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等天色微微擦黑，又洗了个小澡的戚燕穿着睡裙把家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放在一起。 幸亏前天晚上她为了看电影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堆零食囤在家里，还有以前的没吃完的零食，全翻出来也能堆得像座小山一样高。 突然想起以前室友天天笑说她像个仓鼠，屯粮简直成了天性了。戚燕咧嘴笑得有点憨，眼睛一热，几乎落下泪来。以后大概率是不会再见了吧。 晃晃脑袋从情绪里面把自己拔了出来。 打开了电视用最快的手速调成静音，所有台都播放着一样的画面，她看着底端的警示字幕，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这才得到一点微薄的安全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水停电…… 厨房里静悄悄的，平时这个点会从隔壁传来咚咚咚的做菜的声音，她以前还嫌吵，可现在…… ——她到现在都还没什么末世的实感，如果不是垃圾袋里面还装着皱巴巴的染血睡衣的话，今天上午那场惊悚搏斗简直像是她从小到大做的噩梦之一。 眼前画面一花，戚燕的身体猛地在沙发上歪倒过去，伴随着剧烈的眩晕感和头脑发热的不适，她很快失去意识。 “嘶……”脑袋里面隐隐发涨，像是塞满太多东西而被撑得几乎变形的书包。 戚燕晕了好一会儿，看着眼前的世界从四个变成两个，两个合成一个的时候她才翻身爬起来。 是怎么了呢？ “……欸？” 戚燕迷迷糊糊坐起来，衣服皱巴巴的，肚子也好像被什么东西顶……咦？她有在肚子上放东西吗？ 抖抖衣服，两个颇为熟悉的东西就从堆挤在一起的睡裙褶皱里掉落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零钱包和跟它大小相似的本子就突然掉落在地上。 是她的钱包和很久以前买来后就不知道遗忘在哪里的便携速写本——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本身也怪异极了…… 戚燕看着本来应该是大腿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扭曲的沙发形状，她整个人像是装满水的人形水袋一样，呈现出让人不安的、半透明的状态。 能想象出来吗？ 就是游泳池里的水波一样，摇晃的、透明的、不定型的——如果不是她狠狠掐了一把那处她认为是手的部位时，能清晰的感受到剧烈疼痛，她真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戚燕笨笨地把撑在地上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再抬起来再放下。 ——嗯，也是。 她果然已经被刺激疯了吧。还是说其实她之前已经被丧尸吃掉了……？ 戚燕点头。好像有点道理啊。 脑袋里突然一阵又一阵钻脑仁儿的刺痛，戚燕疼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半透明的身体也变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很晃眼睛。 “嘶——” 不对啊，死人也是会痛的吗…… 好在那阵难挨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戚燕捂住发麻的脑袋，突然福至心灵地去捡掉在地上的两个东西。 只要轻轻一摸那个她用了许久的紫色皮革制小零钱包，就会有莫名其妙的诡异电子音在她耳边响起： ［使用方法：该钱包主口袋存放非活体物品，副口袋存放活体物品，无储量上限。 钱包主口袋空间内时间相对静止，副口袋空间内时间流速与空间外持平。］ 而另一个就更奇怪了： ［使用方法：一天之内使用叁次，每次使用有效时间为叁个小时。 超出持有者绘画能力范围以外表述不清的地方可用不超过二十个字的文字标注说明。 画面确认完成指令“完成”则立即生效。 绘图工具不限。 物品效果受持有者能力水平限制。］ 好，好可怕。 这种一看就不是法治社会应该出现的东西，感觉真的有点可怕啊…… 还好还好，至少她的钱包没有长出四条腿。戚燕抖了抖零钱包，确定不是活物才放下心来。 她的身体也不再明灭不定，变回了她熟悉清晰的状态。 戚燕把放在零钱包上的手撤回来狐疑地左摸摸右摸摸，也没发现有哪里突然少块肉突然长个角…… 她只念头一动，身体就像刚才那样逐渐消失了。 虽然难以描述…… 但是整个过程就像是人抬起手臂或是握拳一样简单。 虽然看不见，但是一摸过去还是充满弹性的肉感，她本人并没有消失。 戚燕的心情一阵激荡，如果她不是在做梦的话，那—— 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很快被淘汰掉，只激动了没几秒戚燕就把身体恢复过来，实在是有点沮丧——隐形的时候，每一秒的体力消耗都很明显。 这个怪异的能力应该不能维持太长时间，按照她的体力来估算，撑死顶一小时就得玩完。 但是…… 戚燕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高。她只反复确认了一会，就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少女的目光在零钱包和记录本上来回转悠。 这算是，老天爷赏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