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在纳米机械薄膜紧密的包裹中，闪电很清楚自己暂时还不会死。 对方既然没有杀死自己，自然是想要从自己的口中获得关于猎杀队的情报。 在被拷问这点上，闪电对自己很有信心。曾经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不法分子绑架后，那些人并不认识她，也不关心她是谁，只是想尽办法用一切手段折磨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似乎只是单纯享受虐待的乐趣。 高温，火烤，电击，冰冻，水刑，等等无数残忍手段都曾经经历过，是闪电人生中最阴暗的地狱。 相比之下，被切掉四肢丢进下等妓院每日被一群人当做人肉飞机杯使用的经历甚至都显得不那么糟糕。 不管面对怎样的拷问与折磨，闪电都坚信不会比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更差。 许久以后，她感受到自己被放在一个凳子上。 紧接着，几条皮带勒住了她的身体，此时已经没有四肢的她心里很清楚，对方的拷问要来了。 纳米拘束层褪去，闪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自己眼前，赫然是全身被绳子密密麻麻，无助的吊在天花板上拼命挣扎的千雪。 千雪的眼睛和嘴都被胶带一圈一圈缠住，嘴里发出的声音显然是被用布堵上了，仅有细微的呜呜声。 至于她的胴体上，则被用直径半厘米左右的细绳密密麻麻的捆绑成肉粽，一对不大的胸部被从根部用绳子勒紧，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乳头上还夹着一红一黑两个金属夹子，很显然连着电极。至于说手臂则被用后手观音的办法紧紧并拢在背后，就连纤细的手指都被一根根绑紧，丝毫动弹不得。 千雪的玲珑修长的双腿更是每隔十公分就被绑上一圈，柔软的大腿肉被细绳勒成一段一段，不管是形状还是颜色都变得如同火腿一样。最下方就连脚指都被细密的绑紧，身体下方还挂了一个沉重的哑铃增加了千雪的重量，让少女全身的绳子更加深入的勒紧身体。 看着千雪无助挣扎扭动的样子，闪电崩溃了。 “你们太卑鄙了！怎么可以这样做！你们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善良的孩子做这种事情！为什么！” “安静，闪电小姐。” 背后传来的声音，是昨晚的那个男人，也是把千雪改造成人形犬的人。 闪电的心中对这个男人的恨意已经达到无以复加，此时她想杀掉这个男人的意愿甚至超出了向当初绑架自己的非法组织复仇。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没有四肢的人棍，什么都做不到。 男人缓缓踱步走到闪电的眼前，闪电看清了他的容貌。 比较顺眼的外貌，掩饰不住眼神里慵懒的气息。 他缓缓将一枚感应器贴到闪电的胸前。又把一个头环戴在她的额头上。 闪电很清楚，这个东西是测谎仪。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我来问，你来答。” 男人在她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身轻松。 “看到这边吊着的千雪没有？如果你说谎或者假装不知道，测谎仪串联的是千雪身上的电击器，位置嘛，是乳头还有下面。每次电击电流强度都会越来越高，到第三次就会超过人体承受阈值，也就是说，千雪会死。理解了没有？” “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闪电破口大骂，然而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头都被皮带固定，动弹不得。 男人并没有回应，诡异的滋滋电流声却突然响起； 闪电的心沉了下去，眼看着被吊在天花板上的千雪疯狂的发出尖叫，扭动着被哑铃牵制的身体浑身抽搐着挣扎了十秒钟之后，电流终于停止。 一丝液体从千雪的双腿间顺流而下，男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规则还没讲完呢，如果您有意抗拒或者心跳超过130，千雪也会被电击哦。想不到您如此无谋，上来就浪费掉一次机会，现在我们开始吧？” 眼前的男人是恶魔，闪电确信了这点。 千雪粗重的喘息声传来，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闪电现在想要拯救千雪的生命，就只能选择配合。 “问题一，是谁给你发送任务，让你前来刺杀校长的？” “是会计师。” 男人看了一眼千雪，没有任何反应。电击没有生效说明闪电没撒谎。 “好的，那么问题二。包含会计师在内，能够给猎杀队下达命令的还有哪几个人？” “会计师，机械工，标本收藏家” “呜呜呜呜~~~~” 伴随着闪电话音刚落，千雪的身体再度激烈的挣扎抽搐起来，此时的千雪双腿间流下更多的尿液，她的身体已经角弓反张，一下一下的抽搐，而这次电击更是持续了二十秒，直到千雪彻底失去力气，却还依旧维持着角弓反张的身体状态许久。 “嗯，看来您似乎还有所侥幸啊，大概是电流穿过心脏，已经不行太行了吧，看来下次真的就是千雪的最后一次了呢。不如我们来增加一点刺激要素，如何？” 说着，男人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电动机的嗡嗡声响起，千雪被高高吊起，之后一个自动手推车载着一台装满水的巨大立式水箱，停在了千雪的正下方。 “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晚了呢，规则就是规则。” 伴随着绳子快速松动，气若游丝的千雪哗啦一声，掉进了存满水的水箱里，砰的一声盖子盖上，千雪的脚上拴着哑铃，一动不动漂浮着，已经宛若尸体。 [uploadedimage:13678602] “下面开始限时答题环节，如果答错，或者漏答，千雪将在被水浸泡状态下体验第三次持续三十秒的高压电击哦。” “求你了，我求你了……快问吧……我什么都肯说……” 此时此刻，闪电已经泣不成声。 说出那个名字，自己一定会死，但自己死不死无所谓，所有知道那个名字的人都已经消失，就连做成飞机杯出口都不可能，他们的结局只有被装进铁桶灌满水泥沉进大海。 原本为了千雪的性命安全，闪电刻意漏掉了那个名字，然而不管对方是通过什么手段察觉，千雪此时都已经失去意识沉进水里。 想必此时水已经灌满了她的肺部，如果不能及时抢救，千雪必死无疑。 “当然是关于你漏掉的最后一个名字咯，我要你把知道的关于‘圣父’的一切都说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闪电大惊； “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时间已经过去半分钟了哦，小千雪还在水里泡着呢。” “我说，我都说，但我说完你必须立刻抢救她。” “那要看你的表现咯。” “圣父大人是当初在垃圾堆里捡到我，给我第二次生命的人，那是我和圣父大人第一次见面；至于第二次，是又一次路过内部会议室，我听到圣父大人的声音说我们要为世界建立全新的秩序就必须继续增加出口额度，其他的我没有听清。他平时穿着很长的袍子戴着面具，声音也听不出是男是女，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我求你，放了那个孩子吧……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鼻涕眼泪混杂着流下，闪电看向水箱中一动不动的千雪，泣不成声。 “OK！”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房间灯亮起，水箱的四面瞬间打开，巨量的水倾泻而出流进地上的地漏。 男人走上前抱起千雪，将她平放在地上。 “她怎么样了！你答应过我会救她的！” “安静安静。” 男人不紧不慢的解下千雪脸上缠着的胶带，从她嘴里掏出塞住的布，挤出了大量的水。 接着又拍打千雪的脸，少女面色惨白，毫无反应。 撑开眼皮，千雪的瞳孔已经涣散，男人把手指放在千雪的脖颈上感受了一下，皱了皱眉。 “唉，看来还是晚了呢，本来挺好的一个玩具，没了也挺可惜的。” 随后他踢了一脚，将千雪的尸体踢到闪电的椅子面前。 看着眼前一动不的千雪，空洞的眼神正对着自己的方向，闪电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发疯一样嘶吼，咆哮，甚至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却被男人死死控制住。 男人一边捏着闪电的下颚骨，尝试为她带上口球，一边用脚踢这地上的千雪； “你他妈别装了快点起来，再不起来这货就真的要疯了玩够了没有我草你他妈快点她咬我！她咬我啊！” “噗呲~” 地上的千雪笑出了声，闪电瞬间恢复清醒。 然后她看着地上的千雪坐起身来，一脸得意的瞅着这边。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坏啊？喝了我半杯饮料的大姐姐？” “唉？你没事？” “草，怎么可能有事，这家伙老牛逼了。” 回答她的是那个男人，此时正在擦拭刚刚差点被咬到，沾了一手口水的手指。 “所以电击那些是假的？” 闪电转向男人继续询问； “是真的哦，不过没有那么强就是了，顶多让她觉得有点痒痒，而且你别看她被吊在上面那个样子，其实绳子绑的越多受力就会越分散，我还刻意调整好每一条绳子的长度就为了把重量分散到她全身来着。哦不过要先把胸上的剪开，好歹也是我的东西，勒坏了以后就不好玩了。” 说罢，男人剪开勒住千雪乳房根部的绳子，又上手揉了揉，千雪的一对乳房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喂，我饿了，帮我们拿点吃的，顺便饮料要橙子味的。” “明明我是你的主人，你这还指使起我来了。” 男人像是拎着一条大毛毛虫一样拎着千雪后颈部的绳子，将她安置在闪电对面的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门，房间里此时只剩下闪电和千雪两人。 “额，好久不见？” 最先说话的是千雪。 “你没事吗？” “没事啊，刚刚都是装的吓唬你啦，好吧也不全是，毕竟被电击下面还是头一回，嘿嘿……” “你们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好玩啊！” “就为了好玩？” “嗯，很好玩。” 在闪电看来，她并不担心自己被残忍对待，但曾经施加于自己身上的各种残忍刑罚哪怕十分之一被用到千雪身上，都令她无比心痛。 然而此时冷静下来思考，自己好像被千雪和那个男人一起给耍了？ “我……其实一直想谢谢你，不过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现在是他的人偶哦，所以一般意义上算是我的主人吧。” “主人会为人偶拿东西吃吗？” “那家伙不一样啦，平时叫他一起玩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我玩坏了，说了更重一点也可以还是各种谨慎小心，而且啊，他的第一次可是给了我哦，明明那么喜欢他的学姐，但还是给了我，嘿嘿嘿嘿……” 看着眼前一边傻笑一边看着下腹部的女孩，闪电有些傻眼。 原本以为千雪失去自由天天在被各种虐待玩弄无比痛苦，但现在看来似乎她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当初人形犬装置被自己打坏的时候千雪也气的暴跳如雷，三两下就把强度极高的碳纤维义肢打的粉碎，还是空手。 如果想要反抗，千雪恐怕有的是机会干掉那个男人逃走，但看到他们刚刚的相处模式，闪电终于有些明白自己的某些第一印象可能离了大谱。 顿时气氛有些尴尬，好在那个男人很快就端着一盘点心回来了。 身后跟着的女人名叫玉鹤，手里正端着两杯插着吸管的饮料。 闪电作为高级特工自然认识玉鹤，在内部档案中，玉鹤被标注为SSS级危险度，只要遇到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逃走的那种。 之前的任务中之所以冒进也是因为并没有见过玉鹤出现。 不过玉鹤当时正在拘研社的监禁室里保护校长。 虽然藏到这样的地方很怪，周围还时不时传来呻吟声，但这是凌俊的要求，校长和玉鹤也相信他的判断。 之后男人把点心放在桌子上，动手要解开千雪身上的绳子。 “喂我吃。” “行吧。” 于是闪电就这样看着被绑成大毛毛虫的千雪被他抱在怀里玩喂食play，而此时，玉鹤拿着另一杯饮料上前，吸管凑到闪电的嘴边。 “喝点吧。” “我不喝。” “喝。” 玉鹤的嗓音沉稳却不容反抗，闪电被吓得心中一沉，心跳也随之加快。 “噗……” “我草你干什么喷我一脸有病吧！” 男人被喷了一脸混杂着饼干渣的饮料，对着千雪破口大骂。 而千雪却红了脸; “那个……下面的电击器，你还没拔出来……” “哦，给忘了，我的错。” 之后的交谈中，闪电从玉鹤口中了解到了当年的事实。 自己被绑架，虐待，切掉四肢做成活体飞机杯卖到妓院直到最后被猎杀队捡到改造成超级战士，全部都不是偶然，而是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 至于证据，绑架年轻少女的非法组织就是玉鹤之前捣毁的，大量的现场照片，罪犯照片和口供摆在面前，闪电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将自己绑架虐待的人脸，在证据面前她不得不信。 世界观彻底崩塌的闪电，之后会交由校方医疗部门照顾，能够恢复自主行动以后工程部会为她定制新的义肢让她能够自由活动。 之后阿里斯托芬会帮她找到合适的职业并换一个新身份，尽可能帮助她恢复正常的社会生活，一切都井然有序，至于凌俊一行人这边，之后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夜幕笼罩的白珍珠市，平静祥和与血腥残暴永远在同时发生，宛如光与影，黑与白，一体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