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11月2日从猪“进化”成人类的第二天，大纪回到阔别已久的来禅高中。 踏进班级，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连他断断续续旷课这件事都没同班同学家里的宠物狗生了一窝小狗来得让人在意。 坐在大纪课桌上和自己亲友聊天的女同学似乎感觉到了大纪黏糊糊的视线，打了一个冷颤跑开了，课桌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噢！大纪！你终于来了啊，你听我说，我最近遇到一件超级不可思议的事情！” 还没入座，这个班级里臭味相投的好友殿町宏人凑了过来。 不说大纪也知道，殿町要说的是他被七罪绑架，睡醒后发现过了三天这件事，被他擅自理解为外星人诱拐事件。 “是是，我知道了，外星人是吧。” “啊咧？我有和你说过吗？” 没和大纪直接说过，只是士道来学校的时候害怕他被那几个小孩弄死（主要是八舞姐妹）会把大纪塞在书包里一起带着，所以大纪就算没有出席，也被半强迫地听了殿町和士道的对话。 “对了，挚友啊”殿町拍拍大纪的肩旁，凑得更近了，通常他会这么做都是有事相求，比如说借AV借色情漫画之类…… “我这几天攒了不少，嘿嘿，什么时候能再让我搞一次十香，我给她发信息都不回，这几天也没来学校，士道倒是来了几次又早退了，问他十香在哪里他也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 “……” 殿町完全把十香当作是援交女了,还准备自己上门去找她…… 看来要和殿町说清楚才行，十香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是一心一意爱着士道，只是对性比较笨拙的普通女孩子。 却换来殿町的白眼“这算哪门子普通女孩子” 不过当殿町说他把和十香的做爱视频发给了士道之后把大纪吓出了一身冷汗，再仔细想想，士道似乎对这个并不知情的样子，不然他早就和殿町绝交了…… 冲到他家揍他也不奇怪，可后来把他从七罪那里救出来后还去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大概士道看都没看就删掉了，大纪如此推测，那几天士道因为七罪的关系一直都是很烦躁的样子，殿町这多余的行为只会让士道觉得更碍眼。 距离班会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大纪撇了一眼前排空缺的三个座位，那里是以士道为中心，两个女孩子争风吃醋的修罗之地，今天却谁也没来…… 这也是当然的，来学校的路上士道和十香还走在大纪的前面，一接到电话就急匆匆调头返回，同样还有八舞姐妹，据耶俱矢“不经意”间透露的情报，那个名为七罪的精灵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了，造成她昏迷的原因还是昨天来找折纸的那个魔术师艾莲·梅瑟斯的斩击，从她的肩头到小腹留下了一道小指粗的伤疤，不过也拜她所赐几个变成小孩的精灵和大纪也恢复了原样。 “哦？挚友啊，下次的目标难道是那个鸢一大小姐？” 看到大纪的视线时不时停留在折纸的座位上，殿町嬉皮笑脸地说道“来禅高中的高龄之花，“最想让她做女朋友排行”NO.3”“最想和她做爱排行榜NO.2”“最想被她踩排行榜NO.1”挚友你还真有眼光呢，嘿嘿” “这个学校的人都这么闲吗……还有最后那个，要有多少抖M才能做出这个排行榜啊！” “哈哈哈，可不是嘛，其他还有“最想3p的组合排行榜”“最想轮奸排行榜”“最想欺负排行榜“……” “全都是“最想”……” “当然啦，除此之外女生那边的“最受欢迎男生排行榜”已经排到了359名” “你上次还是358位……” “哈哈哈哈哈”虽然殿町放声大笑，但是在他眼角似乎看到了血泪，顺带一提，来禅高中的男生在校人数是359人。 “恭喜你啊挚友，你以一票的优势获得了第53名的宝座” “结果剩下三百多人一票都没啊！话说有人投票给我！？” “哈哈哈哈，是谁的恶作剧吧，你在“最想和他做爱排行榜”上也是以一票的优势排在了第15位，看来那个人对你的怨念很深呢” “53位和15位之间到底发生了啊！！！” 女孩子真是一群不老实的生物呢……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大纪和殿町的对话让其他女生退避三舍，在上课铃声响的同时，教室的门也被拉开，进来的却不是班导的小珠老师，而是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的洋娃娃。 折纸走到自己位置，同时看向士道空空如也的座位难免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正在同班同学窃窃私语讨论折纸和士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小珠老师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站上了讲台。 “咳咳……同学们安静一下，请回到自己的位置，现在开始点名，嗯？今天五河同学和夜刀神同学又请假吗？” 折纸的眉毛也随着两人的名字一起出现而抖动了一下。 学校里的时候始终没能和折纸说上话，在折纸全身散发着“别靠近我”的氛围中结束了一天的课程。 放学后，大纪还没跨出教室的门，折纸便低着头走过他身边，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一起回去” 当然，这不是什么邀请，而是折纸命令时的口气。 穿过校门便是一条下坡道，上学时间这对很多学生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不过学校的运动社团经常拿这个坡道来进行训练，所以放学路上有很多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进行慢跑的学生，下坡道的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直走是折纸的公寓和五河家的方向，左右两边则是商业街颇多。 “走这边”折纸白皙的手指如同指向标一样指着右边的方向。 大纪也伸出手指，指着前方“你公寓的方向是这边吧……为什么还要绕远路” 然而折纸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握住大纪的手指，强行将其扭向自己同一方向。 “痛痛痛痛！！你干什么啊！” “走这边”折纸面不改色，再次说道。 “知道了！我走就是了！手指要断了！放手啊！婊子！” 一时的口误（发自真心）让折纸脸色阴沉了下来，粗壮的手指在她的手中发出了“嘎拉”的声音。 “我错了我错了！折纸大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被叫折纸大人的时候，这个洋娃娃似乎骄傲得挺起胸膛，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如果是暑假或者万圣节之类的话，附近的商店街会挂上相应的装饰和促销活动，可现在只是十一月初，树叶才刚开始凋零，也谈不上有什么大型的活动，只是普普通通的商店街，放了学的学生们闲逛的场所。 大纪慢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折纸则像踏着他的脚印一样背着双手跟在他的后方。 穿着和琴里同样校服的初中生以及其他学校的高中生时不时从他们两人的身旁经过。 明明是折纸强硬要求来的地方，她却没有任何指示。 “呃……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不知道。” “要来这边的不是你吗……” “是的” “那为什么……” “我只是想逛街” “逛街不是随时都可以吗，老实说我想早点回家”因为和八舞姐妹约好了今晚快乐3p（大纪单方面），所以实在不想陪阴晴不定的折纸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仔细想想，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对附近的事一点都不了解，只是跟在士道的身后” “你那个难道不是叫做跟踪狂行为吗……” “……” 折纸无声得用手指戳了戳大纪胖到突出的侧腹，导致他在大街上做出了海豹上岸一样的扭腰动作。 “很痒啊喂！别老是在我背后做小动作！” 大纪转过身朝着折纸大吼。 “……呐，那边” “别无视啊……啊？那边有什么？” 顺着折纸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有成排的商店，只是她指尖所指的那家店铺排了一列长长的队伍。 “珍珠奶茶” “要喝的话自己去买”换做刚认识折纸的时候大纪一定会献殷情提出请客，但知道折纸不是这么好搞定之后大纪自然也不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况且有时候还是冒着生命危险…… “嗯” 折纸啪嗒啪嗒地大纪的身边跑了过去加入购买的队列，小跑的脚步似乎是像在压抑心中的兴奋。 “那我先回……” “敢回去就折断你的手” 大纪还没说完，折纸就以背对着他的状态进行威胁。 在附近的长椅上等了二十分钟，折纸拿着两杯珍珠奶茶走了过来。 将其中一杯递到大纪面前并说道“给，你的那份” “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在你的印象中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春药合成大师……” “那是错误的认识，忘掉” “那能解释一下你书包里那个有奇怪颜色瓶子是怎么回事吗！？” “给士道准备的，才不会给你喝，别会错意了” 折纸在大纪的旁边入座，随即往奶茶的盖子上插上吸管，大纪疑神疑鬼地摇了摇奶茶，并没有出现奇怪的颜色，也插上了吸管。 放学后，男女两人在商店街闲逛，喝奶茶…… 这简直就像是在约会，意识到这一点，大纪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说……这、这、这算、算是约、约会？” “不是约会，别想歪了” “你的傲娇还是再和琴里学学……”刚说完，大纪才意识到所错话了，在折纸面前谈论琴里是禁忌，特别是…… 昨天她刚和DEM社的那个金发魔术师达成交易…… 但是折纸没有像以前那样变脸，“滋滋”的声音从她粉润的唇齿和吸管间传出，折纸只是静静地吸起奶茶中的珍珠。 “对了，刚才听后面的人说最近流行一个叫做“珍珠奶茶挑战”的活动，能用胸部托住奶茶的女性才能被称为优秀的女性” 这要怎么样的人才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折纸那平坦的胸部别说是奶茶了，就连奶茶里的珍珠都能顺着胸部畅通无阻滑下来。 “别鲁莽啊折纸！而且那个已经过时很久了！” 眼看着折纸把奶茶放到胸口间，大纪急忙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奶茶顺着她的胸口畅通无阻得滑落，落在她的双腿上…… 低头盯着双腿上站立的奶茶杯，里面的液体还未停止摇晃，折纸迟疑了半天才抬起头，用绝望的表情看看大纪，又看看奶茶。 “……一点都不好喝”把还剩一大半的奶茶塞给大纪，折纸站起身冷冷地说道“去别的地方逛逛” 她的背影似乎憔悴了很多，没能称为“优秀的女性”似乎让她很受打击。 结果当天的放学后，又和折纸逛了七八处地方，每去一间商店折纸都会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东西，顺带一提，那本小本子最上面写的珍珠奶茶已经被她画上了大大的叉号。 在快餐店简单解决了晚餐，折纸会把芹菜留到最后吃也算是个新发现，太阳早已西沉，归途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因为之前绕了远路，所以最先到公寓是折纸。 来折纸的公寓也有数次了，虽然昨天也来了，但今天却有很大的不同，玄关的门口堆了大大小小几个纸箱。 “今天辛苦了，本来想把这些东西寄给你的，你来了正好”折纸从玄关的纸箱中拿出一个略沉的纸袋，递给大纪。 “呃……这里是什么？” “以前上课做的笔记” “嗯？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是报酬的话还真希望用折纸穿过的内衣来支付。 折纸歪过头，用存粹无垢的大眼睛仰视着大纪，说道“你不是成绩很差吗？而且这些我也用不着了，以前用来威胁你的照片也在里面” “……”折纸这反常的行为肯定和昨天发生的事有关，如果深入追究的话一定会得到大纪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答案，那就是“我要转学了”折纸毫无感情起伏的冰冷语气把大纪冻僵在原地。 “呃……咦……转学？要离开天宫市吗！？” 折纸点点头，一成不变的无表情也流露出一丝的依依不舍“嗯，去英国，以后大概没有机会再见了” “……” “虽然你时不时的性骚扰很麻烦……但是和你做朋友的这半年真的很开心” 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可一点都没感觉到折纸有多开心，而且大纪现在的表情也一定很难看…… 因为…… 折纸转学的原因一定是DEM公司为了获得力量…… 打倒精灵替父母报仇的力量。 而最终…… 也会变得和真那一样…… 身体被四处改造…… 脑袋里塞满计算用的芯片…… 在研究时被玩弄…… 就算告诉折纸这些，她也不会放弃这个想法的吧…… 因为她可是不惜离开士道的身边也要获得那样的力量…… 虽然导致她离开AST部队的主要原因也是士道。 （动画第二季最后，十香反转时擅自驾驶CR—unit去帮士道还攻击友军被处分） 但是，要说存在能挽救折纸的人，也非士道莫属，而不是自己这个“做了半年的朋友”。 “鸢一……”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折纸又说道“你能转告士道，明天让他来学校吗，转校的事我想当面对他说” 看来折纸早就“预谋”好了，今天没见到士道就先演练、收集情报，为第二天能见到士道做准备，再怎么说士道也不会连续两天旷课，为此，折纸就连不是约会必备的春药都准备好了。 大纪拍着胸膛大声说道“噢！！交给我吧！” 为了折纸不重蹈真那的覆辙，大纪这次甘愿当一个工具人，协助折纸完成她的约会。 折纸轻轻“嗯”了一声，便走进了屋里。 隔天……士道没来学校……折纸在她的座位上一言不发地从早上等到了放学，直到离校的铃声响起才低着头离开。 离去的背影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被黑暗所笼罩。 大纪有好好地将信息转达给士道，还特别叮嘱，哪怕早退、迟到也一定要来。 可是，士道把折纸和受伤的七罪放在天平上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七罪。 “因为……折纸不是精灵吗？” 大纪放学后的这句自言自语，被某个人偶然间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