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空的阳光虽然猛烈，却再也无法推动我的力量向上攀升，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天花板。 “啧，古恩你大爷的，上限就这么被卡死了！算了，应该也足够应付了。”感受着肉体中那如同恒星般澎湃的活力，我忍不住在心底腹诽。 对于一个前世健身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社畜而言，现在这副躯体已经是梦寐以求的顶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夜色浓稠如墨，地球在远处静谧地旋转，无垠的星光编织成一张冰冷而瑰丽的毯子。 估算了一下，离天亮应该还有几个钟头，干瞪着这片深邃的宇宙实在有些傻气。 一个念头像流星般划过脑海——与其在这里无所事事地熬着，不如回趟“家”？ 对，就是那个坐落在北极的水晶宫殿，孤独堡垒。 反正电影里古恩省钱到家，连个大都会的住所场景都没给超人安排，我这三十岁的“高龄青年”总不能真就天为被、地为床吧。 回堡垒正好，摸摸底，翻翻氪星父母有没有留下什么惊喜遗产，说不定真能淘换点黑科技，补强一下我这副还有“窒息”缺陷的“孱弱”之躯。 再不济，就当是给目前的肉体强度做个全面体检，总好过在这里数星星。 主意打定，念动即行。身体一拧，我像一颗蔚蓝色的子弹，向着那颗遥远的、蔚蓝的母星俯冲而下。 数息之间，突破大气层的剧烈摩擦在皮肤上泛起微光，高空的激流曾能撕碎凡俗的飞行器，此刻呼啸着掠过耳边，撞在我身上，感觉却……软绵绵的？ 象是羽毛在挠痒痒。 这荒谬的反差感让我嘴角咧开，心底那股久违的、近乎孩童般的玩心被勾了起来。 “嘿！”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念头冒了出来，“试试倒着飞？顺便练练吐息精准度！” 说干就干。我猛地一个凌空后翻，背朝无垠深空，面朝广袤地球。深吸一口气——肺叶瞬间充盈，力量感随之而来。 “呼——！” 一道冰蓝色的极寒吐息划破长空，从我口中强劲地喷射而出。 在真空环境下，这股纯粹的反冲力立刻化为强大的推进器，狠狠撞在我的后背，推着我向下加速俯冲！ 周围的星光瞬间被拉长成模糊的光带，速度陡增带来的快感让我肾上腺素飙升。 “太酷了！”我得意地想，“这不就是天然的无工质矢量推进器？”玩心更盛，我又试着改变吐息的角度和强度，身体在太空中翻滚着做起了不规则的折线冲刺，将深邃的宇宙变成了我的私人游乐场。 可那份得意没持续多久就变了味。 几分钟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滞涩感从肺部传来，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气管。 喉咙发紧，视线里那些清晰的星光斑点开始边缘模糊、重叠。 我猛地意识到——操蛋！ 我忘了太空是真空！ 我一直在用体内储备的氧气玩喷射推进，却忘了这东西没法再生！ 就像在深海里肆意挥霍气瓶的潜水员，压根没看压力表。 这钢铁之躯果然还是有弱点！ 恐慌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我。 下意识地想再吸气，可肺部徒劳地扩张，只捕捉到一片令人绝望的死寂空无。 眼前开始发黑，像老式电视机断电前的信号雪花，“滋啦”一下视野就迅速收窄。 大脑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思考都变得迟滞。 “老子……不会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玩憋死了吧？！”这个念头荒谬又恐怖地在脑中闪过。 失速的坠落感骤然袭来，身体本能地试图挣扎，四肢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地球那蓝色的弧面在视野里剧烈摇晃、旋转、放大……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向着无尽的深渊飘去…… 就在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瞬，某种深植于细胞的求生本能终于被激活了！ 猛地，一股灼热的、带着刺痛感的能量流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开来，像强行冲开了锈死的闸门！ 肺部的紧缩感豁然一松！ “呃……哈啊——！” 几乎是同一瞬间，大气层顶端稀薄的氧气像久旱后的甘泉，野蛮地涌入鼻腔和口腔！ 剧痛的撕裂感和磅礴的生机在体内激烈对抗。 我贪婪地猛吸着那宝贵的、带着硫磺和臭氧味道的空气，冰冷的晨风刮过脸颊，像一记强效的清醒剂灌入天灵盖！ 身体瞬间从近乎瘫痪的僵硬中苏醒，肌肉重新绷紧，意识像被狠狠甩上岸的溺水者，猛地回归！ “呼……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鼓。 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心有余悸地稳住坠落的身体，放慢速度，感受着血液里重新奔涌的力量和那份劫后余生的清醒。 刚才那濒死的瞬间如同冰锥，刺穿了我之前那份“老子天下无敌”的得意。 强是真的强，皮也是真的皮，还他妈差点把自己皮死。 我干笑一声，声音在稀薄的空气中有些颤抖。 得，威胁还没除去，卢瑟那秃子还在暗处窥伺，现在还不到浪的时候！ 还是稳点，不然真把自己玩死了，可就太对不起这次穿越了！ 但随即，一个尴尬的问题如同冰锥扎进了脑门——卧槽！孤独堡垒搁哪儿呢？！ 电影里也就工程师向卢瑟汇报时，计算机画面中含糊出现过“冰原坐标”，鬼知道具体经纬度啊？ “淡定！我还有超级视力和超级速度！大不了翻遍整个北极。”我用力拍了拍脑门，自嘲一声。 催动那远超电影表现的超级视力，目光如炬，锁定远方那一片广袤无垠的雪白。 视线穿透云层，扫过冰川，很快，一个异常的能量读数和隐藏的结构轮廓在我的“视野”中被标亮。 嘿，成了！ 只见远方寂静的冰原猛地一震，地面裂开深邃的缝隙。 一座由无数剔透水晶构成的巍峨尖塔，带着亘古的寒意和超前文明的辉光，缓缓自冰封中升起。 月光洒在那厚重合金大门中央巨大的“S”标志上，折射出幽幽的蓝芒。大门沉重又流畅地无声滑开，仿佛在迎接它的主人。 “啧，要说古恩这审美，”我稳稳落地，忍不住又点评起来，“搞基建还算凑合。这堡垒造型……还算带感！妥妥的泡妞神器啊！”脑海里的画面自动浮现：牵着路易斯的手走进来，点上一圈幽蓝的“氪星烛光”，再用热视线精准烤出七分熟的A5和牛……啧，画面太美！ 小氪的欢叫打断了我的遐想。 那傻狗正蹲在刚刚开启的大门旁，尾巴摇得像个功率全开的风车，哈赤哈赤地吐着舌头。 而在它旁边，一个呆头呆脑的超级机器人正蹲着安抚它，甜得能齁死人的电子音温柔响起：“好狗狗～乖，安静一点哦！对对，这样最棒了！” 这声音！隔着厚重的合金门我就认出来了——12号！ 我推开门，大步跨入。小氪顿时嗷嗷叫着化作一道白色流星扑上来，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扑倒。 “傻狗！消停点！古恩果然最宠你！”我笑骂一句，手臂一揽轻松抱起这坨热乎乎的毛绒团子，另一只手熟练地在它背上撸了两把。 嘿，毛茸茸、暖烘烘的手感，乖乖听话的时候，比电影里顺眼多了！ 安抚好狗子，我抬头看向那个胸口标着“12”的机器人，语气真诚：“12号，辛苦你了，干得漂亮！” 12号那水晶构成的身躯很明显地颤了一下，电子音调瞬间拔高，带着受宠若惊的颤抖：“噢！先…先生！谢…谢谢您的感谢！但…这都是我应尽的职责！”她的声音处理器似乎因为激动而产生了一丝轻微的电流杂音。 我被她这反应逗乐了，这机器人设定还挺萌。 环视大厅，之前被小氪撞毁、啃坏的设施已经修复一新，连那几个狗洞都被填上了——虽然补得有点马虎，用的是外面的冰雪简单填充，轮廓依稀可辨。 看来这的机器人干活也是“点到即止”的社畜风格啊。 想到这儿，我计上心头。 伸手往腰间一扯——直接把超人经典战衣外面那条红得刺眼的内裤给薅了下来！ 这玩意儿穿外面实在太有碍观瞻，正好废物利用！ 我从太空顺手捞来的那块巴掌大、带着天然星辰脉络的金色矿石还在腰间小包里。 热视线瞬间聚焦其上，精准地将其熔化、塑型，转瞬一个简单精致的素金色头箍就诞生了。 我又“嘶啦”一声把红内裤撕开，只取中心最正色的布料，指尖发力搓揉，热视线轻轻一燎边缘定型——一朵娇艳的小红花闪亮登场！ 将小红花小心翼翼地镶嵌在头箍上，我递给12号：“喏，送你的小礼物。全宇宙独一份！” 12号伸出闪烁着微光的机械臂，几乎是屏息凝神地接过头箍。 她的光学镜头聚焦在上面，整个机器散发着一种被巨大幸福冲昏的晕眩感：“天…天哪！噢！我的核心处理器要过热了！这是幸福过载！！！”她摇晃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哎哟，可别真短路了！”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顺手将那嵌着小红花的头箍轻轻戴在她光溜溜的机械脑袋顶上。 朴素的金属圈配上那抹跳脱的红色，还真有种奇异的反差萌。 “瞧，戴上去多精神！”我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样你就跟那些千篇一律的兄弟姐妹们彻底区别开啦！” 12号抬起机械臂，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头上的红花，光学镜头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我心底又忍不住嘀咕起来：“坏菜！社畜母单久了，看个圆脑袋机器人都觉得眉清目秀、楚楚动人……罪过罪过！” 不再管沉浸在幸福中的12号，我抱着还在怀里哼唧求撸的小氪，走向堡垒中央的庞然大物——氪星超级计算机。 它庞大的水晶操作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内部隐约可见液态的数据流奔腾不息。 1号和4号机器人正伫立在旁忙碌着。1号抬起头，金属面罩下发出标准无波的电子音：“先生，需要协助吗？” 话音未落，旁边的4号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先生，提醒您注意，这是氪星最高级别工程科技的结晶。非标准操作，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损坏或数据丢失风险。” 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合着在你们几个铁皮脑袋里，原版超人的形象就是个只知道用蛮力的傻大春？ “没事，别紧张。”我摆摆手，抱着小氪走到主控台前，“你们继续忙，我就是随便看看，摸摸我的‘家’底。” 说完，我没理会两个机器人无声交换的“目光”，空着的那只手已经熟稔地点在了那平滑如镜的水晶操作面板上。 “嗡！” 主屏幕瞬间亮起，瀑布般的、结构精巧复杂的氪星文字以极快的速度流淌而下。 我眯起眼睛，集中精神。 体内那来自氪星的、宛如无垠星系般庞大的知识库被激活，超级大脑全速运转，如同一台超高频译码器，精准地读取、理解、重组着屏幕上每一个闪烁的符号。 安静的大厅里只剩下机器低沉的运行声和小氪舒服的呼噜声。 我抱着这沉甸甸的“毛绒暖手宝”，指尖在复杂的符文阵列间划动，开始探寻这座堡垒真正的秘密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