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卢瑟大厦中层的厂库区域，冰白色的冷光毫无感情地笼罩着那尊巨大的波拉维亚之锤。 而我，则静静伫立在这庞然巨物旁，全身穿着着另一套截然不同的衣服——漆黑的超霸装束。 棱角分明的线条透着非人的刚硬与冷酷，如同嵌入永恒夜空中的一块寒冰碎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面罩完全遮挡了我的面容。 心底，一段清晰的记忆如同剧本提要般浮现：电影的设定里，这个宇宙的超人刚刚出道三年。 而眼前这套战甲的原主人，那个由卢瑟制造出的克隆体“超霸”，是一个纯粹的、没有自我意识的暴力傀儡。 此刻，这份认知如同一剂强效镇定剂注入我的心房。 一个无声的意念在脑中电转：‘古恩导演，你这超霸的背景设定，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完美伪装马甲！’ 一秒钟前，我以超越感知配合超级速度逛了一遍卢瑟大厦。 目标清晰无比——那个呆立在某个门口充当保安、如同没上发条的劣质玩偶般的超霸。 行动快如幻影，我剥下他身上沉重冰冷的战甲，他即使反应过来按照他那颗脑子相信也要宕机很久。 穿戴妥当后，闪回卢瑟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那个正打着瞌睡的长发保安，成了我这身伪装最后的“点缀”。 两道精准控制的热视线如无形的剃刀掠过，空气中弥漫起焦味，他引以为傲的飘逸长发瞬间与他说拜拜。 ‘抱歉了哥们儿，就近原则，就你的发色与长度符合我的要求。’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以及一闪而过的恶趣味在心中划过，随即被愈发“紧迫”的局势彻底压下。 正当我的指尖开始戏谑地拨弄着掌中那团顺从流动的黑色液态金属，看着它如同一捧暗夜的活泉，在装甲指缝间恣意流淌、变幻形状时，主角登场了！ 头顶的天花板，无声无息地渗出了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仿佛由亿万颗凝聚的墨汁雨点组成，悄然滴落、汇流，最终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凝聚成一个窈窕得令人心惊的身影——工程师，伊莎贝尔·梅拉德。 她宛如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兰，从液态的虚无中缓缓立起身躯。 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瓷白中又透着暖阳光泽的肌肤，仿佛泛着南美热土独有的微光，细腻得吹弹可破，在冷光下呈现出象牙般的质感。 一头黑檀木般色泽浓郁的微卷长发，如黑色的瀑布披散而下，发丝间流淌着诱人的光泽，那柔顺中又带着一丝不驯的野性弧度，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她的体态纤巧，却又处处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感与玲珑有致的曲线。 贴身的黑色科技战衣将她惊心动魄的身体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那纤细如柳、不堪一握的腰肢，向上延伸出饱满挺翘的胸线，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在光影下微微起伏，勾勒出完美的圆弧；向下则顺滑地过渡到一个惊人的腰臀比，紧实圆润的臀部与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构成一道致命的风景线。 那份既灵动又带着致命危险的魅力，如同实质的香氛，扑面而来。 远山般的黛眉下，是一双如深邃星海般的碧绿眼眸，瞳仁深处流转着少女般的狡黠与智者般的洞察。 挺秀的鼻梁下，是两片花瓣似的丰润唇瓣，此刻正微微启着，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仿佛能窥透人心的冷意。 冰冷、空荡的科技厂库，与这位拉丁美人狂野而精致的生命之美，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 我的社畜灵魂在厚重的战甲里“颤抖”了一下，那层坚固的母胎单身滤镜，在此刻无声地碎裂成渣：‘真人怎么可能比电影里还好看这么多！’ 她的目光锐利如炬，瞬间锁定在我——或者说，“超霸”——的身上，修长精致的眉头不解地蹙起。 “超霸？”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在基地中响起，那语气象是在逗弄一只行为古怪的陌生动物，“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的心脏微微一颤。 强行压下想要继续欣赏美的目光，我低下头，继续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专心致志”地让掌中的液态金属在左右手之间来回流淌。 她眼中的疑惑加深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轻盈地踏出几步，朝我逼近，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对于之前的超人）柔若无骨的纤手在我眼中如慢放电影般探出，猛地扯下了我的面罩！ 然而，暴露在厂库仅有的几束惨白冷光下的，正是那张呆板、空洞、毫无生气的克隆超人超霸的面孔！ 得益于超级智慧的天赋，我的面部肌肉在瞬间完成了微调，模拟出超霸在设定中本应有的、那种单调与迟滞的音色。 伊莎贝尔明显愣住了。 她眼中浓厚的警惕与戒备，在看清我面容的刹那，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讶异与新生兴趣的神采。 那花瓣似的唇角微妙地向上扬起一个迷人至极的弧度，笑容里带着一丝“原来如此”的了悟和难以言喻的玩味。 “超霸，你怎么发现我放在战甲里的纳米金属？谁教你拿出来玩的？”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啼笑皆非的调侃，“真没想到……你还对纳米金属好奇？” 随着她慵懒地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神奇而又香艳的一幕发生了。 覆盖在她身体上的黑色纳米战衣，如同退潮的海水，瞬间沿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向内收缩、瓦解，最终如水银般流淌回她白皙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眨眼之间，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运动内衣，包裹住了那具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曼妙身躯。 贴合的布料在饱满的肩线、紧实的腰胯和修长的大腿根部拉扯出流畅而迷人的阴影，冷光在她裸露出的纤白锁骨与一小片颈项肌肤上，勾勒出诱人犯罪的轮廓。 从性感致命的女战士到慵懒随性的运动内衣美人，这场景切换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致命。 我在那一瞬间几乎窒息。 血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涌向脸颊和耳朵。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 超级视力这种设定简直是在给广大纯情社畜的心脏里直接投毒！ 我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这种近在咫尺的、活生生的惊鸿一瞥，所带来的视觉与灵魂震撼，远远超过了电影胶片所能承载的无数倍。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卢瑟大厦地下停车场，昏昏欲睡的保安小哥一个激灵猛然清醒。 他下意识地想甩一下自己那头帅气的长发——却摸了个空！ 手指触及之处，只有烧焦后硬邦邦的发梢碎屑……一股不祥的糊味钻进鼻孔。 他茫然地低头，透过身旁汽车的后视镜，映出了一张呆滞的脸和……一个新鲜出炉、还冒着青烟的寸头。 “我——的——头——发——呢？！”他那饱含悲愤的哀嚎，注定无人听见。 厂库内，危机并未解除。 伊莎贝尔向我伸出了她那只洁白如玉的手，目标直指我掌中那团尚未收回的液态金属。“该物归原主了，大男孩儿。”她语气轻松地说。 ‘不好！’一个刺骨的寒颤猛地击中我的脊椎。 这东西是她身体的延伸！ ‘这滩金属会不会有影像记录功能！一旦让她接触，她会不会立刻就察觉到，眼前这个“超霸”，不久前还穿着超人的衣服，是个不折不扣的冒牌货？’ 没有半分犹豫！超级速度在一念之间发动！ “嗤——轰！” 空气被我蛮横的动作撕裂，发出刺耳欲聋的音爆！ 我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裹挟着猛烈无匹的罡风向后急退，瞬间与她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狂暴的气浪卷起伊莎贝尔她那脏辫长发，让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风中。 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基地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无奈，像猫打完盹后伸的一个懒腰。 “乖，听话，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伊莎贝尔赤着脚，完全不在意金属地板的冰冷，就那样迈开长腿，用一种近乎戏耍的、猫捉老鼠般的步调，懒洋洋地跟在我身后。 我每一次僵硬地后退，她便恰到好处地跟进一步，脏辫随着她摇曳的腰肢在空气中划出柔滑的弧线。 她似乎试着用意念直接召回那团液态金属，但那团黑色的物质被我超级力量紧握的拳心牢牢禁锢着，只是徒劳地在我指缝间震颤，却无法响应她真正的召唤。 “嗯？”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丰润的唇瓣不满地撅了一下，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发现自己心爱玩具被不懂事的小屁孩抢走后，又好气又好笑的大姐姐。 “好了，超霸，别闹了，”她的声音拖长，带着鼻音，显出几分娇嗔与不耐，“那不是你的玩具，快松手。” 她绕着我走了一圈，纤长的手指时不时地在我紧绷的臂甲上轻轻敲击一下，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仿佛在检查一件不听话的造物。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再不还给我，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哦？” 尽管话语带着一丝威胁，但她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更多的却是猫抓到耗子后，在吃掉之前那种饶有兴致的玩味。 危机感，却如同她越靠越近的身体散发出的淡淡馨香一样，愈发浓烈，几乎要让我窒息。 ‘真是糟透顶了！’我心中警铃大作，‘这么下去，铁定穿帮！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