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的时机倒是抓得挺好的。”打发走了王中军和冯小刚，张梓琳松开了挽住李旭胳膊的那只手。 “事急从权嘛，那家伙虽然有些为老不尊，但是不能跟他翻脸啊。”李旭笑了笑，“而且，你不觉得，我用‘咱们不熟’这种语气跟他讲话时，他那种尴尬的模样很有趣吗？” “别以为那位王总说什么郎才女貌，我就真是你女朋友了。”张梓琳当即又道，而且语气颇为傲娇。 “知道了知道了。”李旭露齿一笑，拉着她跟别的人打起招呼来。 于是接下来，郎才女貌的说法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毕竟单从外貌上来说，两人的确很般配，都是高挑个子大长腿，身材比例也都很不错，上好的衣服架子。 即使两人穿得简单，李旭一身灰色的西服，张梓琳一身黑色连衣裙以及为了避寒而加上的白色小西服，的确宛如璧人。 然后李旭这半年也闹了不少动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拉了一堆腕儿拍了部电影，而且据说成品还不错，夸一句郎才女貌不为过。 张梓琳虽然非常不爽，却始终保持着仪态，配合的跟他一起向别人打招呼并寒暄着，尽管偷偷摸摸在他腰上狠掐了几下。 不得不说，放肆状态下的她很有趣，自律状态下的她也很可爱。 之前李旭还在遗憾，最开始是想邀请俞飞鸿的，然而俞飞鸿在电话上回了一句没空，直接就将电话挂了。 得了，只能找别人，虽然张雨绮也很合适，但有些拿不出手，最后是给了张梓琳电话，将暂时没事情的她给诓来了。 没想到她还很合适这种场合，不说此刻表现出来的依然，之前李旭对冯小刚暗示，“这是我女朋友，我们是一个圈”的时候，她顺势就靠在他怀中摆出小鸟依人的模样，就好像在说：我已经有主了，我是他的附属物。 应该说，不愧是管理系毕业，还做了模特吗？ “你在笑什么？”趁着没人的时候，张梓琳在李旭耳边低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那天早上起来，你义正辞严的数落我的模样。”李旭用同样低的声音，以一种调戏的口吻回答道。 “那有什么好笑的？而且，我怎么觉得你不止在想这个？”张梓琳怀疑的追问。 女人的直觉的确很敏锐，李旭当然想到不只是她数落的模样，还有之后死缠烂打要到电话后，临走时的突然袭击。被强吻的她，那震惊半晌没回过神来的模样，还真是有趣，尤其是和几分钟之前的理智对比起来。 “对了，刚才巩俐怎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久，就好像在看什么……”张梓琳这时又眉头微蹙的问道，“你该不是和她有什么吧？” “行了，我们去礼堂吧，估计要开始了。”李旭打了个哈哈，女人的直觉果然很敏锐。 不过巩俐也的确过于肆无忌惮了，相比姜文他们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那相当怀念的食髓知味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可惜啊，今天是带张梓琳来的，要不没准…… 结束了偏厅这边的打招呼，他们一起来到了礼堂，并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就在最前面。往后就是影评人，还有各大媒体的娱乐记者，而再往后则是几位主演的众多影迷了，他们人数众多，几乎将座位占满。 又等了十来分钟，时间已到，前面的嘉宾席也坐得差不多了，首映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一男一女，女的是电影频道的涂经纬，男的是湖南卫视的汪涵，既没留小胡子也没戴眼镜，看上去还有点青涩。 尽管两个主持人功力不俗，包袱抖得不错，而且三句话不离电影本身，可惜李旭却没什么兴趣，暗搓搓地直打哈欠，倒是首次参加首映式的张梓琳兴致勃勃。 但如果以为只是这样，那就大错特错了，很快涂经纬和汪涵就依次将主创人员请了上去，不仅做访谈、聊电影，还特么玩游戏，比如弄了个小篮网和篮球让刘烨投篮。 李旭那个蛋疼，忽然觉得，自己来参加首映式是个错误。 好吧，不怪陈凯歌，要知道人家张艺谋在新千年拍的两部电影，第一部在大会堂举行的首映式，第二部嘛，好家伙，直接搬到了工体。请两岸三地的大腕们助阵还不够，还把凯瑟琳·迪安娜·芭特尔这个美国歌剧乐坛上知名的，轻抒情花腔女高音弄来唱片尾曲。 相比之下，陈凯歌在政协礼堂举办首映式，只是让人上来唱几首歌，做几个游戏，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总算，冗长的前奏过去，电影正式开始了，李旭也开始瞌睡起来。 没办法，《无极》这鬼电影是什么德性，上辈子已经了解得够多了，除了那误打误撞的预言，整部电影除了画面，乏善可陈。 奇幻？命运？因果？拜托，在讲大道理的时候，先弄个完整的故事，再好好打磨一下台词成不？至少别有“你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这种尬得不行的东西啊。 “你不喜欢这部电影？”趁着还没完全开始，张梓琳凑到李旭耳边低声问。 “看了就知道了。”李旭笑了笑，说实话，如果不是还人情，他是真不想来这里。 张梓琳本来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满神已经出场了，那压着牛顿棺材板的头发，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也就认真的观看起来。 然后—— “这……这就没了？”电影结束后，张梓琳还有些懵逼，下意识的问道。 “当然了，难道你还指望什么吗？”李旭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虽然中途没能经受得住瞌睡虫的诱惑，打了几分钟的盹，但还是有些困。 “但是……但是……”张梓琳“但是”了半晌也没“但是”出个所以然来。 后面传来某个记者或者影评人的咕哝声：“陈导这电影到底想说什么啊？” 至于更后面的那些影迷们，更是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总算，不知道哪里传来啪的一声响，有人鼓掌了，于是更多的啪啪声响了起来，最终还是汇聚成了一股听起来还算热烈的掌声。 直到此刻，坐在最前面的陈凯歌，脸色才算好了一些。 “你早知道会这样？”张梓琳终于在李旭耳边问了出来，神色颇为奇异。 “有些人一战成名，获得了别人可能很难再获得的荣誉，就再也放不下身段，而放不下身段，就会自以为是。”李旭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