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呃，这位……小姐、小姑娘？” 在蒙德冒险家协会的柜台后，凯瑟琳颇有些无语地望着那位看起来只比柜台高一个头的小小少女，而后者则是毫不畏惧地双手叉着腰，高傲地与之对视，似乎并没有因为身高低人一等就被拿走了浑身的气势。 倒不如说，整个蒙德城内怕也是再找不出第二位身材娇小、看起来柔弱可欺，但又偏偏有着哥特风格的小小少女吧。 不用说了，这位少女正是妄。告别了蒙德城的荣誉骑士之后，她总算意识到自己腹中的声响了——就算是神明也是会饿肚子的，何况她也知道自己不是神明。而充能完毕的诞先生虽然强大，但却并没有能让人饱腹的能力，不得已她只得将目光放在了蒙德城入口处不远的这个小窗口——冒险家协会的所在地。 想着提瓦特的怪物多半也伤不到自己，倘若能够通过做冒险家的工作赚点外快，应该不至于填不饱肚子吧？ 于是她便兴高采烈地来了，当然也毫无悬念地被拒绝了，整个人气鼓鼓地半天都不想说话。 “妄小姐，并非我看不起您的实力，也不是故意想要找茬，只是，呃……” 低下头去，她默默地看了眼妄青涩到稚嫩的面孔，胸前完全没有任何起伏的平面，以及小巧到明显可爱得有些犯规的娇躯。 于是，凯瑟琳擦了擦后颈的冷汗，同时也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于是面上便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妄小姐，冒险家的工作可都是很危险的哦，小孩子如果一直在外面瞎玩，父母也会担心的吧？” “……你说谁是小孩？” 原本听了前面的话的妄虽然不爽，但还不至于这么生气，但在听到“小孩”这个词后她便忍不住了，顿时就如同被打开了开关一样拉下了脸。刹那间，一头乌黑的长发开始随风乱舞，妄更是撇着嘴皱着眉面露愠色，握着粉拳一脸的不服气，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小孩？小孩小孩小孩小孩小孩！神tm小孩！你才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 喂喂，蒙德城的凯瑟琳就这？到底什么眼神啊，到底是怎么把我认成小孩的啊！皮痒了不成？！ “诞先生，工作来了。”她黑着脸，面无表情地按了按胸针，低声道，“接下来的充能对象是凯瑟琳，我们先把她衣服脱光，然后再用龟甲缚做个最完美的绳结，堵嘴蒙眼再捏住鼻子，就让她只能靠口球呼吸，最后绑起来吊在天花板上，用笔记上记录的所有工具都给她来一遍……” “啊，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绝对不能让她绝顶，听到没？你要是敢让她绝顶，我就把你全身上下都折断，你懂了吗，诞先生？” 妄说到最后完全是恶狠狠的语气，饶是听遍了她变态言论的诞，此刻都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歇斯底里——那俨然是她气到了极点才会出现的状态。 只能怪凯瑟琳太没有经验了，妄小姐向来以成熟女性的身份自居，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小孩啊。尤其是游历过那么多的世界，每一次她都能遇到年纪比自己大不知道多少的合法萝莉，笑眯眯地用“真年轻啊”之类的词来调侃自己的例子，本来就对“年轻”这个词抱有很大的意见，如今居然被人彻底当成了小孩…… 不管你这一次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总之今天一整天你可能都离不开“西格利特”的神秘刑法空间了，真希望你在精神崩溃之前能幸运地昏过去。 为你默哀，凯瑟琳小姐。 然而，正当诞先生打算按照妄小姐的吩咐做的时候，一个略显活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耳畔—— “呀，凯瑟琳小姐，早上好呀！” 虽然妄此刻确实非常生气，但此刻已经来了外人，即意味着出现了目标之外的存在。暴露了自己的虚实不说，妄其实并不喜欢做这种多余的事，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这个看不起自己的女性，她便暂时压下了内心的不快，转身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看到了一位新的少女，一位热情如火的元气少女。该怎么形容她的气质呢？“就像是兔子一样，总是停不住地跳动着”，她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位女孩子吧。 少女本身就有着带笑的眼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贝齿，活泼而不显浮夸，看起来却莫名地像是邻家女孩的类型。一头褐色长发微卷，胸前一对厚重的护目镜格外显眼，发饰则是一对长长的赤色蝴蝶结，看起来就更像是兔子了。 紧身的皮衣搭配着火红的主色调构成外套，宽敞的袖口延伸出一对带着皮质手套的手，很自然地插在了纤细优美的腰线上，腹部衣料的金色图案像是骑士团的高贵象征，纯白带金纹的长筒靴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意义。身材苗条纤长，体型匀称协调，红白的搭配令她显得活力充沛，这大概就是少女之所以能一直保持活力的秘诀吧。 “……令人惊讶。”妄不动声色地作出了判断，“说是美人的话未免也太笼统了点，总之非常活泼可爱……比荧这样心事重重的家伙相比，这一位调教起来恐怕会更加令人赏心悦目吧。” “呀，是侦察骑士……” 见少女走近了自己，凯瑟琳忙回以问候道：“托你的福，安柏小姐，我最近我过得还不错哦。” “是嘛，这样挺好。”安柏微笑了一下，“自那件事之后，难得能见到你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了呢，这样保持下去就好，西风骑士团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我们也相信。” 二人闲聊着，居然一时半会儿把妄晾在了原地，弄得她尴尬得不行，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不过感受了一下腹中的重量，她还是叹了口气，表示自己需要对生活做出妥协。 “安柏小姐……” 她昂起头来，一开口就引起了安柏的注意：“身为侦察骑士，帮助蒙德城的居民应该是你的义务吧？” 安柏愣了一下，她大概从未想过在蒙德，居然有人会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讲话，顿时紧张得有些结巴：“呃，是、是呀，毕竟我可是蒙德城的侦察骑士安柏嘛，有什么困难尽管——” 她早就注意到了蒙德城的这个新面孔，但第一时间并没有找她说话的原因并非是讨厌她，只是想先和凯瑟琳寒暄完再解决居民的麻烦，如今看来这似乎引起了别人的不满呢……安柏啊安柏，西风骑士团的作风可不是这样的，你可要吸取教训啊。 然而，出乎安柏预料的是，妄接下来居然说了这样的话—— “我的困难，就是凯瑟琳小姐。”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安柏还没回过神来，便下意识地朝着凯瑟琳回以惊讶的目光。凯瑟琳被看得有些尴尬，忙解释道：“那个，安柏小姐，其实问题就是这位小小姐想要加入冒险家协会。但是，她看起来年纪太小了，我们冒险家协会的作风你们也知道，我们不能让小孩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啊……” “小……孩？” 又一次听到了不得了的词语，妄直接微微眯起了眼睛，此刻反倒比之前要冷静，只是冷笑着默默地打开了“西格利特”的封面，然后默念咒语，准备——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听了安柏的这句话，妄默默地将魔导书合上，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盯着安柏的脸看，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东西似的。 诞先生则是一边擦着不存在的冷汗，一边在心底默默地赞许道：“真不愧是侦察骑士，一句话就拯救了可怜的凯瑟琳小姐。” 安柏似乎没有在意到妄的动作，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凯瑟琳小姐，先不说她到底是不是小孩，就算是小孩又有什么关系呢？西风骑士团内同样有一位‘火花骑士’，她作为我们骑士团最小的成员，该战斗时依然有着不俗的战斗力，并且也没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啊，所以——” 凯瑟琳愣了一下，她很快便意识到安柏说的那个人正是可莉，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柏突然回头正对着妄，随后弯下腰来，微笑着温和地问候道—— “你就是荧新交的那位朋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