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我且问你，若是杀一人可救天下人，你是杀还是不杀？”回到兰若寺之后，面对激烈质问自己的宁采臣，燕赤霞却是如此反问。 “简直荒谬！难道没有小倩，那树妖就能杀光天下人？”宁采臣愤怒地问道。 “自然不能，”燕赤霞非常坦然，“但在我拿下她之前，杀光郭北县却是可以的。” “岂有此理！”宁采臣更加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你且放心，小倩不会有事，只要她在，你在这里也不会有事，但你还是赶紧下山吧。”燕赤霞叹着气地劝道。 然而他说错了。 虽然带回了小倩，姥姥依然愤怒不已，加上小青持续煽风点火，小倩的叛逆劲也上来，不仅死不认错，还质问为何自己不能去外面。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黑山老妖几次求娶你，你便嫁去好了！”愤怒已极的姥姥最后这么说道。 于是乎，当宁采臣失魂落魄的出了兰若寺，四周树枝却疯狂来袭，要将他杀死在这里。 燕赤霞再次救了宁采臣，并且脸色凝重的再次跟姥姥斗法。 相比上次，这次的姥姥攻击得不成章法，以至于被燕赤霞抓住机会伤了好几次，然而还是发狂地攻击着，似乎有无穷的怒火想要宣泄。 “果然如此……书生，我要你帮我！否则树妖彻底发狂，整个郭北县都不保。”燕赤霞如此叫道。 宁采臣的人设是刚直，面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在他的协助之下，燕赤霞将一道法阵送入姥姥体内，终于让她冷静了下来。 如果有眼尖的观众，应该能发现，燕赤霞画出的那道法阵，跟之前姥姥拉着小倩休息时，从高空俯瞰的法阵几乎一模一样。 接下嘛，很多谜题都揭晓了，比如当初兰若寺的惨剧，是一伙强盗为抢劫财物杀伤杀死寺内和尚。而作为兰若寺大梁，受佛法和香火供奉的姥姥，感受到和尚们的悲愤，终于得以化形，并杀掉了那些强盗。 然而刚刚化形的姥姥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不知道该如何求助那些受伤的和尚，看他们那么难受，于是干脆也杀掉他们，这样就可以送他们去极乐净土了。 如此这般，加上又不懂修炼之法，于是开始以吸人阳气之法来成就自身，若是持续下去，以后不入地狱道，也入饿鬼道。 但在山林之间，却埋着一个天真单纯的魂魄，虽然早夭，却格外纯净，让姥姥安抚住了自己作为妖的本能，保持了灵台的清明，继而呵护这只女鬼，让她成长为如今的聂小倩。 而除魔卫道的燕赤霞，当年跟姥姥做过一场之后，也隐约发现了其中的关键。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在姥姥大开杀戒之前拿下她，加上心有所感，自己突破的机缘可能在此，于是才有了缔结的协议。 有燕赤霞这么一个大敌，又有小倩这个纯净的魂魄维持心智，这几年姥姥一直控制得很好，所杀之人也的确是奸狡之徒，谁知宁采臣一来，什么都变了。 “若不是你这书生，我怎会……我怎会……”姥姥恨得咬牙切齿，差点再次暴走，还好燕赤霞呵斥住了她。 宁采臣却没有跟姥姥争执，只是跟燕赤霞鞠了一躬：“小生想去救小倩姑娘，求燕大侠指一条明路。” “你这书生，好不晓事，那黑山老妖，连我也不敢轻易招惹，你一介凡人，又能做甚？”燕赤霞毫不客气的呵斥道，转而又对姥姥道：“你修炼数载，当初不通人情，现在也不通人情么？小倩是你心爱之人，你却听信谣言，拿她如赠品一般对待，你连书生都不如！” 这里略微露骨，不过要套母女的话，也是可以的，关键在于观众怎么想了。 姥姥自然是大怒，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没错，她本来就后悔了，否则也不会因为小倩离去而心魔丛生，继而发狂地想要杀掉宁采臣。 只是，尽管燕赤霞说她，如果不能找回小倩，以后只怕要永沦魔道，但她依然骄傲的不肯跟他们联手，给了黑山老妖的老巢方位后就走了。 于是只得燕赤霞和宁采臣二人一起行动。 另一边，小倩目无表情的坐在花轿之中，在《双面燕洵》的配乐当中，被一步步的送入黑山老妖的府邸之中。 当然，在这里肯定不叫《双面燕洵》，李旭只是觉得这首配乐非常适合小倩出嫁这个场景，前半段悠扬动人，再配上看似喜气洋洋的送亲队伍，加上盛装打扮的小倩——那可是真的盛装，光头饰就有好几斤，完全按明代贵妇打造的，让整个出嫁场景显得贵气又华丽。 《双面燕洵》前半段会被改成《丽人行》，还收到诸多的欢迎，自然是有原因的。 而等燕赤霞、宁采臣赶来，燕赤霞解除了障眼法，送亲的队伍也进了府邸，立马变得鬼气森森，而《双面燕洵》的后半段也适时的响起，格外的应景。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大战，不过姥姥是直接打上门来要人，还说什么我想送出去就送出去，想要回来就要回来，当真威武霸气。 可惜，因为小青这只狐妖已经投靠了黑山老妖，将姥姥的弱点告诉了黑山，以至于姥姥不敌。于是燕赤霞跳出来帮助姥姥，宁采臣则潜入府邸，试图将小倩带出来。 最终一番五颜六色的特效大战，黑山老妖被消灭，到处煽风点火的妖狐小青也受到了惩罚，但姥姥也因为在危险的时候不顾反噬的以妖怪之躯施展佛门神通，又替小倩挡了一记绝杀，于是油尽灯枯。 “姥姥……小倩错了！小倩不出去了！姥姥……姥姥不要离开小倩！姥姥！”小倩抱着奄奄一息的姥姥大哭。 姥姥什么话也没说，带着无限的眷恋，用手指轻轻掠了掠小倩的发丝，最后带着一丝释然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小块木头在小倩的掌心当中。 “福生无量天尊，对她来说，也是好事……”燕赤霞走了过来，但在看清楚小倩掌心中的东西后，这个从头装逼到尾的，几乎没有太大情绪起伏，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剑仙，却一下变了脸色。 “怎会是桃木？怎会是桃木！”他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满脸都是不能置信，而从姥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