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忍者，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忍者，逃跑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除非是世仇，或者是家族生死存亡的战斗，否则就算是什么重要的委托，逃跑也不会可耻。 除了那些少数的忍者世家之外，绝大多数忍者都没有什么荣誉感，是否会放弃委托逃跑，都是取决于利益的大小以及危险程度的高低。 对于武士来说，他们不会去谈逃跑之类的事情，就连撤退都羞于启齿。 但对于忍者来说，逃跑是任何时候都可以作为可以放在明面上来说明的选择。 就好像现在。 继续在这里和几万只老鼠消耗下去，他们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逃跑是一个理所应当的选择。 但是，怎么逃跑也是一门学问。 就好像之前那个，擅自脱离队伍逃跑。结果就是被硕鼠追上纠缠，然后被鼠祸干掉，其他人连支援都做不到。 所以就算是要逃跑，也要有计划有准备的逃跑。 维持整体的阵型，保持彼此能够互相支援的距离。 面对逃跑的六人，鼠祸没有阻止，他依旧有条不紊的操控着鼠群按照之前的节奏骚扰袭击。 “逃吧，尽情的逃吧，老鼠们会连续不断的袭击你们，直到将你们啃食殆尽为止。”鼠祸一边远远的坠着，一边用语言对他们进行骚扰。 在逃跑中保持阵型是一种学问，不是简简单单脑袋一拍就能做到的。 这些人在忍者中也算是精英了，也许他们精力充沛的时候还能做到，但是此时他们已经都陷入疲惫状态当中，想要一边逃跑、一边御敌、一边保持阵型，真的是难为他们了。 ………… “天好蓝啊……”刚毅躺在草地上，迷恋的看着那高高的天空。 他身上甲胄具碎，一条腿也扭曲的不成样子，膝盖有一个血洞，骨骼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有老鼠的齿印。 好疼，全身上下都好疼。 但更疼的是心，他带出来的九个人都死了，他们有自己的亲朋好友，也有信任他的迷弟迷妹。可是，现在他们都成了老鼠的口粮。 啊，他还有刚刚出生的女儿，还有天赋异禀的侄子，在这里就这么死去，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你是最后一个了。”鼠祸走了过来，俯视着他。 刚毅是两个土遁忍者中的另一个，他精通土遁硬化，一般的忍术根本突破不了他的防御。 但是，很可惜他被消耗殆尽，体内的查克拉一个没有供应上，膝盖就被老鼠啃掉了一大块。 “反正你也跑不了，不如我们聊一聊吧。”鼠祸说着，蹲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你说你们为什么上来就动手呢，如果一开始和我交流一下，说不定就能不用打起来了。那样，你们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跟你这个吃人的妖怪，有什么好说的。”刚毅冷笑的说到。 “还是可以沟通一下的，不管什么情况，先沟通一下总是好的，如果谈不拢再打也不迟。”鼠祸摇了摇头，不认可刚毅的这个观点。 “你们是因为我和我的这些老鼠吃人，所以才攻击我们的对不对？不过啊，我只是让他们偷尸体而已，从来没有主动去猎杀人类。” “不管你杀没杀人，以人为食的怪物就是该死。”刚毅一点没有服软的意思，愤怒的说到。 “不不不……”鼠祸摇了摇手指……前脚趾。 “从理性来考虑，或者从一个完善的法度来考虑，吃尸体最多只能算是亵渎尸体罪而已，可要比杀人罪轻的多。更别说你们还没有完善的法度，自己也有用尸体做各种不人道的实验不是嘛。”（二代火影为什么能创造出秽土转生，当时的社会风气必然会是允许的。） “你看，你们人类自相残杀，我们就是捡漏而已，对于你们来说，差不多就是偷了点钱罢了，不用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 “也许这不符合你的道德准则或者人生理念，但如果仅凭这些来行事，社会就乱了……嗯，你们的社会确实很乱。……如果鼠族继续发展的话，可能等它们的开智了，也会这样……果然还是需要一个强权存在比较好。”鼠祸说着说着，陷入了思考一般的喃喃自语。 “总之，在我看来，这些尸体与其被你们人类拿回去埋在地里腐烂，不如成全一下我和这些鼠崽子。” “如果能够达成合作，比如该处死的罪犯，得病病死的人，或者战场上杀死的敌人，如果将这些尸体给我们，或者卖给我们，还能和我们达成盟友关系呢，打仗的时候帮你们出点力也是可以的。” “我们也许可以做个交换呢，比如你们拿人类的尸体给我们当食物，而我拿硕鼠的尸体给你们当食材。我甚至可以让那些鼠崽子死前吃点什么香料药材之类的，去去腥入入味，说不定对于你们人类来说也能是上好的肉类呢。” 鼠祸自顾自的说着，他说的兴奋或者感觉有趣的时候，情不自禁的跳下石头来回溜达着。 “嘭！”鼠祸抬爪接住刚毅的拳头，双方经过硬化的躯体碰撞，宛如钢铁冲击一般。 鼠祸看着刚毅那愤怒的表情，看着对方强撑着还要发动攻击打断他说话的模样，挠了挠头，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说，十年了，貌似我真的和人类差异很多了。可能我刚刚的话，对于人类来说，真的很过分吧。’鼠祸一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有些失落。 十年太长了，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不……，也许从他十年前第一次啃食人类心脏开始时，他的心智就已经变了。 为什么呢？ “唉，其实我也不想的。”鼠祸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吃人。”鼠祸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的想到前世不知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生吃个人，我很抱歉。 “不过没办法，如果想活下去，我只能这么做。”鼠祸好像逮着这个倾诉对象就要倾诉个够，就算刚毅对他进行攻击，他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话头。 “人类，天生就极其优越的种族，我要是投胎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是个人就好了，那我何必还这么做？” “你们天生就能活上百年，就算是在战乱中，就算是你们忍者种族短命的职业，平均寿命也有三十年。那你知道我当初能活几年吗？三年，就三年。”鼠祸抿着嘴角，比划着。 “我想过其他的办法，我想吸收自然查克拉，我想修炼仙术，但我没有那个天分。我想寻找天材地宝，我就是一个小老鼠而已，怎么找？没办法啊，这是我最后想到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啊。” 鼠祸一边说着，一边胡乱的甩着自己的尾巴，如同钢鞭般的尾巴抽打着地面、石头、树干。 “呼——”鼠祸深呼吸几口气，重新平静了下来。 刚毅此时已经流血过多，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刚刚那冲动的一击再次缩短了他的生命。 “感谢你听我倾诉，这就送你上路吧。”鼠祸说着，来到刚毅的身前。 “你的心脏，我就收下了。” 噗嗤——！ 利爪贯穿刚毅的胸膛，从里面掏出一颗鲜红还在跳动的心脏。 鼠祸张开大嘴，将这颗心脏塞进嘴里，而后吞咽下去。 浓郁的生命力贯通百骸，沉浸到每个细胞当中，鼠祸能够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变得更加澎湃了，这具身体的寿命又增加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