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拉米亚冰冷的蛇尾依然挡在我们面前，暗金色的鳞片在森林的紫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她的竖瞳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戏谑，像是猫咪在逗弄老鼠。 她乌黑的长发垂在裸露的胸前，遮住了那对饱满的软肉，但那股致命的魅惑却丝毫不减。 我喘着粗气，刚从她的“款待”中缓过来，脑子里却还在盘算着怎么应付她的问题。 “说吧，那些精灵为啥追你？”拉米亚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蛇尾尖轻轻敲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像是在警告我们别耍花样。 艾琳站在我身旁，弯刀握得更紧，眼神冷得像冰。她显然不信任这个蛇娘，低声对我说：“佐藤，别随便开口。她是魔物娘，动机不明。” “动机不明？”拉米亚低笑，蛇尾一甩，卷起一阵风，逼得艾琳后退了一步，“小精灵，你这话可不公平。我在这片森林住了百年，从不主动惹麻烦。 倒是你们，闯进我的地盘，还搞得鸡飞狗跳，不该给我个解释？”我看了艾琳一眼，又瞥了眼缩在后面的米娅和妮可。 米娅护着妹妹，尾巴缠着妮可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拉米亚。 妮可则低着头，耳朵耷拉着，小手揪着姐姐的裙摆，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我心里一沉，觉得再这么僵持下去，搞不好真会惹怒这蛇娘。 “咳，好吧。”我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那些精灵是游侠团的激进派，觉得我这个人类不配当啥‘欲使’，所以想杀了我，省得麻烦。 至于我为啥在这儿……说来话长，我是被召唤来的，根本没想掺和你们这世界的破事儿。” “召唤来的？”拉米亚竖瞳微微一缩，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嘶……你是说，莉莉丝把你拉来的？有趣……这百年里，我还没听说过有新的欲使降临。” “莉莉丝？”我皱眉，这名字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你们老提这个欲望女神，她到底啥来头？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咋就被她选中了？” 拉米亚没立刻回答，蛇尾缓缓收回去，盘在地上，像是陷入了思考。她看了我许久，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复杂：“莉莉丝是艾露西亚的至高神，掌管欲望与魔力的法则。传说中，她每隔几百年会选一个欲使，作为她的代言人，改变世界的平衡。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说明你可能是欲使之王——一个能统领各族、甚至颠覆三大帝国的存在。” “颠覆三大帝国？”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一团乱麻。这设定也太夸张了吧！我连考试都挂科过，咋就成啥“王”了？ “嘶……不过，也可能是陷阱。”拉米亚继续说，竖瞳闪过一丝狡黠，“莉莉丝的恩赐从来不是白给的。成为欲使，意味着你会被卷入无尽的争斗。 那些精灵激进派只是开始，接下来，魔族、兽人、甚至三大帝国的人都会盯上你——要么杀你，要么用你。” “用我？”我脑子里突然闪过瑟琳那诡异的笑容。她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说魔族有人想杀我，有人想用我。难道这背后还有啥更大的阴谋？ “好了，拉米亚。”艾琳打断，冷声道，“你知道的够多了。我们得走，那些精灵随时可能追上来。” “嘶……急什么？”拉米亚低笑，蛇尾一摆，挡住我们去路，“我还没说完呢。既然你是欲使，我可以帮你们一把——这片森林我熟得很，那些精灵追不上。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我警惕地问，心里有点不安。这蛇娘虽然刚放过我，但她那妖媚的笑容总让我觉得不简单。 “带我一起走。”拉米亚直截了当地说，竖瞳锁定在我身上，“我在这森林睡了百年，早就腻了。 跟着你这个欲使，日子肯定会更有趣。怎么样？” “啥？！”我不自觉提高了声音，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蛇娘咋回事？刚认识就想组队？还是一条五六米长的蛇尾，带她上路不得吓死人啊？ “不行！”艾琳语气坚决，“你是个魔物娘，动机不明。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把我们吃了？” “嘶……小精灵，你这话伤心了。”拉米亚假装委屈，蛇尾一卷，缠住一棵小树，轻轻一拉，树干直接断成两截，“我要是想吃你们，刚才就下口了。 何况，我对欲使的魔力更感兴趣——比起吃肉，我更想吃点别的。”她朝我抛了个媚眼，吓得我后退一步。 “佐藤，别信她！”米娅也开口，尾巴炸得像个毛球，“她是魔物，魔物都狡猾得很！” “姐、姐姐……我怕……”妮可缩在米娅身后，小声呢喃，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我头都大了，看看艾琳，又看看米娅和妮可，最后再看拉米亚那张妖媚的脸，脑子里飞速权衡。 这蛇娘实力确实不弱，刚才她缠住艾琳的速度和力量，连艾琳都挣脱不开。 如果真能帮我们，逃过那些激进派倒也不是坏事。 但问题在于，她动机不明，万一中途翻脸，我们可就真成蛇粮了。 “佐藤，决定吧。”艾琳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我们没时间拖延。” “好吧。”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拉米亚，你可以跟我们走，但得听指挥，别乱来。要是你敢搞鬼，我第一个跟你翻脸！” “嘶……放心，我很听话的。”拉米亚低笑，蛇尾一甩，像是表示同意，“那咱们走吧，那些精灵的味道，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们一行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跑，拉米亚的蛇尾在地面滑行，速度快得惊人，鳞片摩擦草地的声音像是催命符。 她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竖瞳里带着点玩味，让我总觉得后背发凉。艾琳走在最前面，弯刀握在手里，警惕地观察四周。 米娅和妮可跟在我后面，小猫娘的铃铛叮当作响，在这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拉米亚突然停下，竖瞳微微一缩，低声说：“嘶……前面有埋伏。” “埋伏？”艾琳皱眉，手握紧弯刀，“那些精灵追上来了？” “不只是精灵。”拉米亚的语气变得严肃，“还有魔族的气息。嘶……看来，有人提前设好了陷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魔族？”我脑子里立刻闪过瑟琳的身影。 她之前拖住那些精灵，帮我们争取了逃跑时间，可她后来说的那些话——“魔族有人想杀你，有人想用你”——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 难道，这埋伏跟她有关？ “佐藤，我们怎么办？”米娅低声问，尾巴缠得更紧了。 “先绕路。”艾琳果断地说，“如果真有埋伏，直接撞上去太危险。我们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嘶……绕路可没那么容易。”拉米亚低笑，蛇尾一卷，指向左前方，“那边有个地下洞穴，是我以前的旧巢，足够隐秘。不过，里面可能有几只小家伙，得清理一下。” “小家伙？”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浮现出各种恐怖画面，“啥小家伙？” “几只暗影蝎而已。”拉米亚轻描淡写地说，“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对你们这些小老鼠，可能会麻烦点。” “暗影蝎……”艾琳皱眉，显然知道那是什么，“佐藤，决定吧。是冒险绕路，还是去洞穴躲一躲？” 我脑子一团乱，看看艾琳，又看看拉米亚，最后再看看米娅和妮可那两张紧张的小脸，心里一横：“去洞穴吧。至少能喘口气，弄清楚接下来咋办。” “嘶……明智的选择。”拉米亚低笑，蛇尾一摆，带头朝左前方滑去，“跟紧点，别掉队了。” 我们一行人跟在她后面，朝那个所谓的“旧巢”走去。森林里的紫光越来越暗，空气也变得更潮湿，带着股诡异的腥味。 我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这次逃亡，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