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池野赶紧把自己桌上的课本给她，“回去坐好。” 他没课本，所幸老师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出去把书捡回来。 程乔悄悄松了口气。 池野想和程乔说座位的事，但她课间总有事，身边总有人。 池野等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但还没等他开口，走到程乔身后就听到她说要和黎星若继续同桌。 “呜呜呜！谢谢黎宝贝选我！我可以跟着你坐靠窗的位置了。么么么！你真棒！我爱死你了！” 她们很要好，已经做了一年同桌了。 每次一到换座的时候班内就会很吵，班主任不给他们拖拽桌椅，黎星若只能她一起搬书换位置。 看到池野在她身后，叫了一声：“池野。” 程乔这才回头看到他。 “池小狗！”她眼睛一亮，“你换座位了吗？” “嗯……” 看到她手里拿了很多书，池野帮忙接过。 “你坐哪里？” “第一组第五桌。” 那个位置不算好，黑板反光的话还看不到上面的字，但因为靠窗，班里有不少女生都抢着坐第一组。 黎星若分班前考得还不错，看来这次是为了她才跟着选的这个位置。 池野帮她们搬完书，黎星若才想起他自己还没换。 “池野，你坐哪？”她没错过他在程乔身后欲言又止的眼神，“你是要和乔乔同桌吗？我记得你成绩排名是第五，想选的话也可以的。” 其实程乔更想坐的位置是第二桌，但是已经有人先选了。 如果池野早一点来，说不定能帮程乔选上。 程乔也在看他，池野只说：“没有，我想选的是第六桌。” 刚好在她们身后。 那个位置靠着后门，班主任时常神出鬼没，一般人都不爱选。 池野把自己的书移过去，程乔回头趴在他桌上盯了他很久。 池野担心自己露馅，全程都不看她，也不和她说话，直到她的胳膊占了他放书的地方。 “池小狗。” 池野心一慌，一支笔掉在地上。 程乔把下巴搁在他刚刚垒起来的课本上，池野捡起笔后靠在椅背和她对视，转笔的动作有点乱，眼神却稳住了。 “干嘛。” 程乔神秘一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心跳突然很快。 程乔摇摇头，不说，嘴角保持着神秘的微笑，却突然站起来。 “真乖。” 头发有点扎手，但程乔不在意，拍拍他脑袋后就转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池野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抿唇偷偷笑了下。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下午紫外线减弱，有不少男生都喜欢去操场打球，只有艺术班的除外。 许陶然每天下午都会从这条走廊经过，然后去艺体楼弹琴。 程乔把脸埋在臂弯里，视线却一直跟着窗外的那个少年转，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别看了，值日生要做大扫除。”黎星若把她拎起来，“天天看天天看，怎么没本事光明正大地出去看。” 程乔被她说得面红耳赤，“谁说我不敢光明正大地看，我现在就出去。” 两个女生打打闹闹地跑出教室，池野默默地弯腰捡起她不小心碰掉的笔，把地上的课本也收回桌肚后就上去擦黑板。 黎星若把她拉去了小卖部，坐在树下看别人打球。 天气燥热，男生肆意地在篮球场挥洒汗水。 身穿1号球服的男生懒洋洋地擡手投了个叁分球，随后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喝水，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乔乔。” “放。” “你觉得周川怎么样？” “不怎么样。” 黎星若气得想去掐她胳膊，程乔左躲右闪，手里拿的雪糕差点化到地上。 “那我觉得许陶然也不怎么样！”黎星若反击，“而且他最近跟陶思妤眉来眼去的，你肯定没戏。” 程乔咬雪糕的动作一顿，大刺刺地坐在台阶上没说话。 她喜欢许陶然，但许陶然不喜欢她。 严谨一点说，许陶然甚至不知道她这个人。 “我倒觉得池野不错。长得帅，人又好，最重要的是对你特别好。”黎星若挽着她胳膊，“乔乔，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胡说什么，池小狗是我哥们，我们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不对我好对谁好？” 程乔站起来，单手叉腰，把雪糕棒从嘴里拔出来，斩钉截铁道，“就这关系，摆在这儿，我叫他把唧唧剁了和我当姐妹都没问题。” 下楼倒垃圾刚走到她们身后的池野：“……” 虽然知道他们关系很铁，但黎星若扭头看到池野黑如锅底的脸色，还是诚恳地建议她：“我觉得这种事情你还是和他商量一下比较好。” 程乔：“……？” 程乔：“！！！” 程乔：“嗨～池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