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很快便是周日，我还是按作息起床去晨跑。绫小路已经跑了几圈，见到我来他向我点点头。 我们就这样完成了今天的锻炼。 晨跑后，绫小路告诉我今天朝比奈荠学姐约他出去吃饭，说是对捡到护身符的感谢。 “为了作战计划，上里同学你得和我一起。” 绫小路的请求并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你和平田聊过了？” 我如此问。他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但是朝比奈学姐会同意吗？” “我当时就和她说过了。” 绫小路为了掩护自己还真是不惜手段。 “那尾巴……” “当然。重点不在吃饭，而是出去。” 你原来想用朝比奈学姐的邀约来假装讨论对策啊？ “行。我答应。” 就这样我返回房间，稍微洗漱一下后，给桔梗发消息： “昨天绫小路找过你了？” 她回答说是。而且平田同学也在。三人一起讨论了有关针对坂柳有栖的事项。 “我们都觉得你可以非常完美地假装目标，这样绫小路同学的计划就很好实施了。而且还有两个班的同学，我们并不害怕可能的武斗。” 的确如此。这次A班主要在打击在同级生内威望较高的帆波，为坂柳甚至南云的计划铺路。 也就是说，B班至少会不反对我们的计划。我让帆波联系过神崎隆二，目前B班决策层与我们的想法和行动能保持一致。 “行。如果可能的话，把平田同学、松下同学、筿原同学拉来开会，务必要讲清楚目前的威胁。我和绫小路去额外处理一些事情。” “好～就看上里大人的呢。” 情况远比我想的危险啊。朝比奈学姐请吃饭的事情绝对不是原着剧情。我想绫小路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但是碰头时这种感觉却又消失了。我们都很正常。 “啊，这位就是你提到的上里同学吗？”朝比奈学姐一如既往活跃。她的常服看上去非常衬托她的性格，一样的开朗，一样的美丽。 我赶紧伸出右手，表明希望与她握手。这种机会不可能再有。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执行计划，那就必须彻底完成。 我不能让我品尝美少女的构思被外力摧毁。 朝比奈学姐大大咧咧握了上来。我能察觉到她眼角的细微动作变化——这可能是使用能力太多的总结吧。 “很荣幸见到您，久闻学姐大名。” “哈哈……不需要这么用敬辞的，上里同学。叫我朝比奈学姐就好。”朝比奈学姐的微笑非常耀眼。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疏忽了。”我赶紧展示出不好意思的模样。 唉，南云学长啊南云学长，你和坂柳终究还是把我逼到这一步了吗？ “所以，绫小路同学，我们今天的安排是什么？”朝比奈学姐问。 “哎？” 我记得不是朝比奈学姐请吃饭吗？ “嗯，吃饭的地方是我选的。”绫小路不着痕迹的讲。 你还是和以前那样不喜欢跟别人讲细节啊……幸好请吃饭的是朝比奈学姐。 我们三人不一会便出发了。路上绫小路和朝比奈学姐聊天，我也时不时参加。总的来说，我们一路还不错。 结果我们还是来到榉树购物中心的披萨店。绫小路你真是不喜欢在吃饭上花时间啊。 “啊，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 厕所门口只剩下我和绫小路。 “后面是不是有人啊？”我压低声音。 “察觉到了。”绫小路略微转头瞥了一眼，我看到一个类似桥本正义的背影。 “我理应把你藏得不错。” “从桥本的表现来看，我想也是。”绫小路毫不意外我的默契，反而很满意于现状。他当然不着急露面。 但是我们都错估了一件事。坂柳有栖也在，而且她直接面对我们两人走来。我和绫小路两人仿佛听到警铃大作。 “我提前叫了须藤同学和三宅同学，但是他们还没赶到。” 绫小路是这么告诉我的。这时候只能看机缘了。 “真是巧合，绫小路同学，上里同学。” 坂柳的拐杖敲着地面，听上去有些不舒服。 “坂柳同学的礼数我们心领了。”我没有向先前对朝比奈学姐那样伸手准备握手，“你亲自来，理应有话要说吧。” 对面的女人笑了一下。 “说实话，上里同学真是有趣。你们是一起出来聚会吗？”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可能挫败计划的表情。想必绫小路也对我的表现感到满意。 “我想是的。”绫小路回答。 “那就太好了。我能加入吗？” “这就不必了，因为你是个很引人注目的人物。”还是绫小路在回答。他很清楚如果想隐藏自身，把球踢给我更加简单。 “呵呵，真遗憾。那我们可以站着闲聊一下吧？” “坂柳同学的话题还真是悠闲。”这时换做我回答。 “尽管这样叫他会生气，但Dragon Boy君对你们可很感兴趣呢。正确来说，是想区分你们两之间谁才是领导C班的军师。” “我想他大概比较无聊。”我等坂柳说完，对龙园稍微表达了不屑，“先前他在这里几乎管不住手下的事情，我可还记得呢。” 坂柳和绫小路显然能理解我传递的意思。 “我很好奇，Dragon Boy君先前对你这么忌惮，究竟是为什么呢？” 绫小路帮我回答。 “我想是因为他挑衅太过，被我们班的同学们针对了吧。” 坂柳显然不认为这句话有什么价值。 “上里同学和一之濑同学靠的一直很近。我很好奇B班到底对C班抱持什么样的态度，或许我可以试试看呢。” 我稍微摆出姿态。 “我和一之濑同学的确处得很好。” “D班一直很热衷于C班，我觉得有些吃醋，看来要找B班消磨一下时间了。比起这个，可以请你们陪我玩吗？” 果然还是按第七卷那样宣战了吗。 “如果我们一直无视你，你要怎么办？”绫小路同学敏锐地意识到关键所在。 “就算这样也没关系……不过真的好吗？假如你们不愿意当我的对手，我就必须请其他人当我的对手。就算和你们有合作关系的B班崩溃，我也无法负起责任。” 就在这时，朝比奈学姐从厕所走了出来。 “这位是……” “啊，A班的坂柳有栖同学，学校理事长的女儿。”我向她介绍。坂柳的瞳孔稍微缩小。 朝比奈学姐很快向坂柳问好。 “上里同学的知识很充沛嘛。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的呢？” 她果然上钩了。 “这无所谓吧？我明确认为，你会被分到A班，好像是受到了父亲的许多影响。换句话说，无法完全断言你本来就是因为实力才被选中。就算夸下海口说要打倒一之濑，我一时之间也很难相信。” 我适当挑衅她，让坂柳认为绫小路才是我的掩护。 “那你要怎么说明我在班级里受到多数人的支持？” “支配班级？不是凡事都只有靠实力才起得了作用。你认为比你低一等的龙园和一之濑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要说我们班的话，平田也是这样。就统筹方式来说，平田看起来更胜一筹，而且这也不成实力突出的佐证。” 喀哒──坂柳敲了一下拐杖。 “骗小孩的话对你们好像不管用呢。真是失礼了。可惜，我很想证明你们的努力与现实有无法填补的差距呢。那么，日后再见吧。” 她这么道歉了一下，转身敲着拐杖离开。自始至终神室真澄都没有出现一步。 朝比奈学姐看了看我们两人。 “哎呀，坂柳同学还真是自信十足呢。” “如果没有南云学长的默许，我想她也犯不着公开和我们说这些。”我压低声音，只让我们三人听到。朝比奈学姐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绫小路的表情依然冷静。 “无所谓。计划继续？” “当然是先吃披萨。”我假装没理解真正意图，我们三人很快进入披萨店就坐。 …… 被绫小路同学告知自己要带另一个人一起外出时，我是惊讶的。本来我只想单独感谢一下他捡到我的护身符而已。 但是他告诉我，这是他们计划的一环，目前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而且他说，如果我不满意，他可以请客。 于是我同意了，当然，还是我请客。只不过是他选餐馆。 于是上里步梦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是个很礼貌和热情的学弟，一见面就和我握手。 我看到他，就感觉看到了高一时候的雅。一样的帅气，一样都对我很热情和礼貌。 结果我的内心忽然涌出一阵悸动。 而且，一路上只要我看到上里同学，我就不住地去想与雅在未来做一些浪漫的事情。 直到走进商场，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内裤近乎湿透。 我借口去上厕所来避免观察上里同学，而且我觉得我非常渴望做爱，尤其是和雅做爱。 但我不能和雅做爱。我不想摘下他身旁女生环绕的滤镜。 所以我选择去幻想和上里同学做爱。当我的手指伸到下面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件事没有回头路了。 内裤里被透明的粘液沾满，痒痒的。 我想着上里同学的模样，用手摸了下面几分钟，一阵极为舒服的解离感便让我飘起。 这就是高潮吗？ 我又尝试幻想和雅做爱，但是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只要我想起他身边那些给他献殷勤的女生，我就感到不舒服。 于是我收拾一下，重新穿好衣服。 （绫小路同学和上里同学应该看不出来吧？） 我这么考虑着，离开厕所。 一位低年级女生正与两人交谈。 我不知为什么感觉不舒服，只想把那个女生从上里同学旁边拉开。 难道说我想起了雅的现状？ “这位是……” 我这么开口问道。 “啊，A班的坂柳有栖同学，学校理事长的女儿。” 这是我从上里那得到的回答。我忽然感到害怕。不是被坂柳同学报复，而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涌上来。 （他难道也会像雅那样，对这些献殷勤的有用的女生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结果坂柳同学并不是来献殷勤的。两边的试探非常激烈，这种程度我还只在堀北学长和雅之间见过。 交锋最后以坂柳离开结束，我这才松了口气。 （明明只是为感谢请两人吃饭，为什么牵扯到这种东西？） “哎呀，坂柳同学还真是自信十足呢。” 我赶紧缓解尴尬的气氛。 “如果没有南云学长的默许，我想她也犯不着公开和我们说这些。” 这时我听到上里的判断。雅和坂柳是一伙的？雅到底默许了她做什么？ 我开始由衷地害怕。雅背着我和坂柳合作到哪一步，我还不知道。但是我害怕他们不止是合作。 我害怕雅和坂柳亲近。我听说过坂柳的能力十分出色，雅很有可能会长期与她合作。而且坂柳同学是理事长的女儿，雅肯定很需要这个身份。 我不想因此被雅抛弃。我想要一个只亲近我的雅。我不想要雅亲近其他女孩子。 我想借助上里同学拆散他们，要让他们以后都无法合作。 即使我要因此每天都幻想和上里同学做爱来保持清醒也无所谓。 即使我最后喜欢上上里也无所谓。 …… 吃饭很顺利。因为绫小路话不多，朝比奈学姐大部分时间在和我聊天。 “话说绫小路同学好像蛮沉默的呢。” “只是没想好要说什么。” 绫小路拿起一块披萨缓慢地咀嚼。朝比奈学姐的目光没有盯着他，而是转向附近，看到某个女生慌张地离开。 于是我看到朝比奈学姐猛地站起。 “被雅玩出来的东西……” “怎么了？”我故意问。我看到朝比奈学姐的脸已经呈现明显的发情特征，但绫小路没在看。 “不……没什么。”学姐坐回位置上。我意识到那可能是南云身旁的女生，意外看到朝比奈学姐外出吃饭。 难道说朝比奈对南云这种花花公子行为也有不满？也是，两人看上去算是青梅竹马，说不定学姐早就喜欢上了南云吧。 “话说我好像知道学校卖的护身符的来源。就是附近一个神社。”我找机会创造与学姐的独处空间，“绫小路同学有兴趣吗？” 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查到这间神社，这都是为了儿子。 “不，我之后还有事。” 绫小路显然忙着组织策略。也是，刚才才在商场里与坂柳正面对峙，而且被坂柳质疑能力，他不会坦然接受。 我当然就不随便想什么策略了。 像我这种头脑不如顶级学生灵光的家伙，随波逐流就行。 想的越多，错的越多。 或者说，像先前那样把计划定了，再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不是更能引起对手怀疑吗？ “如果是这种附近的神社，我倒是很愿意去参拜呢。”学姐明显表示出兴趣。 我顿时明白过来。 “学姐原来对这种事情也有兴趣吗？” 朝比奈荠表现得有些激动。 “还请上里同学带路呢。” 看来她已经被发情严重影响了。 我只要当好绫小路的掩护就行，反正我只想和美少女打炮。不知道绫小路拟定好计划杀过去的时候，对方会多错愕呢？ “那就这么定了。”我很爽快地答应。绫小路的脸色依然没有波动： “我之后有空再去吧。” …… 南云正在校内餐厅吃饭。 很快他收到一条信息，具体是哪个女生他并没有在意，只是有一句话让他感到在意，停下手上动作： 朝比奈荠正在榉树购物中心，与上里步梦和另一位学弟一起吃饭。 南云不在乎另一位学弟。 在他看来，荠与上里步梦的会面是让他不舒服的主要原因。 他听过很多关于上里的传闻，很大一部分都指明他与许多女生是超过朋友的关系。 他当然不想对这类传闻做评论，因为他很清楚，只有强者才能获得这些机会。 无论这小子在哪方面有才能，随时间增长吸引到女生都是必然的。 他自己也是如此，英俊而富有才华，周围自然女生环绕。 但问题在于那位女生是朝比奈荠。他从小就认识的家伙。与她亲近的只能是自己，南云是这么想的。 南云知道荠有很多缺点，比如她很容易跟不上自己的思维，对周边女生环绕有些不满……但她是荠，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荠。 就算自己没有把她拿下的想法，也不希望看到荠与他略显亲近。 可恶……但我不能这样报复，不然荠和我的关系肯定受损。再说，还有谁不知道上里步梦这位出名的花花公子？造谣也用处不大。 想到这，南云一改往常的默许态度，决定暗中支持坂柳扳倒B班一之濑帆波的计划。 反正坂柳与其他同级生内斗会损害他们的实力，我只需要再度建立威信即可。押注坂柳会胜利显然是最稳妥的做法——南云是这么想的。 他决定先不管上里步梦的作为，先逼迫所有可能反对自己的力量集中露面，再一网打尽。 上里不是什么重大问题，他这么想着，反正朝比奈是可以舍弃的对象。倒不如说，如果上里被朝比奈拖住，自己的行动反而更好展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开始考虑堀北学的动作。 （果然单靠蛮干还是不行。先前的运动会和合宿都表明我还不足以匹配堀北学的实力。） 当然，他认为坂柳也知道这点，因此自己才选择默许而非支援。 作为她目标的一之濑帆波显然有加入学生会的打算，南云认为随时可以配合坂柳直接击溃她的心里防线。 （这可比直接动手实惠太多。） 随即到来的坂柳问题他也有考虑。既然目前坂柳把上里步梦作为主要对手之一，她一定没时间针对自己。 而且先前和上里步梦同属C班的高圆寺六助那个货币流通计划被自己挫败，C班肯定还会组织起反击。 坂柳没有一个月很难抽身，这时自己理应完成了改组。 （堀北学和橘茜总要毕业。等到改组完成，我和荠已经能按住很多事情了。） 想到这，南云继续吃饭。 …… 饭后我与绫小路在商场门口分别。 “那就明天课室见。今天到位了。” “嗯。的确帮得不错。” 绫小路对我主动挑衅坂柳感到认可。在我说出坂柳是学园理事长女儿这种情报时，坂柳就不可能对我轻易动手。 无论绫小路认为坂柳会把火力转到我或者他身上，我公开情报这件事都算不上问题。 毕竟我们不知道坂柳的想法，所以任何结果都是合理的。 倒不如说这种试探能更好展示坂柳的态度。 于是我带着学姐一路抵达神社门口。1月份中的一抹红色还是引人注目。我们登上台阶，投了一枚硬币。 “果然是这里呢。” 学姐拉动铃铛，拜了拜。 我心中默念着“要把朝比奈学姐纳入胯下”，许了愿。 “请等我一下，我去上厕所。” 朝比奈学姐再次离开，我很清楚她是要去解决性欲的。我朝她点点头，看着葵花头饰消失在视野里。 …… 我听说护身符来历后，临时起意让上里同学带我去那个神社参拜。 在听到绫小路同学不准备去的时候，我居然暗自松了口气。 （我果然把上里看作是先前的雅吗？） 我不知道雅是怎么看我的。我觉得他只把我当作青梅竹马而已，算不上特别。但是他又不止把我当成青梅竹马来对待。 先前有一个一直围着雅转的女生看到了我。现在雅应该知道我与上里和绫小路同学出来吃饭这件事了吧？ 不知道他会怎么反应。 我忽然觉得自己下身又开始泛滥。我想和上里做爱。 结果我一路和他聊天，走到了那所神社。我看着神社的模样，思绪不禁发散开来：要是和我一起来的是雅该多好！ 见我在愣神，上里同学向旁边走了一步，表示让我先。他似乎认为我在纠结究竟要不要参拜。 我走上台阶，上里就在我身旁跟着。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上里和我记忆里那个身旁没有其他女孩的雅重合了。 直到抵达台阶末端，我扔下一枚硬币，拉响铃铛，我默默许下愿望： 无论如何，我都想和上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