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t也许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但这个日子一定不会太过简单的。 ——二岩猯藏 \t黑雾笼罩村子的时候，没有一个逃命的人是有罪的，博丽的巫女虽极力挽救但收效甚微，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t \t起初只是传出有怪物，大家都理所当然的开始囤物资、共同构筑防御工事。经过长老们的一致思考，开始大量训练民兵，制造武器，一切似乎都做好了准备。 \t第一日，夜晚经常有吼声，大家睡得都很不安，哨兵百无聊赖的坐在岗上，手里拿着烟斗，背着把两米多高的和弓，腰上插着一把太刀，甚至配备了火药武器:一种巴掌大的炸弹，爆炸后的碎块和里面的铁砂颇具威胁。这时自黑暗中飞来只蝙蝠，黑色中带着一丝红，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哨兵。哨兵见状抽出佩刀想要赶走它，可那蝙蝠灵活的躲开后躲入了屋顶上，只有火把的光照耀在岗哨。不远处传来嘶吼声，哨兵提高警觉，拿着那把比他还高的弓，瞄准的那片黑暗。一只怪物自黑暗中冲杀而出，一头撞在围城墙上，一只箭划破寂静，呼啸而来射穿那怪物的脊背，但它依旧生龙活虎。周围的哨兵同时惊觉，数箭齐发杀了那怪物，死掉的怪物很快腐烂掉了，正当大家换班时，刚刚那只黑红蝙蝠冲出，抓着一名哨兵就飞走了。 没人注意到他的消失，那蝙蝠飞向了红魔馆的方向。哨兵被丢在一个小房间后，蝙蝠化作人形，灯光下的是有着蓝色头发，一脸贵气的吸血鬼，蕾米莉亚。没等他思考，一根手指伸到了他的脖颈处，轻轻一滑血液流出，瘦小的手拿出一个大瓶子，将那血液收入瓶中，不时还尝上几滴:“真美味呢...”随后地上只剩一具尸体，他的体内还有更多香甜可口的东西，血液也好，血肉也罢，她来者不拒。蕾米的手里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轻轻划开那人的肚皮，开膛破肚后血液带着排泄物大量流出，她准备了另一个罐子:“这些就用来过滤吧。”因为鲜血的流失，尸体大部分的地方开始变白，眼前的内脏布局看的一清二楚。将那些送进厨房后蕾米也就去找芙兰了，手里摇晃的鲜血还是如此的甘甜。 \t第二日，失踪哨兵的家人白天在哨兵站四处寻找，最终无功而返，当场跪倒在地上大哭，谁来劝也没用，到晚上居然活生生哭死了，尸体被扔了出去。晚上是实行宵禁的，人间之里如今到处都是巡逻的卫兵，除非拿到长老们亲笔撰写的通行证，否则任何人不得出门。北门传来敲门声，可那个大门是很厚的木头和铁板做的，能敲动它的不可能是人类。由于昨天晚上的事故，如今的哨岗上有两个人，且配备了灯。透过光可以看到一个妖怪站在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喊着有人吗，当他想放行时另一个人叫住了他，指了指那个妖怪的胳膊，它已经异化了。确定这是怪物后，守卫开始朝她射箭，那人见此情况飞走了。 \t第三日，部分居民的粮食已经不足了。外面的农田还有未收的粮食，在大家的要求下，村里的人久违的出去收获了一些食物，途中五人死亡，十三人受伤。晚上，本居小铃千辛万苦申请到了通行证，提着灯笼去了阿求家，两人促膝长谈，一夜未眠。“阿求你说，如果这次的异变真的成功了，我们该何去何从？”小铃躺在榻榻米上，吃着一串团子。“我们要相信灵梦，她一定会退治异变的...但愿。” \t今夜无事发生，周围安静的诡异。 \t第四日，死亡的五个人已经埋葬，受伤的十三人也相继死亡，所有人都参加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葬礼。命莲寺的僧人来这里救济民众，并且接走很多人去寺里避难，提供衣食住行。晚上，怪物四起，四个大门各有十几只怪物，战火纷飞，人间之里被火把照亮，到处都是紧张的锣鼓声。东门的守军拼了命地往下浇油，一把大火烧了数只怪物，炸弹炸裂，见东门安定后守军分散去支援其他三门，留下了十五个哨兵看守。 \t可南，西，北三门就没这么幸运了，那些木头组成成分较多的建筑难以用烈火加油这种方法，好在北门有个酒窖，烈酒遇火燃烧起来，虽没有油那么强大，但配合炸弹与弓箭还是清理完成。北门士兵留下二十五人，哨兵分散支援西门，南门去了。 \t西门楼上，二岩猯藏站在上面，手里拿着酒壶，跟着那些守军喝起酒来，“老朽自有对策...”说罢跳下门楼，待她上来西门早已清净起来。 \t南门是守军最薄弱的地方，可今泉影狼和赤蛮奇都在那。待士兵们到达的时候，只看到赤蛮奇抱着影狼的尸体一言不发，这一战她损失了两个头，可影狼却回不来了。 \t解围之后，劳累的士兵依旧不能休息，这次事件前后杀死一百多只怪物，共有三只妖怪和二十七人阵亡。 \t第五日，紧锣密鼓的安葬好尸体后又赶忙生产了一批十字长枪与盾牌，消失多日的灵梦满脸疲惫的接走一些居民。“小铃，你不去吗...”阿求站在门楼上，眼里有些泪花，“如果阿求不去的话，我也不会走的。”她微微一笑在夕阳下。今天晚上很安静，除了不远处的厮杀声以外几乎没有声音。夜来不知谁的笛子作响，婉转悦耳的低声四下蔓延，周围的人因为这声音很是安心，阿求坐在自家房檐上，记载着这场异变，一颗橘黄色的流星划过，天空再度寂静起来。 \t第六日，白天开始阴郁起来，天气无常，气温骤降，天空中蒙着一层乌云，远方浓浓的黑雾蔓延而来。阿求走在大街上，看到路边有许多柱子上面写着“疑似异化”，再往上看一具尸体被绳索套住，像是被吊死的。远方红魔馆方向一声巨响，今天的白天也没什么事发生，直到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晚上黑雾蔓延至北门与东门，前一秒还在打哈欠的哨兵后一秒就冲上前去把战友撕碎吞下，怪物出现在门楼上，接着进入了墙里大开杀戒，血流的满街都是，周围的居民几乎无一幸免，人间之里一半的房屋已经空了。当灵梦赶来退治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今天晚上死了五十几人，伤者无数。 \t后半夜，黑雾蔓延至半个人间之里，好在那个区域的人都已经撤走了，人们在中间拉起一道栅栏以做简单的防御。“阿求...我会不会死啊...”寂静的夜里，阿求怀抱着小铃，让她躺在膝盖上，灵巧的双手为她清理头上的泥土。小铃的腿被撕掉一条，断口处流着鲜血，虽然已经包扎了，可这样的环境下还是会感染，阿求一狠心，拿着烧热的铁锅直接贴在创面上，血止住了，那里的皮肉凝固在一起，不会再感染了...但愿如此吧…… \t夜晚重归寂静，可黑雾已经近在咫尺了。 \t第七日，小铃死了，手里攥着张字条:我会在三途川等你的...再见了，阿求。“怎么会这样...我没能保护好她。”小铃死于内伤，阿求满心愧疚，她余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今天一天她都没有说过话。妖梦踏进稗田家，拉起阿求把她护送到了白玉楼，她暂时安全了。 \t仅仅七天，人间之里就已是一片破败，横行的野兽与怪物，街道上随处可见的上吊者，幸存者们躲在地窖里，无助的看着黑雾蔓延而来。尸体横七竖八的摆满了大街，它们融合起来，变成一个个身形巨大的怪物，多具尸体融合在一起，全身上下都是乱七八糟的四肢，力大无穷，有的还长出了外骨骼。 \t坐在房檐上的人一声叹息，他下面是熊熊燃烧的房子，房屋轰然倒塌，他消失在火海中，没给怪物留下任何东西，哪怕是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