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易殷带着他终于说服的沉璐佳下楼退房结账的时候，一路上都能感觉到各种人的视线。 其实这也不奇怪，就算不考虑他们之前在房间里发出的那些“怪声”以及之后引发的骚动，即便是他们两个现在的打扮就已经够吸人眼球的了。 沉璐佳最后还是妥协了。 为了能够“正常”的从房间里走出去，她不得不接受了易殷提供的衣服，一件不甚合身的男士衬衫。 然而即便是多了一件全须全影的衣服，沉璐佳还是很难抉择，因为她的内衣在之前的激情……或者说疯狂中的第二轮就遭了殃，而且比起布料大块也相对结实的外衣，本就没有多少布料却还挡在最“碍事”位置的内衣自然会更容易遭殃。 简言之，沉璐佳没有内衣可穿，从上到下都没有。 易殷其实提出过把自己的内裤借给沉璐佳穿，虽然也被他自己扯坏了一部分……但至少是完整的。 然而沉璐佳死活都不愿意再穿一件易殷从身上脱下来的衣服，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沉璐佳把被撕烂的衣服像是裙摆一样挂在自己的腰间，这样虽然美观程度上下降了些，但至少能遮挡一些目光。 不过，遮挡归遮挡，这却依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沉璐佳是光着屁股的，她那碎步片组成的裙摆下什么都没穿，这也是她现在根本不敢迈开大步走路的根本原因。 但相比真空上阵的沉璐佳，反倒是走在她前面的易殷要吸引人的多。 这倒也不奇怪，沉璐佳还知道用各种方法遮挡一下，易殷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身上原本穿着的衬衫脱给了沉璐佳，所以此刻他的上半身是光着膀子的。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和一个光着屁股的女人。 这就是现在旁人眼中易殷和沉璐佳的状态。 从宾馆走出来之后，易殷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沉璐佳的耳边道：“我说，你如果不想变得那么引人注目，那就要走得更自然一点。”沉璐佳眨着眼睛，她根本弄清楚这种情况下什么叫“自然”。 易殷至少继续解释道：“至少你把手从你的屁股上拿开好不好……你这样一直用手遮在屁股后面走路，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在藏什么啊。”沉璐佳的脸上一红，她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从身后拿开……只不过这样一来，她又变成了双手翘在身体两侧似乎不知道放哪儿的奇怪姿势，跟人的感觉更加引人注目了。 “唉，你怎么这么笨啊？”易殷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沉璐佳的一只手。 沉璐佳浑身都颤了一下，但却没有挣脱易殷的手腕。 “我牵着你，这样就好多了吧？”易殷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自觉，他真的只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还有啊……既然你觉得这样难堪，那就赶紧走快点儿，我看那条街上就有卖衣服的，赶紧过去这样你也解脱了我也解脱了，好不好？”这次沉璐佳倒是十分果断地点了点头，但当易殷领着她走了没几米远之后她又喊了停。 “又怎么了？”易殷有些不耐烦。 “那，那个……能不能慢一点儿，我觉得有点儿，不舒服……”沉璐佳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扭捏捏，但易殷倒是还注意到了她那不自然的表情之外的表现，就比如她莫名有些发抖的一双大腿。 他似乎明白什么了。 “还很疼吗？”听到男人的问话，沉璐佳的脸色变得更红了。 她扭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其实也不是特别疼，就是有种……很别扭很奇怪的感觉。” “要不要我背你？” 沉璐佳一愣，然后一阵剧烈摇头。 她倒不是真的不愿意，而是她在考虑了一下之后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的下面是真空的，如果被男人背起来，那从后面看就完全变成了一览无余的暴露狂。 “算了，我还可以的，让我自己走吧。”所以最后她还是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易殷倒也没有继续坚持，本来他就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不过沉璐佳的这番反应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这个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的女孩，其实在一个小时前还是处女。 而自己这个与他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却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 易殷突然想起一个说法，说是女人总会对自己的初恋念念不忘，因为第一次的感觉总是最为强烈的。 虽然易殷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但置身处地一下……他也很好奇自己现在对于沉璐佳而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会不会也因为“第一次”这个特殊属性而多点儿特殊的意义。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在易殷脑海中存在了不到一分钟，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说白了，易殷对自己都做了什么还是心知肚明的。 他也并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觉得自己是对方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就理应如何如何之类的，因为他看得出来，以沉璐佳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打扮来看，她和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的这些发展，不过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靠得近了点儿罢了。 但平行就是平行的，不会因为任何的特殊情况而改变。 既然主动没有结果……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而当易殷在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之时，一旁的沉璐佳也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样走在一起，一时间竟然显得有种莫名的和谐。 从酒店里出来到街对面的服装店其实并没有多远的路程，易殷和沉璐佳花了很长的时间纯粹只是因为二人都把脚步放到了最慢而已。 踏进服装店的大门后，无论是沉璐佳还是易殷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您好，请问想……” “别招呼我了，我随便看看就好，你带她去里面换身衣服！”易殷直接打断了一脸热情的店员，直接把站在自己身后的沉璐佳推到了对方的面前，然后自己则走到一旁的货架上随手拿起一件T恤衫就套在了身上。 额……貌似有点儿小，早知道在拿起来之前该看看尺码的。 但穿都穿上了，易殷也不好意思再放回去，只能黑着脸指着自己的身上对一边的店员道：“这个多少钱？我要了。”然后他就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等待。 陪女人买衣服从来都是个考验忍耐力与耐心的过程，这点易殷在前女友身上有充足的体会，还是很明白的。 但沉璐佳进去的时候却短的出乎了易殷的意料，几乎是还没等他哼完一首歌，女孩就重新走了出来。 焕然一新的沉璐佳其实选择的衣服也很简单，上半身是普通的T恤，下半身则是一件短到大腿根部的热裤，易殷借给她的衬衫她也没有丢下，而是系在了腰际，倒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活泼了一些。 不过总算是穿上了一身完整的衣服的沉璐佳脸色还是有些异常，她走到易殷身边，脸红红的问道：“这样，不奇怪吧？看上去不奇怪吧？”因为沉璐佳实在是强调了太多遍，易殷只好再次从上到下好好地打量了她一番。 并……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奇怪的地方，硬要说的话，让易殷感到惊讶的地方倒是有，那就是他这才发现原来沉璐佳的身材是非常好的，特别是两条修长而雪白的大腿，在热裤的衬托下显得更为突出，走在街上说不定会引来比刚才还要多的眼球。 难道她就是在担心这个？ 看到男人怀疑的眼神后，沉璐佳终于开口解释了一番。 “他们家店里没有买内衣的……而且这件裤子有点儿紧身，我感觉会透出痕迹来……”易殷顿时明白了。 至于沉璐佳口中的“痕迹”是什么他也没必要问了，因为他现在已经看到了那在女孩大腿交错之间会印在布料上的隆起和凹陷。 这的确挺……奇怪的。 不过易殷还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情的当场说出来，他指了指沉璐佳腰上系着的衬衫，道：“或许你该把腰上系着的转一转，挡住前面比较好。”沉璐佳听到易殷的话一愣，刷的低下了头。 然后，她就不愿意再把手从身前举起来了。 易殷在旁边看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到：“我刚才提醒过你了吧？你越是挡着就越显得明显……”“可是，可是……”“还可是个啥啊？行了，跟我走，我带你去买内衣还不成了……” 就这样再又折腾了一家店后，沉璐佳总算是可以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走路了。 不过在两人路过了一家药店是，易殷却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她。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买样东西。”沉璐佳还真的站在药店门口等到了易殷出来。 “给你这个，回去以后看清楚说明再吃。”易殷走出来后，直接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了沉璐佳。 而沉璐佳居然也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接当场打开了。 看到“毓婷”两个字后，她才终于明白了男人特意要去药店的理由……“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需要到时候真的挺着大肚子来着我吧？”好吧，或许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说辞太过牵强，易殷马上就妥协了。 “行吧……那你把你上个月是什么时候来月经的告诉我。” “唉？”沉璐佳因为惊讶而睁大了眼睛。 “就是你的生理期……危险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你知道吧？”沉璐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哈……好吧，我给你查查。”易殷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孩解释这种事情也不算个事，干脆拿出了手机。 “怎么样？算清楚了没？”沉璐佳到头来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经期告诉易殷，所以易殷只能在一旁看着她摆着手指头计算那些“危险”的和“安全”的日子。 “好像，好像……是安全的……吧？”易殷有些无语。 拜托！这种事情不能用好像或者似乎这种形容词吧？ “那你还是老老实实把药吃了吧，就算是真的在安全期也有可能会怀孕的……”看着女孩的脸色骤变，易殷不得不又调转口风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啊，这个药只要在24小时内吃效果就很好的。”易殷说完，却发现沉璐佳看她的表情很是奇怪。 “干……嘛？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沉璐佳没有马上回答，她盯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去小声嘀咕了两个字。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