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诸神！好，好爽……我的爱，啊！”年轻的黑港伯爵躺卧在少女身下，有力的双臂一会儿托着她的腰，像是承受不了这过分的欢愉；一会儿又紧紧往下按，仿佛面色酡红的醉鬼还要贪杯。 阿波罗妮娅很高兴听到贝里这么说，看到这位英武的骑士瞳孔颤栗，嘴皮发抖，这证明了她昨天在贝里席那儿也算学到了点本事。 她更加卖力地扭动臀部，贝里·唐德利恩几乎是同步给出了更加激烈的反应，“呼——我要射了，哈！都给你，我的好宝贝儿……” 一股温凉激荡在敏感的关隘处，突然到达的高潮迫使她放出尖叫仰起头，感觉仿佛飘上了树梢云间。 余韵的温暖，快慰地安抚着阿波罗妮娅的全身，她喘息着软倒下来，躺在同样呼吸急促的贝里身边，由他把自己揽到怀里。 他们沉默地依偎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你喜欢吗？”阿波罗妮娅仍有些不确定地问。 “我喜欢吗？”贝里粗喘着笑了一声，热气扑在她的额发间，“这简直妙不可言……我爱死你了，你简直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不，你是我的女神！” 阿波罗妮娅被他夸张的说法逗笑了。 “我认真的，”贝里翻身把她搂在身下，充满感情地望着她，“我的女神，再赐予我一次机会，这次让我来取悦你。” 他抓上了阿波罗妮娅的手臂，想把它们交叠着压在她的头顶，却没想到引起了她一声吃痛的急呼。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贝里问。 “没有，不是你的缘故，”阿波罗妮娅解释，她撩开袖子，展示手臂上的纱布给他看。 由于先前做的太急，他们都没来得及脱彼此的衣服，只除了有些衣冠不整，头发凌乱。 他不能不再次道歉，随后关心地问，“……你是怎么受的伤？” “我们上次见面的晚上，回去后不小心跌伤的。” “还疼吗？” “只要不碰，就不怎么疼。” “噢，那就好，”他穿过她的胳膊底下，抱着她的背并亲吻起侧边的裸肩，“难怪我没在第二天的比武大会上看到你……可惜，团体比武可真值得一看，赛场上有个‘神秘骑士’，大家都说他的双手剑使得堪比当年的拂晓神剑亚瑟·戴恩，不过我觉得要是真是亚瑟·戴恩本人，就不会输给现在的国王，毕竟死人不会变老……啊！我还没跟你说，劳勃也参赛了，我和他交了手，他很厉害，力气大极了……这些事儿你知道吗？” “大家都知道，”阿波罗妮娅明白自己说的是真话，也明白自己在隐瞒真相。 她不觉得把自己就是“神秘骑士”的事情告诉贝里会更好，出于心虚而补充道： “乔里告诉我了。” 他停住了俯首亲吻的动作，抬起头来望着她，英俊的面孔变得严肃，“乔里，乔里·凯索？长枪比武上和巴利斯坦爵士一起为你加冕的那个男人？” “是他。”阿波罗妮娅温和地说。 “据我所知，他是你们家的侍卫队长？”贝里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这个情敌的威胁性。 他没我长得好看，年纪有点老，家世没我优越。 贝里自我安慰着，悬起来的心还没放下，就听情人用轻快的柔声说，“没错，最近父亲把乔里调过来当我的贴身侍卫，说是要保护我。但我想，父亲不希望我跟外人接触，不知道为什么他认为这有损家族荣誉。说起来，为了和你见面，我不得不假装生病才能支走乔里，我得赶紧回去了，否则很可能被发现。” 一下子说了对自己而言很长的一段话，阿波罗妮娅有些莫名的紧张和羞耻。 她努力忽略心中异样的感受，坐起身子，整理衣袍，然后站起来，用手梳着汗湿的、凌乱地贴在面颊与脖颈间的黑发。 “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贝里迅速起身，恋恋不舍地从后面抱着她的腰部，嗅着欢爱过后她身上馥郁的芬芳。 阿波罗妮娅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犹豫了一会儿后她说，“要是你想见我，就像上次那样给我送信来。不过我不一定随时都能赴约，就像我刚刚说的。我能不能来都会给你回信的，好吗？贝里爵士。” 除了帮助男人的技艺，剑术，她还在学习训练塞伦送信。 它是只聪明的鸟，有时候聪明得简直不像只鸟。 言归正传，阿波罗妮娅和贝里爵士道别后，事实上没有立即回到首相塔，而是拐去了培提尔·贝里席的地盘。 她想问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做，要是贝里再约她的话…… 搂紧斗篷，拐过街巷。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竖立的长矛间，不期而遇地闯入阿波罗妮娅的视线。 “父亲？”阿波罗妮娅不自觉道，惊喜的声音弱下去—— 因为她紧接着注意到，父亲和乔里、韦尔、海华四人，正被一群红盔甲包围。 这些，是兰尼斯特的人。 而带头的那个，一身金色皮革装，暗红翻领，手搁在腰间的剑柄，不可谓不潇洒帅气。 “我在找我弟弟，你见过我弟弟吧？史塔克大人，金头发、舌头利、个子矮。”詹姆·兰尼斯特上前一步，姿态说得上从容，表情轻松，仿佛如话家常。 可那绿色眼珠中危险的光，哪怕阿波罗妮娅隔了一段距离也无法忽视，一看到“弑君者”，就仿佛桑妮的头颅再次滚到她脚边。 她之前暂时压制的、对于此人的仇恨之火重新燃烧起来。 看到父亲谨慎地顺着他的话回答“我记得非常清楚”，阿波罗妮娅没有贸然行事。 “他似乎在半路上碰到点麻烦。您该不会碰巧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他是在我的命令下受到逮捕，为其罪行负责。” 詹姆·兰尼斯特抽出长剑。片刻间，双方剑拔弩张。 阿波罗妮娅心下一惊，立即行动起来，扫视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武器。 可惜周围的街道上，只有尘土和烂泥巴。 “两位大人。”贝里席沮丧的声音传来。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他。“我去找都城守卫队。”他说，退进门中，身影消失了。 兰尼斯特雄狮没理会财政大臣，“拔剑吧，史塔克。虽然我恨不得像杀了伊里斯那样宰了你，但我情愿你死的时候手里拿着武器。” “你再敢威胁我家大人……”乔里上前一步，话被打断。 “威胁？我打算把你家大人从脑袋到卵蛋劈成两半，看看史塔克都是用什么做的。” 阿波罗妮娅的心提了起来，恼火而又紧张。她警惕地挪步靠近包围圈，像个看热闹的家伙。没人注意到她，这很好。 “杀了我，你弟弟也将是个死人。”父亲警告道。 “说得对——”詹姆微笑，那一刻阿波罗妮娅以为事情有转机了，“让他活着，杀了他的手下。”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好快，长枪穿过肉体，“噗嗤”两声，鲜血溅在墙面上。 韦尔和海华倒下了。 兰尼斯特卫兵不依不饶，朝侍卫队长发起进攻。 北方的狼不会任由狮子宰割，他抓住一支长枪，剑刃擦过一人咽喉，又砍翻另一个。 然后，侍卫队长面前最迫近的敌人就只有御林铁卫。 乔里挥剑劈向男人的金发。 事情不对劲，阿波罗妮娅注意到兰尼斯特的举措。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搭在腰间另一柄短剑上的手。 她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