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天龙帝国历龙翔十二年四月初三，是一个好日子，宜嫁娶、开坛、聚会，不宜远足、动土，西方有白虎煞。 这一日，出云城里大大小小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到了西城的凝玉阁，在西城的上一任老大韩虎被做掉了足有半年的时间之后，终于这里又有一个新的堂口开坛，当家人为凝玉夫人，艳名与声名同样并重的出云城里的名女人。 曾经有人说过，做女人难，做名女人更难，无疑，一个女人掌管一个黑帮堂口，确实是让很多的男人不服，但却没有几个人敢不给凝玉夫人面子。 出云城最大的粮商高飞四兄弟也赫然在要邀请之列，四辆装饰得非常豪华的马车从城外驶入，三十六名壮奴围绕在马车的前后，倒是非常的威风。 经过了阿朱的精心打扮，楼西风扮成了高飞，孙不二扮成了高鸿，柳无眉扮成了高浪，程灵素扮成了高猛。 几个女人扮成了男人，外形上惟妙惟肖，唯一的不足在于声音，在使用了程灵素新研制成功的声线丸之后，声线变粗，就算不能像，只要不多说话，很少有人会怀疑到什么。 所谓车马盈门门庭若市大概就是指现在楼西风眼前所见到的情景吧。 一批又一批有身份有地位或者是有名声的名流相聚在凝玉阁，车马、仆从、侍女、礼品拥挤在整个凝玉阁的前院，将即将开坛的碧波联帮会的知客们忙得不亦乐乎。 高飞当然也算是出云城的名流了，站在门口风情万种的凝玉夫人一眼看到了楼西风，急忙迎了过来，一阵寒暄之后，将楼西风等人请进了院内。 从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楼西风和凝玉之间有什么深层次的关系，但是楼西风却已经从凝玉夫人的脑子里读到了必要的信息。 如今凝玉夫人已经完全听命吧与自己了了，对他的依赖程度和信赖程度让她开放了自己所有的灵魂给楼西风。 楼西风能从她复杂的脑电波当中读出她见到楼西风刹那，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也读出了她心中的不安与疑惑。 “上主，今天来的人多了很多，有很多来庆贺的人都不在凝玉的的邀请范围，不只是出云城，其他十五个城邦都有代表前来，让人好生奇怪。” 楼西风也很奇怪，他多少也知道些十六城邦联盟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十六城邦是十六座城，每座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领域，城与城彼此之间虽然也有联系，不过呢，出云城是其中最弱小的一个，这里的一个帮主上位不太可能吸引其他城邦的眼球啊。 楼西风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风三娘的解读。 风三娘自然也是在邀请之列，而且早早的已经等在了一间雅室里，楼西风等四人被碧玉领进来，风三娘冲着楼西风妩媚的一笑，迎了过来，“小西，貌似你的计划需要点变动了。” 楼西风洒然一笑，迎着风三娘的香风，将她横着抱在了自己的怀抱里。“讨厌！你身后有人了……” “嘿嘿，就让人家看看又能怎么样？”楼西风的手一点都不老实，很快就找到了风三娘的兴奋点，将她的兴奋点燃。 风三娘久封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一发而不可收拾，在楼西风的手指下竟然不在乎看客的眼光，娇喘声逐渐扩大。 当然了，扮成了高氏其他三兄弟的孙不二等三女已经习惯了楼西风这种动作，没有女人猥亵那才是楼西风有毛病了呢。 “是不是因为十六城的代表啊？嘿嘿，就算是他们不来，我也会一一去拜访下，今天正好给他们点深刻的记忆，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楼西风不是好惹的。” “小西，这么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啊？”风三娘娇喘着问道。 “当然了。他们这些意外之人都算是计划中的变数了，自然有方法解决了。”楼西风的眼神扫过了其他的三女，其实不用他看，他脑子里变动的计划已经告知了每一个和自己有精神联系的女人，这种联系方式简直是太***方便了。 “只是，婉莹，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那些人为何对风华如此的重视，而对你这个神恩护法却不重视呢？” “之前婉莹虽然忝为神恩护法，不过呢从来都是在夜夜笙歌寨里主事，并不曾在隐之武神殿里执事，风华也只是知道有我这样一个神秘的神恩护法的存在，却也从来都没有见过我。说起来我只能算是半个武神殿的人而已。而风华之所以被众城重视，不只是因为她的地位和身份，代表着的是隐之武神殿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她到这里的目的坊间都在盛传是因为猎魂杖即将现世。” “猎魂杖？”楼西风呆了一呆，猎魂杖他可不是第一次听说了，难道真的有猎魂杖要出世？ “不错，就是当日引发了猛虎盟与其他帮派火并的那个谣言。这个谣言还是靠小西你推波助澜的呢。猎魂杖是真实存在的，相传是上代隐之武神分身的权杖，在上代隐之武神分身身故选出现在的武神分身之后，却没有了权杖的存在。而民间一直都相信上代隐之武神分身在身故之前，曾经将大批的财物和珍宝秘密押送到了自己的老家，也就是出云城。”风三娘娓娓道来，她没说一件典故，都让楼西风感觉事情越发的诡谲。 “但是华华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那是因为猎魂杖本就是不是武神殿的法宝，而是上代隐之武神分身被拣选为分身之前的黑道之王，也就是哥舒遨游所使用过的权杖，配合上猎魂珠，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高手，也能在一夜之间成为黑道的黑名单高手。” “这点典故我知道。哥舒遨游，也姓哥舒，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屁关系都没有，哥舒一男崇拜哥舒遨游，因此改了自己的姓，我还很小，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姓是什么。现在的风姓不错，婉莹名字也很好。” “管他们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来，总要好好的招待他们一下才好，嘿嘿。” “风哥哥，你的声音好邪恶。”程灵素在旁边皱皱眉嬉笑道，旁边的两女也是深表同意地点点头。 “你是女的？”风三娘有些好奇地看着程灵素。 “当然！论入门，我是你的姐姐！” “素素，别闹了，就按照计划B行动吧。”楼西风轻轻的阻拦住两女的谈话。 “武神殿神光使者，风华大人到！”这个时候，外面的知客的高喊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最重要的人物要出现了。 至于今天是不是凝玉夫人的什么帮主就职大典，那是排在第二位的。 三年时间里，多少次求见神光使者，可是风华就是不曾对谁露过一面，今天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为了看到风华绝代的风华而来。 楼西风推开了房门，和风三娘及三女走了出来，就看到风华蒙着武神殿的蒙巾，只露出两只明亮圣洁的眼睛，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厅。 楼西风等人也混在了人群中，进入到了即将进行帮主就职大典的正院里。 风三娘在楼西风的身旁小声但非常轻快清楚地给楼西风指点大厅上那些落座之人。 这些大厅上的人，才是凝玉夫人真正要邀请的对象。 大厅上共有二十一个座位，代表着十六城邦的力量，正中央在铁血昆仑图屏风之下共有两把椅子，一张坐着哥舒一男，另外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就是风华。 而紧靠在哥舒一男的身旁，则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年轻但却充满了成熟男人魅力的白衣男子，楼西风瞅着眼熟，仔细回忆，发现他和齐大山有很多的相似之处，相信那就是云袖轻了。 而在云袖轻对面之下，紧靠风华的身旁坐着一个看起来头发花白有些老态龙钟的老婆子，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眼睛确是非常的明亮。 在老婆子和云袖轻的旁边则都有一把空着的椅子，其中一把是给今天的女主人凝玉夫人准备，另外的那把就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了。 这六把椅子代表着出云城今天的真正力量，而在来宾的十五座位上，则分别坐着十一男四女，看样子应该就是其余十五城的代表了。 听着风三娘将那些在座的人一一的介绍，楼西风频频微点头，表示已经记住了那些人的体貌特征和特技、性格等等。 “还有一个空座，那是给谁准备的？” “啊，那个应该是城里的中级三阶法师奥格兰德的座位。他虽然不是本城唯一的法师，法师的位阶也不是很高，不过他却是性情最古怪在法术的研究上最有成就的一个法师，人称‘黄眼创造法师’，研究出来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结合了一些法术之后，或具有娱乐性或是具有实用性。出云城的城防中的十个防御系统其中就有三个是属于他的奇思妙想。不过，他向来都不出席任何的聚会，只是呆在属于自己的法术实验室当中。” “人才啊。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放过。”楼西风心里暗想着的同时，也随着各位宾客进入到了正席。 和大厅上的贵宾相比，他们这些次要的宾客坐在了早就在正院里搭成的高台之下，奴仆婢女穿梭其中，指引着各位宾客进入到自己的座位。 帮主就任典礼的时间定为下午的酉时，此时的太阳已经偏西，地面上拉长的阴影开始笼罩大地，据说是隐之武神神力最为强大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系列程序则和楼西风在前世见到的就职典礼相差不是很多，主持典礼的是一名在出云城里混了一辈子有很高声望的老混混，据说这个叫张彪哥的六旬老者从十三岁开始混，到现在依然没有挂掉，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在他的主持下，先是官方的发言，哥舒一男上台，恭维了凝玉夫人的美貌、功绩尤其是在与黑帮的斗争中付出的努力，然后是云袖轻代表着黑帮欢迎新的帮派的成立暨碧波联的帮主正式接管原猛虎盟的地盘，然后则是凝玉夫人在台上的就任演说。 说起来这一套程序下来，楼西风并没有记住多少，他们每个人的讲话都非常的简短，本身也是对这种仪式感觉到厌烦的吧。 不过最后一个环节祭神，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的重视。 楼西风之前已经从凝玉的口里得知，祭神的环节需要鲜血，人或者是大型牲畜的，和自己所知道的生命献祭类似，以鲜活的血液召唤出神的恩典，从而在神的指引下获得强大的力量。 祭品的稀少或者是血液的强大程度，将直接导致祭神环节能够得到多少的神恩，因此，准备上佳的祭品就是每个要祭神的贵族或者是能力者挖空心思考虑的事情。 不过今天的祭神由武神殿的神光使者风华亲自主持，因此祭品的品质倒是排在了第二位。 风华蒙着面纱，虽然全身都裹在了宽大的灰色神袍当中，却给人一种无比圣洁无比的感觉。 她先是有意无意地向着楼西风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始了冗长的咒语。 咒语非常的繁复而且艰涩，音节发音也非常的古怪，随着她的咒吟，观礼的人们发现太阳竟然拿提前落下了似的，整个典礼现场变得异常的阴暗。 但是人们看向西方，那太阳依然还在西边挂着。 “武神之庇佑！”当风华突出了最后一个音节之后，整个现场真的就笼罩上了一层看不到但却能隐隐限制人们的行动力和思维力的结界。 楼西风暗暗的吃惊，这就是神力吗？ 和他想法相同的人数不在少数，就是哥舒一男、云袖轻等人也是面露不安的神色。 “武神之庇佑，是一个中级九阶范围神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却对同属性的斗士或者是法师有非常强大的增幅，在这个咒法的范围里，同属性的能够越级杀敌，而不同属性的则被压制到平时的实力一半不到甚至更少。”风三娘轻声地解释道。 在座的人认识风三娘的绝对不在少数，虽然他们都对风三娘一直腻在那个粮商高飞的身旁有些不解，不过此时的场合还真的不适合上前搭话。 楼西风点点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狂增，看来自己的属性真的是隐属性了。 和丹田处的内力不同，属性的力量来源在于心脏，心脏的搏动带着某种奇异的律动，喷薄而出的血液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强烈冲击，几乎要喷涌而出的那种冲动。 当日与美琪儿等三名佣兵战斗时吸收进体内的那团灰雾竟然在武神之庇佑的影响之下慢慢的钻出了他的身体，遍布在了之上，一层薄薄的铠甲在瞬间随意形成，随后又在楼西风的控制下，变成了星星点点回收进体内的血脉当中。 “上祭品！”那个老混混张彪哥嚷道。随后，一群表象大汉，着上身，怀抱着雪亮的鬼头刀，压着一众昏沉沉的囚徒走上了高台。 “是活人牲祭啊。” “哇，快看，那个男人不是韩虎吗？他还没有死吗？” “是啊，那几个女人是韩虎的老婆和女儿吗？哇，身材真的好好啊，被祭了好可惜……” “猛虎盟今天要真的被灭门了呀。” 台下人议论纷纷，推上高台的十三个人，有六女七男。 他们被按到在台面上，双系跪倒，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刽子手，残忍的眼光看着那身下的牲祭的脖子。 离台下最近的那个男人虎背熊腰胸毛非常的茂盛，从他的身体上看得出无数的伤疤，大部分都是刑伤。 就是风三娘不说，楼西风也能猜出来他是韩虎。 其他人也是全身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刑具，却每个人都十分的老实，昏沉沉的等待着身后的鬼头刀的落下，显然都是被某种药物之类的控制了神智。 “凝玉夫人，你这是何意？”风华站在高台上，环视了一下那十三个牲祭活人，语气十分不快地注视着就在台下盛装站立的凝玉夫人。 这也是楼西风想要问的，之前讨论计划的时候，可没有这个环节。 凝玉夫人则一脸的无辜，先是惶恐地向着楼西风这个方向看来，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了大厅里。 “神光使者大人，不关凝玉夫人的事情。这十三个牲祭是我奉献给武神的。韩虎是五级斗尊，他的三个妻子有两个是斗战士，还有一个是初级四阶法师，几个儿子的属性都上佳，三个女儿中更都是豆蔻年华，相信隐之武神非常喜欢这样的祭品。”说话的云袖轻，他有些苍白的脸色上显露出淡淡的狰狞，目光也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楼西风这边一眼。 “云帮主，你私自更改祭品难道不怕承受武神的怒火？”风华的两手袍袖微微的颤动，神情肃穆地看着云袖轻。 “不敢，使者大人，我是为了凝玉夫人得到更大的神恩才如此做的。活人牲祭本来就是很普通的祭神祭品，而韩虎作为战败者，按照帝国的惯例，没有相应的赎回条件，他的命运也是一死，还不如让他的死更有意义一些。”云袖轻一脸的不在乎。 “那这些孩子他们有什么罪？最小的才不过3岁，你于心何忍？”确实，在那十三个牲祭当中，最小的男孩子才3岁，最是惹人怜爱的年纪。 “如果韩虎说出猎魂杖的下落，那么他的家人自然会平安无事。” “猎魂杖”这个词汇一说出来，场上更是一片哗然。 有心思机敏的人马上想到了关键，云袖轻敢冒着大不韪与风华对抗，恐怕是用意在逼风华承认她知道猎魂杖的下落。 风华是神光使者，可不是神的执事，神光使者的职责是将神光普照到众生，作为神光使者首先要有一颗善良的心，怕是难以坐视韩虎一家被牲祭吧。 楼西风却是凛然，刚刚云袖轻在看他的那一眼，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还有警惕，这个家伙难道开始怀疑我了？ 他凭什么怀疑我？ 正想着的时候，豁然转头注视着台上的风华，这个傻妞，要干什么？ “我神悲悯世人，雅不愿世人因我神而苦。风华愿意在这里，以我之鲜血祭我神。”风华冷冷的眼睛里是深深的哀恸，双手张开的她快速的念着咒语，灰雾在快速的聚集，眨眼之间握在她手里的已经是一把利刃。 风华手中利刃挥动了几下，神袍的下摆被割断，缓缓的落到了台面上，风华里面结实的全部都暴露在了外面，再向上三寸，则是她最隐秘的地方了。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风华用手中利刃在自己的的内侧慢慢的划动，鲜血顺着她的内侧向下蜿蜒流动，触目惊心。 “大人！”跟随而来的神职人员喊道，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风华摆手阻止。 “神典中说，祭品一旦祭出，只有主祭人可以更改，代价为更上品的祭品。我风华三岁入武神殿，今年二十七岁，二十四年间沐浴神恩，不敢对神丝毫不敬。今天冒着神之怒火，愿以自己的鲜血奉祭，救下无辜的牲祭，请我神恩典！”在风华说主祭文的同时，她手里的利刃还在割划，不但是，包括手臂、小腹也都被利刃所伤，而她身上的神袍也自然被利刃所割裂，暴露出了她大部分的，而的上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风华的头顶，有一团灰雾由小而大逐渐的扩展，眨眼间已经有脸盆大小，灰雾开始旋转，就好像是黑洞一样，将那些鲜血竟然都吸走了。 鲜血被吸走，风华着的上留下了十三个大小不一的伤口，伤口都很深，却没有一丝鲜血，显得异常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