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从山林深处捡回一只疯狗。 准确来说，是他硬要跟来的。 用全身的力气从山林里跃下，拼命地无视你嫌恶的眼光，胆怯又委屈地弓起腰身在你脚边打转，最终试探地蹭上你的裤腿。 真脏。 你一脚把他踹开，他滚了几圈，那张本就沾满灰尘的脸再次埋入泥土里，他爬起来，眼神懵懂又哀求，似乎不明白你为何对他施以疼痛。 他呜呜咽咽，几乎要把头低到地面，泥水凝结后纠着他柔顺的长发。但他即使胆怯，又悄悄抬起眼睛看你，再次尝试凑过去。 你的一脚对过分强壮的他不疼不痒，尽管他看起来已经饿了许久。 你想驱车离开，看也不看他，转头向汽车走去。美好的周日野餐就这么被破坏，你的心情算不上好。 他见你要走，一声哀嚎扑上来，被你严厉的目光所震慑，只敢落在你脚边，轻轻抱住你的脚踝，依恋地舔舐。 用早就被增溢的口水浸润许久的舌头，粗砺而温暖的粉色舌苔在你纤细的皮肤上流连。 你感到恶心，再次毫不留情地踹开他。 你上车了，关好车窗，发动汽车要走，他在窗外急切地拍你的门，最后索性抱住了车前盖。 “带……带我走……” 他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你，在眼眶打转许久的泪水终于扑簌簌流下来，将布满灰尘的脸冲洗出两道白痕。 因为只会简单的词句，他只能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地说： “带我……带我走。带我走嘛……” “我会很听话……” 像一只不明白为何被遗弃的狗。 你拧动车钥匙，猛地倒车，把他甩下去，在犹豫了一秒是否要从他身上碾过去后，你还是打死了方向盘，转向盘山公路的方向。 风景在倒退。他的声音猛然大了起来，却最终弱了下去，渐渐消弭。 你没有看过后视镜一眼。 你不知道他怎么跟过来的。 总之在周六深夜的狂风暴雨里，你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时，听见阳台重物落地的声音。 你手持菜刀掀开门帘，发现这个家伙昏迷着蜷缩在地板上，全身的毛发都湿透了，而露出原来漂亮的，月光般的颜色。 你看了看手里的菜刀，几番权衡，还是把它干干净净地放回了厨房。随后你站在温暖的室内看着昏迷的他，那双尖尖的耳朵无力地垂着。 ……你发誓你把他拖进屋里，只是因为他如果死在里会很麻烦。 他其实并没有长时间的昏迷，在你把他拖进来后他就猛地惊醒了，然后愣愣地盯着弯下身来给他擦头发的你，澄亮的黑色眼睛里悄无声息地蓄满了眼泪，满嘴不清不楚的呜咽。 失去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可怜极了。 你毫无触动，见他醒了，就把毛巾扔给他。 “自己擦，擦完之后扔……” 你还没把吩咐说完，他就已经把你摁倒，坐在了你身上，急匆匆把舌头伸入你嘴里用力地搅拌，舔舐过每一处牙缝，上颚，舌头底部，也不管你此时都要恶心吐了。 你早知道这样的结局，一只手暧昧地扶上他的腰身，向上抚摸他隆起的胸肌。 他轻易地受到了刺激，你只觉得腰腹的顶撞感越来越强，随即你的手摸到他胸前的凸起，用力一拧，他嗷呜一声，像是被激起了什么恐怖的记忆，惊恐地跳起来，蜷缩在了墙角。 即使他紧张地弯起了双腿，吃痛地捂住自己胸前，那根颤巍巍的巨物还是暴露在你视线里。 真脏。发情的公狗。 你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边混乱的唾液，将它扔进垃圾桶，在沙发上翘腿坐下。 于是没有记性的狗就忘记了你曾给他的疼痛，他的目光粘在了你赤裸的脚上，着了魔般地喘息，口水不受控制地流窜。 本来护着胸前的手，不受控制向下，开始抚摸自己。 “唔……哈……主人……” 他粘稠地叫着你，从喉咙深处发出最原始的渴望，用眼神征求你的同意。 “让我……射……好不好……” 你冷漠地看着卑微乞求的他，从沙发的夹隙中掏出一根粗长的不锈钢棍，他顿时愣住，随后害怕地向后瑟缩。 “求您……不要……” 可怜的狗嚎出了哭腔，你最喜欢看他的眼泪肆意地流淌，将那双沾满情欲的眼睛洗涮地只剩痛苦与渴望，然后再次被更深重的欲望蒙上。 你看着退却的他轻轻咋舌，晃动钢棍的顶端。 “过来，舔舔。” “呜……请放过……放过我——唔！” 你并不听他说什么废话，直接将圆润的钢棍一头戳入他喉咙深处。深喉而带来的异物感刺激唾液大量分泌，呛到了来不及吞咽的他。 “唔，啊咳咳！” 你看了会被呛得满脸绯红与泪水的他，满足地从紧蹙的眉头与悲哀的眼睛里欣赏到他的痛苦，缓缓将钢棍抽出，在他嘴里轻柔地胡搅蛮缠。 “你是不是忘了该如何取悦我？” “唔唔唔唔……” 他当然说不出话来，被你卷着舌头，敲着尖锐的牙齿。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拼尽全力去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是主人在问话。 “转过来。” 你冷淡地下了命令，看着他摇头拒绝你，却缓缓转动的身子。 他的股缝，夹着排泄器官，以及性器，全部暴露在你的视线里，并因为你的视线而瑟缩。 你等了一会儿，直到他忍不住回头看你，才执起被他唾液润滑的铁棒，缓缓摩挲他的脊线，他被这近乎迷惑性的轻抚麻了身子，嘴里呜咽，似乎难以忍受这样丝毫无用于缓解欲望的动作，即使知晓那根铁棒该怎样戳进他的肠道蹂躏，却又忍不住想起它曾施与的快感。 “唔……主人……” 他忍不住哀嚎，耸动着紧致的股瓣求你插入。 “……” 你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拨弄几下穴口，便长驱直入。异物入侵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受着疼痛的折磨，却被你下令不许叫。 “好疼……！” 没有经过扩张的穴口经不得如此粗暴的对待，下一次抽插中带出细细的血丝，他疼得痉挛，却还是让尾巴轻轻缠绕你的手臂，让他更加接近你一点。 无论如何被怎样对待，他总归是不愿意离开你，你是他的主人，是他的全世界。 “主人……” 他被肏地失了神，前列腺被顶的在肚皮上现了形，逐渐哀嚎变成了急促的，发了情的喘息，他临近高潮，你却一把把铁棍抽了出来。 即使如此，许久没有射出来的他，仍然很轻易地喷了一地浓稠的白液。 随后他软在地上，满眼满心全是爱慕地望着你，渴望你能让他走近些。 他想爬过来。 你只是冷漠地看着地板上的污浊。 他弄脏了你的地板。 “舔干净。” 你扔下一句话，起身走进卧室。 他看着你离开的背影，仍保留一丝期待希望你回头看他一眼，却听到令人绝望的锁门声。 “……呜……” 他委屈地埋下头去，伸出舌头。 你不想养这只狗。 他粘人又恶心，没日没夜想着靠近你，再靠近你一点，想要舔你身上每一处皮肤，想想就令人恶寒。 你用手铐把他铐在了客厅的角落，那里有暖气管。铁的，他怎么也不会挣开。 你就在他的癫狂的注视下继续自己的生活。 他看得久了，就会啪嗒啪嗒流口水，对着你的脚，你的腿。 恶心死了。 仅仅锁住他的脖子是不够的，有时候他疯起来把脖子磨出血也不稀奇，所以说只能把贞操带给他系上了。 这只狗的精力出人意料地充足，不多加防护措施，他会把精液涂满你触碰过的所有地方。 钥匙你随身带着，但一直让他带着贞操带你也有点于心不忍……主要是被他吵得慌。 只要你一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就会竖起耳朵，疯狂地摇动尾巴，向你挣扎。 “主人……主人……” 你在家时会给他松开链子一段时间，毕竟他如果生病了会更麻烦，当然贞操带不行，就算给他换上了衣服也依然让他带着，摘掉之后他估计会让你一晚上都睡不着。 偶尔你心情好了，会给他愉快的触摸。 以人类通用的审美来评判他的话，这只白毛狗有着俊美的面容和精壮的身材，尽管只用下半身思考，但安静时看着还是赏心悦目的。 但他狂热注视你的目光是真的恶心。恶心到你想把他再次扔掉。 对，是你把他扔掉的。 他以前并不是这样，即使欲望过度，但还算有节制。他是你捡回家的，可能是哪种疯狂实验的产物，拥有着梦幻般的兽化特征。 你之前很宠爱他，于是把他调教为自己的宠物。 他爱你爱得不得了，你也明白，会适当地给予他亲昵的抚摸。 原本一切都还算和谐，你也会带他出门游玩什么的。 但这是只狗。他智商不高，被人轻易地诱走了。 这并不是他的错误吧……你也明白，但你就是厌恶。属于你的东西，会那样愚蠢地离开你。 你之前失去过一些东西。你不能忍受他的离开。 所以你久违地满面笑容，亲切地将他哄入了车里，送到人迹罕至的郊外，把他扔在了那里。 但故技重演，他估计是不会再上当了。动作再大些会被人发现，你不想惹祸上身。 而你并没有杀人的勇气，你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只能先养着。 你踢开他依恋的磨蹭。 你没有想到，他会在点滴的不满积累后发疯。 他确实智商不高，体格却过于强壮。他扑上你的床时，你甚至来不及反抗。 你在想明天要请假了，没钱了难过。 而他却只是跪了下来，小心翼翼拉起你的手摸上他的脸颊。 “呜……呜呜……” 他可怜地呜咽着，轻轻吻你的掌心。 “生日快乐……主人。” 夜晚十二点的闹钟提醒你该放下手机，你一时失语，看着他黏黏糊糊低头拥抱你，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你的肚子。 “不要丢下我……” “……” 这是你想要遗忘的生日。也只有这只来自你过去的狗知道，曾经这一天很多人会对你说“生日快乐”。 ……只有他记得了。 你无可奈何地心软了，只好抬手摸摸他的头。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