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午后铁锈色阳光斜斜切进客厅，落在雷烬被反锁的手腕上，把电磁镣铐映得寒光毕显。
当苏晚拿着纱布走近时，他只是睫毛颤了颤，便微微张开了嘴。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仿佛上午那场抗拒与对峙从未发生。
纱布粗糙的触感蹭着口腔黏膜时，雷烬喉头艰难地滑动了一下，而随着苏晚开始用绷带封住的他口鼻，他最终闭上眼，任由绷带一圈圈缠上，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封在了喉咙里。
久坐让雷烬的肩背发酸，每动一下都带来一阵僵硬的钝痛。
他仍在努力挺直脊背，然而在电磁镣铐间蜷缩颤抖的手指早已说明一切，他忽然想站起来，像从前在星舰甲板上那样阔步走几圈，哪怕只是几步。
雷烬挣扎着起身时，脚镣立刻绷紧了。
四十厘米的铁链将他的步伐锁死在狭小的范围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泥潭里。
作为一名身形高大的顶级alpha军人，雷烬早已习惯了标准的军姿阔步，可现在，他连转身都要小心翼翼地计算铁链的长度。
脚镣间那短短的铁链，仿佛丈量着他从帝国将军沦为囚徒的距离。
门铃响起时，雷烬正靠在窗边调整呼吸。
苏晚赶紧去开了门，迎进来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监管中心工作人员。
他们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雷烬身上的镣铐，最后停留在他被绷带封住的嘴上。
死不认罪的alpha，的确应该保持安静。
“监管对象A036，现在对你进行禁锢检查。” 其中一人拿出记录仪，镜头怼到他脸前。
雷烬的咬肌猛地绷紧，指节攥在一起，咯咯作响。
愤怒在他胸腔里一点点漫上来，差点就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看见了对方制服领口别着的平权军徽章，和当年被他击溃的叛军徽章如出一辙。
他忽然抬脚，十公斤的脚镣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警告。
监管中心的人的笔顿了顿，抬头时对上那双冰封这着愤怒的眼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电磁镣铐电量正常，脚镣束缚符合标准。” 另一人飞快地念着检查项，避开了雷烬的视线，“静默措施有效。”
苏晚在一旁紧紧盯着雷烬，生怕对方会控制不住怒意作出什么反抗的行为。
她当然心疼自己的丈夫被当作物品一般打量，但是她更明白确保雷烬不被监管中心收押更重要。
门重新关上的瞬间，雷烬绷紧的身体骤然一送，但是他眼里的愤怒却并未熄灭。
他一时忘了脚镣的长度，下意识地往前一步，身体顿时重心不稳，倒向沙发。
苏晚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去搀扶单膝跪地撑住整个身体的雷烬。
雷烬的耳根胀得通红，他抬头看了眼苏晚，身体往旁边一侧，绷带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吼，显然是拒绝对方的帮助。
苏晚不敢再伸手向前，她沉默地看着雷烬挣扎着再次站了起来，对方鼻息沉重，目光里的愤怒倒是慢慢收敛了起来。
最后，雷烬转过身，背对向苏晚，微微仰起头，任由窗外铁锈色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
客厅的钟刚到六点，苏晚立刻动手解开了雷烬身上的束缚。
电磁镣铐发出 “咔哒” 的解锁声，雷烬被解开的嘴里也随之发出了一声叹息，活动手腕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僵硬。
苏晚已经准备好晚餐，除了中午没吃完的番茄土豆炖牛腩，还特意做了雷烬喜欢的奶油蘑菇汤。
她为雷烬乘了一碗汤，声音放得极轻：“一会儿要不要洗个热水澡？能松快些。”
苏晚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去看雷烬，因为她知道浴室里那个固定架意味着什么。
雷烬抬眼时，一层冷霜覆遮掩住了眼底的疲惫：“不用。”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他宁愿带着一身酸痛和汗臭，也不愿被绑在固定架上，让妻子为自己擦洗身体，哪怕，那曾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