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从档案室出来我就把手机给关了，到自己部门门口还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下， 确定老板娘不在里面才进了办公室。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两大问题，第一，怎么把 老板娘的嘴给堵上，第二，刚刚安抚下来的老婆怎么再次摆平。 老实说我没有信 心再次去安抚老婆，谁知道我还有没有命看明天的日出。 我悔啊，我怎么就这么 无法控制我身体的器官呢。 没等我从懊悔中复原，办公室就被敲开了，进来的是 老板娘的女秘书，小赵。 先随便形容一下小赵吧，比老板娘还喜欢拉着脸的冰人， 原谅我没说冰美人，因为她的确算不上是长得好看，身材也是那种偏瘦类型的， 每次看见小赵的丝袜腿我都会欲念全消，你们见过毛竹杆子套着丝袜的那种景象 吗，引用一句最近流行的话“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我这样的丝袜控都无法直 视这么瘦的大腿。 而且老板娘看见客户的时候还会带上笑容，可是那个小赵我从 来没见过她有第二种表情，恐怖，听说最近恋爱了，那男的真是重口味。 小赵进来后就开始俯视我，我因为坐着只能抬头看她，由于心里有鬼，总感 觉小赵眼睛里有着鄙视。 小赵告诉我，你老婆问怎么你手机关机了。 啥？ 老婆居 然打电话给老板娘追击我！ 孰可忍孰不可忍，这还有没有个人空间了，这还有没 有个人隐私了，这还让不让人偷情了？！ 我不敢追问老板娘和老婆说了什么，以 老板娘小心眼、喜欢看好戏的性格，我这次回家估计又惨了。 现在老板娘在我心 里的形象一落千丈，简直就是腹黑女，最毒妇人心的最佳写照。 我战战兢兢开了 机，马上就接到老婆的电话，看来老婆一直在拨号，果然紧接着就是来电提示短 信。 还好万幸，老婆口气很正常，只是问怎么关机了。 我当然回答是没电这个理 由了。 原来老婆打电话给我是再过几天暑假就结束了——回忆录写了十几篇了， 忘记介绍老婆的工作了，幼儿园老师。 不过你绝对不会知道老婆当幼师的原因是 想看小孩子哭…… 我第一次听到她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耳朵有问题。 然后老婆 就开始很兴奋地和我说起她在幼儿园“欺负”小孩子的事情，比如，午睡的时候， 她会用头发去骚扰入睡的小孩子，把他们弄醒，“小孩子刚刚睡醒，迷迷糊糊的 样子太可爱了”，老婆的原话，如果那些没睡足被弄醒大哭的小孩子，老婆就会 很有爱心的搂着他们哄着，几次下来，再难办的小孩子都会对我老婆很喜欢…… 妈的，好阴险，我真的为那些把小孩放老婆幼儿园的家长默哀。 老婆电话就是和 我打个招呼，其实我对老婆还是比较尊重的（趁机给自己脸上贴贴金），很少干 涉她的工作，如果那也算是工作的话。 幼儿园会提前开学，美其名曰当然是让新 来的小孩子适应期，其实还是钱的缘故，不过老婆能够有新人员被她“玩弄”， 我都听出了她口气里的兴奋。 随便扯了几句就挂了，小赵居然还没有走，我用手挥了挥桌面的灰尘，小赵 居然看不懂我逐客的意思，只是冷着脸冷着声音说，老板娘让我亲自去解释解释。 我随口问道，解释什么？ 小赵很干脆的告诉我，她也不知道，只是原话一字不差 地转述老板娘的话。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什么态度！ 靠！ 你把我这个副经理置于 何地…… 算了，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我决定不去见老板娘，马上下班了，立即闪 人。 由于昨晚大战用力过度，早上上班我是搭公车来的没有开自己的车子。 出了 公司大门，看见老板娘的保时捷我扭头就走，可惜转身就看见小赵那冰块一样的 脸。 “老板娘让你过去，你老婆今天在家里请客。”小赵的话雷劈在我头上。老 婆请客做饭？你确定说的老婆是我的？ 老板娘的车子的两门的，所以还得翻下副驾驶座位让一个人坐到后面。 站在 车门旁边，我看了看小赵，女士优先还没有说出口，老板娘就忽然说道，小赵晕 车，只能我坐后面了。 我，我脑门一定写着“欢迎欺负”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我 一边嘀咕一边钻进后座位，开始用怨恨的眼神通过后视镜折射到老板娘脸上。 可 能是和小赵同车的关系，老板娘一路无话，我抱着缩在面前的小腿，真是折磨， 最要命的是，老板娘居然选了一条老城区的路，那网状的裂痕，凸起的砖块，我 还能听见车子地盘擦到石头块的声音，不过我没时间去心疼这么一辆好车，我在 后面颠的那个凄惨，腿无法伸开，上半身曲着，我忽然想到那些开着豪车用后座 带着小狗去看病的有钱人…… 老板娘的确是有钱人，可是我不是狗啊。 我先是提 醒性质的说，“这路不好，可惜你的车子了，回主城道吧。” 老板娘冷冰冰回了 一句，“现在那边高峰期堵车，而且这车我想换了，没什么可惜的。” OK，果然是有钱人，土豪老板娘的心思我不懂。 见小赵看着车外面，没有注 意到我，我慢慢移到老板娘后面，左手伸到老板娘腰肢上，偷袭点了一下。 老板 娘方向盘一歪，车子猛地一晃动，还好这老路车不多，老板娘很快重新控制好了 车子。 我很“担心”地说道，“小心啊，这路不安全，回主城道吧。” 老板娘咬 牙切齿地说道，“就这路到底了，少罗嗦。” 我把头探到老板娘颔首的左侧方， 压着声音骂道：“你要找死，别拉我下水，你是不是又发神经了。” 老板娘同样 压着声音，“发神经的是你，你再用手指点我，我告诉你老婆去。” 哈哈，老板娘的威胁对我一点作用没有，我故意发出很色色地笑声说：“再 这么用车颠我，我还点你了。” “你敢！” 老板娘不自觉声音大了点，用眼角看 了下小赵，见她没反应，马上侧着头对我说：“你和XXX （小少妇）在档案室干 什么？” “拿资料的时候把她的脚砸了一下。” 我谎话张口就来。 “放屁，砸到 脚会发出那个声音？”老板娘明显不信任我。“什么声音？”我太坏了。 老板娘被我气到了，看见一个石头，居然就直接开了上去，车子一个剧烈震 动，我的头也狠狠亲吻了一下车顶，眼冒金星的我也发怒了，食指就是一下猛戳。 可能是老板娘看见我的动作，身体一扭想躲开，我只觉得手指点在一个软软的肉 球上。 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老板娘居然发出了和小少妇一样的那个声音…… 这 世界疯了。 老板娘吱一声就踩了刹车，脸上红成一片，我也用力把自己缩在后视镜照不 到的地方，祈祷老板娘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疯。 小赵一直闭着眼睛，好像死人一样。 老板娘粗喘了半天，才好像说给我又好像说给小赵听似的说道，“这路太差了， 震得我腰都疼了。” 我捂着嘴巴笑，不敢让声音泄露出来。 虽然老板娘没有把车 开主城道，不过车速放了下来，看见坑坑洼洼的地方也会慢车通过，我总算是有 惊无险地熬到了小区。 车刚刚停稳，死人一样的小赵瞬间复活，一下就下车进了 我那幢楼的楼梯，连给她发工资的老板娘都扔下了。 我抓住机会凑到两个座位中间，看着老板娘说道：“我警告你别在我老婆面 前胡说八道啊。” “你敢威胁我，你忘记你的身份了，你什么态度？”老板娘嗤笑起来。 “就威胁你了，你如果破坏我们夫妻关系，我就把你拧我耳朵的事情告诉我 老婆，大不了和老婆大吵一顿。” 我觉得得拿点主动权回来，否则真的要鸡飞狗 跳了。 “你，无耻。”良好的修养让老板娘骂不出太多的脏话，只能不停用“无耻， 混蛋”来形容我。 我好不容易下了车，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呼，真舒服。 不看脸色不善的老板 娘，自己先进了大楼。 听见老板娘的高跟鞋发出很响的声音，我就大笑。 回到家，老婆马上挽着我的手向我展示她的成果，每道菜除了荤的，都被洗 的干干净净放在对应的盘子里。 果然…… 我把包递给老婆收起来，马上进了厨房。 隔着玻璃看见客厅里的三个女人聊得那么投机，我真是无语，老婆什么时候居然 和小赵也这么熟了，老板娘也是表情正常，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和我急了眼，女人， 天生的演员。 晚饭很快就弄好了，平时吃饭的时候，我和老婆两个人都喜欢叽里呱啦地胡 扯，可是今天围着圆桌还真是安静，老板娘闭着嘴巴轻嚼慢咽，嘴唇不断变化着 弧度，妈的，勾人啊。 老婆居然也是很淑女的吃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婆看 我看着她的嘴巴就知道我笑什么了，瞪了我一眼，老板娘的脸居然也红着，却看 着筷子没有看过来，我真是担心她会把筷子插过来。 隔着玻璃桌子，看见下面老 板娘的腿紧紧闭合斜靠着，我就抱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个透明的桌子，否则 就可以很“无意”的骚扰一下作恶多端的老板娘。 吃完饭，收拾好，我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三个女人就进了我的卧室，门“砰” 的关了起来。 我刚窜到门口，忽然心中警铃大响，不对劲，以老婆的性格判断， 这是一个陷阱。 我收住冲势，马上回到沙发，随便拿起一本杂志。 门忽然被打开， 我故作迷茫地看着开门的老婆，看见我没有偷听，老婆也是小吃一惊，那粉唇微 张的模样真是爱死了。 我故意问道：“怎么了？”看见小赵和老板娘坐在床沿上。 老婆嘿嘿一笑，说没事没事就把门重新关了。 哈哈哈，跟我斗，我鬼魅一样的靠近卧室门，耳朵贴到了极致，可是还是听 不清她们说些什么，我有预感她们讨论的内容和老婆变化有关，关键是小赵怎么 也会参与进来了。 我又开始抱怨自己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可是非常注意卧室的隔 音效果的，因为害怕以后有了小孩子，自己和老婆爱爱的时候，声音传到其他房 间造成不好的影响，也就是这样，才让我此时痛苦万分。 我看见门底下的缝隙心 里狂喜，马上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把耳朵凑在缝隙上，好可怕，我居然听见小 赵的笑声，我无法想象这样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我继续要细听 的时候，门又开了，老婆擦着亮色指甲油的小脚趾出现在我的眼前。 主啊，让我死吧。我低着头从地上站起来，轻声说道，“我看这木地板好像 有些开裂，我去把装修公司骂一顿。” “我觉得地板没事啊。”老婆冷笑连连。 我拿眼去瞟，看见小赵转着身子朝里面，身体一抖一抖的，老板娘很优雅的 站在床边，双手环在胸前，也是带着冷笑看着我。 “我拿点衣服，我洗澡。” 给 自己找了个借口，进了卧室，我很故意地把内裤拿起来喊道：“老婆，穿哪一条。” 这下三个女人的脸都红了，哼，羞不死你们几个。 咦，对啊，手机！ 我脑子灵光一现，在三个女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手机摸出 来，偷偷拨打了那个和小少妇通话的手机号码，那个手机我一直放在包里，而且 是静音状态。 我故意把内裤掉地上，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把手机放到床底下， 我不知道能不能听清楚，只能硬上了。 我拿着换洗的衣服出了卧室，在她们鄙视的目光中关上的门，门一关，我马 上冲进书房打开包，还好还在无声的响，马上接通，然后自己迅速进了洗手间， 合上门后，开始屏气偷听。 如果这是文学创造的话，我可以编出千万种有意思的内容来迎合大伙喜欢的 内容，可惜老婆实在太阴险了，应该说三个女人都太阴险了，只听到叽叽咕咕的 低语，我几乎已经是停止心跳的那种投入的偷听了，可是真的听不清楚谁说了什 么话，而且经过距离以及手机话筒的传输，三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一模一样。 我记得就三句话很明显，“有用吗？” “他摸你了吗？” “你居然没让你妈知道？” 这真是让人发狂的三句话，各种给人绿，给自己绿的线索都能完美套用，我 恨不得把手机塞进耳朵里面来聆听女人们的私房话，“有用吗”这句最没有研究 的价值，关键的第二句里面的“他”，如果这个“他”是我，“你”是老婆的话， 不合适啊，我摸老婆至于她们大惊小怪吗？ 难道是奸夫，我又要哭了…… 忍住忍 住，难道“你”的老板娘，也不可能啊，老婆早翻天了，最让我揪心的是第三句 话，丈母娘没看住老婆？ 哇，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心里堵成一团。 可是卧室里又安静下来了，隔了好久都没有声音，我以为手机没电了，可以 那也应该能够听见忙音啊，我心里忽然觉得不对劲，警铃再次大响，马上把手机 挂了扔进装脏衣服的盆子里随手拿衣服盖好，这事情刚做好洗手间就被一下拉开 了。 老婆怒气冲冲地瞪着我，进来后伸手对我说，“拿来。” 我嘴硬，“什么啊？” “最后一次机会，拿出来。”老婆从居家裙子侧边拿出我的手机，我觉得眼 前发黑，老婆一边冷笑一边开始回拨。 哈哈，还好我开的是静音，老婆狗一样的开始摸我的身体，我的心就在嗓子 眼企图远离我的身体，离开我马上要倒霉的时刻，我努力不让脸色发生变化，庆 幸自己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手机可是炸弹啊，好多和小少妇的暧昧内容我还 没有删除呢，还有那些非常挑逗的H 内容，一旦暴露天下，估计真的山崩地裂了。 “你手机为什么在床底下？为什么一直在通话中？你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开 始洗澡？”老婆一大串话让我应接不暇。 老婆点点头，盯着我退到门口，很明显老婆是不相信我的话的，可惜抓不到 我的小辫子。 妈的，老是这么高压政策，我怀疑我一定老了不是谢顶就是心脏不 好，看着老婆准备出去了，我暗暗吐了口气，不过…… 老婆忽然回头伸手把洗手间的灯关了，然后…… 压在衣服下面的手机发出了莹莹之光……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