增加众人门派与明教仇怨，最后又迫害胡青牛本人，致使某些明教义士不治身亡。因此，你对明教是为不忠，你对阳教主是为不肖，你对明教众兄弟是为不义。我倒认为你扮成现在这副鬼模样是没脸见人吧！” 她随着我的话，身体的颤动愈来愈激烈，脸色也越来越差，此时更是变成惨灰色，难道我说中了，掩人耳目只是其一，没脸见人却是主要的。 哼！ “为了惩罚你所犯下的罪孽，我判你终身为我的奴婢，” 我阻止了愠怒想发话的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你是因为银叶先生才这样，但你已出教，便不能享有明教教众的权利，这在你出教之时应该有所思量吧，既然出了教，你就没有责怪明教的权利。你不去追究杀银叶先生的人，却一味纠缠无辜的胡青牛，你还会没错吗？你以为你脾气暴躁，从小恃宠而骄，就可以为所欲为，盲目怨恨别人了。我现在不管你服不服，都要惩罚于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大喝一声。 她不甘示弱，却正中了我的圈套。 她的功力相当于我的一半，又个性倔强，精神力极高，控制起来颇具难度。 为了容易一些，我要她尽快进入我的瞳海，让她瞪着我，就是最佳的方法了。 她这一瞪眼，只见眼前一阵眩晕，便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回想起初来中土，阳顶天夫妇的种种宠溺，三大法王如兄长般的关爱，五散人的怪异有趣，杨逍的追求，范遥的沉默，其余兄弟的欢声笑语，但她却为自己的爱情完全放弃，后又做出种种对明教不利的事情。 现在想来却是悔恨万分，于是万念具灰，几乎放弃抵抗。 突然她想到小昭，这可怜的孩子，自己为了增加实力复仇，从小拼命要她练功，之后又让她孤身一人潜入明教，陷于危险之中，想起银叶先生死前的种种托付，真是痛不欲生，但却有了生存的愿望，想要看到小昭获得幸福，于是又开始挣扎起来。 我却在此时遭了重击，原以为她马上就投降了，没想到来个临死反击，害我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心中暗恨自己，又一次轻敌，并发誓再不会重蹈覆辙了。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小昭的，我有这个实力保护她，包括对付波丝总教，我马上就会去明教将小昭带出来的……” 我从黑暗中现身，光影在我的身边缭绕，神圣的气息，使她感到安心。“我向明尊火圣发誓。” 听到我想她所崇拜的火神大人宣誓，她完全放下了心防，终于被我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