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深夜的树林间，张胜一行人加紧脚步奔跑。 「为什么那只恶魔会突然出现！？」 张胜头转向后方，见到他所说的恶魔离开变成废墟的三合院。 「嘎吼！！！」 月光让他的庞大身形，清楚映照在张胜眼中。 他拥有三颗头，由右至左分别是牛头、人头、羊头。人头的五官是面容溃烂，牙齿泛黄的丑陋女性脸孔。头顶戴镶钻石的鲜红王冠，顶着肥大肚子的身体被一件粉色礼服包住，服装边角用绿宝石作为装饰。整体样貌诡异，却又具备一种令人说不出的华丽感。 察觉毁坏的三合院没有张胜等人的身影。他张开背后的蝙蝠双翼，拍动翅膀离地起飞，三颗头左右摆头，接着同时锁定同个方向。 六颗眼珠子对准森林中逃跑的张胜等人。 在三合院结界受到第一次攻击时，张胜与李阳菜就冲到客厅，和众人趁结界碎裂后的下一波袭击前撤离房屋，躲进森林逃亡。 当时他们刚从大门出来，三合院正好开始承受巨拳连环轰打。 也多亏他们反应快才来得及逃走。否则直接连同三合院被打成肉饼。 「这外型看起来不是阿斯玛代的本体，而是古籍里描述的『替影』。如果是本体会骑着一条龙。」李刘百合提剑戒备，视线不时瞥向后方。 「替影？」 「就是阿斯玛代大半部分力量的实体化，变成我们肉眼可见，可以实际触摸到的模样。替影整体实力比本体弱，也算是阿斯玛代的部下。」李刘百合回答自家孙女的疑惑。 「恐怕天欲剑之所以朝家的方向震动，是为了提醒我们有替影存在。」李阳菜说出推测。 「或许在我们加固封印，打败他部下时，他也同时积蓄力量，等待一口气爆发逆转战局的时机。」李刘百合进一步推论。 等张胜等人回到三合院，入夜后差不多开始睡觉休息，刚好封印也只剩一层需要加固，处于松懈状态之际，替影突然现身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这家伙的智慧有到这种程度吗？」张胜背好带出来的包包，一手提着长剑，剑刃出鞘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就算是野兽，也能靠蛮力以外的方式捕捉猎物。或许他没有思考那么详细，但凭本能知道不能用尽力量，要挑时机对我们下手才最有可能获胜。」 「妈的，有够难缠。」 「嘎吼！」女性头颅发出嘶哑的大吼，翅膀大力一搧刮起风暴，树林随风弯曲，他以滑翔姿势朝张胜等人飞扑。 眼看大恶魔袭来，众人没地方可闪躲。李阳菜口中咏唱咒语，摆置腰侧的长剑卷起水气。 「洗涤世间的您啊，请聆听我的请求，赐予我断送邪物之神刃。」 她紧急停步，利用转身的力量顺势由下往上挥剑。 「洪流破！」加固七层封印让洪流破的威力大幅提升，洪流化为海啸。 森林中一道海啸逐渐升腾、拔高，形成巨刃直接斩中阿斯玛代替影。 「嘎！！！」可惜命中前他死命转身，只被砍断一片翅膀。 失去一边翅膀无法维持平衡，他只好摇摇晃晃降落地面，不死心地站起身迈开脚步，一路踏扁树木朝他们大步而来。 每踏一步，大地就受到震动摇了两下，引起轰鸣声。让张胜等人逃跑得想办法稳住身形，避免摔跤。 「再一发！」 「等等，你目前能出几招？」怕李阳菜又消耗过度倒下，张胜必须先做好确认。 「感觉差不多七招。」加固七层封印连带使魔力量暂时提升，能施展洪流破的次数增加不少。 「感觉可行，就算没打败他，至少在我们逃进镇公所前把他砍到走不了路吧！」 李阳菜对自家男友点头，接续咏唱咒语施放「洪流破」。吴洁歌为了帮忙攻击，也发动「木雨矢」。李刘百合使用「水威加护」强化两人攻击威力。 木箭划破夜空直射阿斯玛代替影，可惜强化后威力仍比不过洪流破，木箭只是一支一支扎在表皮，对实力比大牛头人强的替影来说不痛不痒，依旧无法阻止他的步伐。 没有管射到身上的箭，阿斯玛代替影的羊头低下来，头上的角对准李阳菜的第二发洪流破。 「咩！」 漆黑火焰于月光下点燃，拉长成一把长枪，悬浮于羊头人头顶。随羊头人抬头、用力点头的动作，激甩而出。 轰！！！黑炎长枪与洪流破在树林间相撞，爆出大量水蒸气，现场「滋滋」声作响。 树叶与断裂的树枝四散飞窜，两招强大攻击同时引起风压，令逃窜的李阳菜等人脚步不稳。 「好痛！」吴洁歌在风压中不小心跌倒，郭家伟连忙上去搀扶。 「咩！」羊叫声再度响起，蒸腾的水蒸气布幕穿出一个螺旋孔洞，漆黑炎枪从中飞射而来。 察觉到这个距离用「电光脚」无法带心爱的人逃开，郭家伟舍命抱住吴洁歌。 李阳菜的洪流破如果在此时发动，过于强大的威力虽然能反击黑炎长枪，也会将郭家伟与吴洁歌卷入。知晓这点的张胜闪身站到两人面前。 他闭上眼，右手伸直，对准破空而来的火焰枪尖。 「吹拂世间的您啊，请聆听我的请求，赐予我阻绝邪器之墙。」 火焰长枪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睁开双眼。 「风壁！」 肉眼可见的气流汇聚于张胜手掌，旋转、聚合、延展，迅速叠加出一层层厚度，形成一道风之障壁。 疾射的黑炎枪狠狠撞上风壁，刮起的劲风吹得张胜的头发向后仰，来到他身后的李阳菜后脑的长马尾飘飞乱舞。 风能助长火势，但过强的风也能吹熄火焰。 风壁表面的风使火枪的火焰拔高一尺，但持续对撞之下，风的强度渐增，逐渐吹熄火焰。 「给我灭！」张胜握紧拳头大吼，朝风壁灌入大量魔力。 狂风呼啸，风之墙壁又增厚、拔高，象是要将长枪推挤出去。 盛大黑色火光自张胜身前炸裂，却吞噬不了在场的人们，爆炸后只毁掉四周的树木，扬起一片烟尘。 张胜垂下使出风壁的手，觉得那只手酸麻无力，如果要打个比方，很像手肘撞到桌角产生的疼痛。 「你没事吧！？」李阳菜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没事，手麻而已，比起这个我们必须快逃。」 风壁这个招式，是张胜目前能使用的最强防御除魔法，在封印加固七层的情况下，才能顺利挡下火焰长枪。但以阿斯玛代发射长枪的频率来看，万一多来几发，让张胜体力与魔力长期消耗，不见得能一直完美挡住。 察觉到这点的众人马上开始赶路，目前已经穿出森林，快抵达镇中心，能看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房子愈来愈多栋。 「奶奶，镇公所的结界有办法挡下替影发射的长枪吗？」 李刘百合思考方才张胜挡住黑炎枪的状况，回答孙女的问题。 「如果加上你和张胜受『天欲剑.迪赛尔』加持过的魔力，就算持续发射应该可以挡下……但顶多半天。」 「半天的话，要加固最后一层封印绰绰有馀。」 张胜的话让李阳菜想到最后一层封印的加固门槛，脸颊染上黑夜中都能看见的绯红，心里虽然期待，也涌现淡淡不安。这件事她和李刘百合心里早就有个猜想，只是无法证实。直到尝试过各种做爱玩法，却迟迟没有加固最后一个封印，更加证实心里的猜测，现在不面对也不行了。 一行人持续移动，终于抵达住宅较多的区域，行经白天时走过的道路。路途中只要阿斯玛代发射黑炎枪，张胜和李阳菜就会联手防御，一次用风壁抵挡，一次用洪流破化解。 察觉到这么多发攻击下来，张胜等人依然逃窜没停步，阿斯玛代左边的牛头人双眼绽放猩红凶光。 「哞！」 他张开嘴巴吐出口水，落入地面的口水瞬间化成一只只小牛头人。 早上才消灭的牛头人大军，再度重回新真镇。 他们像见到红布的斗牛，拔腿向张胜等人狂奔，如刀刃尖锐的牛角在月光下映照寒光。 「该死，这下根本等于杀掉的两只部下回来了。」 张胜咏唱咒语使出「焰缠」挥剑，一只只牛头人在他剑闪之间被斩断身体，切口边缘还留存烧焦痕迹。 吴洁歌把握时机发射「木雨矢」，木箭射空，夜幕中绽放一轮轮箭矢之花，全数往牛头人落下。 地面被木箭击中死亡的牛头人逐渐增加，占据新真镇的道路。 郭家伟唸咒发动电光脚，小腿迸射闪电踢飞靠近的牛头人。 李阳菜趁魔力还没见底，以张胜的风壁做掩护挡住黑炎长枪之际，用洪流破一次次攻击阿斯玛代替影，有几次就算他试图闪躲，仍成功击中。 「嘎！！！」阿斯玛代替影张嘴咆哮，三颗头露出纠结表情痛苦地单膝跪下。 他的右手、左脚被砍断飞起，脆化成漆黑粒子消散。三颗头的脸部冒出青筋，痛苦地单膝跪下。 「先这样吧，剩下的保存到进镇公所结界再说。」 张胜见到阿斯玛代移动速度受到限制，让李阳菜先停手。无法预料阿斯玛代本体还有没有其他后手，在他们用尽力量打赢替影后现身。暂时保存一定实力，快点去镇公所加固最后一层封印，是比较好的选择。 「嘎！！！嘎！！！」阿斯玛代替影就算移动困难，仍死死锁定张胜等人，投掷黑炎长枪、派牛头人大军追击外，也用剩下的一手一脚爬行起来，甚至拔起树木朝他们投掷。 众人一边应敌，一边注意空投树木的袭击，必要时张胜会跳起来挥剑，用『焰缠』挥舞火焰之剑，把树木烧成炭并砍成好几段。 李刘百合为了等等抵达镇公所能长时间修复结界，尽量保存魔力。郭家伟则是保护吴洁歌不受攻击，让她专心射箭消灭牛头人。 众人踏进镇中心的位置，全镇人民白天时睡着，晚上一路没有灯火。只有几间房从白天亮至现在的灯光还没熄灭。 依靠手机内建手电筒的光芒指路，一行人在街道间左弯右拐，经过好几条街口，顺利进入镇公所。 踏入后，李刘百合照样伸手按住大门附近的区块。蓝色圆形结界马上包住镇公所，将牛头人挡在外头。 「嘎！！！嘎！！！」 能听见远处阿斯玛代替影的叫声渐渐靠近，张胜等人知道不能再拖时间了。 「张胜、阳菜，快朝我输入魔力。」 两人照李刘百合的话照做，手掌靠近她后背输送魔力。 红与蓝的魔力光辉散发强光，慢慢进入李刘百合的后背。输送完成后，李刘百合咏唱咒语以这股魔力补强结界。 「洗涤世间的您啊，请聆听我的请求，赐予我加护圣界之神髓『泡沫强化』。」 交握于胸前的双手绽放蓝光，飘出水蓝泡沫，一颗颗融入蓝色结界，使其胀大一圈，表面厚度增加三层。李刘百合判断要挡住敌人半天应该不成问题。 「依刚才替影击碎我们家结界的状况判断，接下来半天内就要把封印全部加固。」 「我会和洁歌好好守住这里的，大哥和大姐尽管去吧！」得知张胜和李阳菜正式交往后，郭家伟的称呼跟着改变。 「张胜同学、阳菜同学加油！我也会努力的。」 李刘百合、郭家伟、吴洁歌站在大门前，一副用尽自身一切争取时间的态度。 李刘百合认真看着张胜与孙女，开口说：「阳菜，接下来的事要由你自己决定。但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奶奶都会站在你这边。」 李阳菜双眼注视着奶奶，郑重点头。 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李阳菜很高兴能听见奶奶这么说，代表她不会为了活下去而忽视孙女的感受，甚至以逼迫方式达成目的。 与张胜一起推开镇公所大门，见到一楼会客室的房门。李阳菜心跳速度愈发加快，虽然和张胜在一起，上过好几次床也服侍过他，但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仍感到紧张。 喜悦、不安、期待、害怕，各种想法与欲望混杂成一团。李阳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试图抚平内心的躁动，却发现毫无效果。 而且比起内心，下体的躁动才是最强烈的。房间都还没进入，内裤已经湿成一片。 看张胜豪不犹豫的开门踏入房内，李阳菜忍耐住想立即享受他肉棒的欲望，跟在后头走进会客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