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美人们乘坐的马车到了云龙门停下，宫里的太监伺候着她们下车换轿，每人身边只留了两个贴身丫鬟。
八顶一模一样的御用软轿沿着宫中小道排成一溜儿，先后进了芝凤堂。
这里自从辛大王依着先例搬进了天子御用的太极殿后就成了内廷临时的指挥部，由袁嬷嬷带着些宫女太监守着。
今日也是在这些美人初入宫廷时接待她们，给她们讲解宫中的事项安排。
“老妇奉大王之命在此迎接各位小主入宫，为小主们讲解宫中事项，安排住所。小主们将来都是宫中的贵人，若老妇有任何不妥之处还请直言相告，老妇必将虚心改正。”
美人们知道这来迎接自己的老妇必是大王面前说得上话的宫中主事，哪敢在她面前摆架子，纷纷道：“嬷嬷多礼了，奴家初来乍到，不懂宫中规矩，还望嬷嬷多多指教。”
袁嬷嬷见这些美人燕瘦环肥，各有风韵，不管性情如何，此刻俱都做出一副贤淑达理之态，微微颔首道：“小主们一早出门，想必也已经饿了，请先去堂中用了午膳，稍事休息，下午再来听老妇唠叨。”
美人们纷纷道：“嬷嬷客气了，能受嬷嬷教导，奴家三生有幸。”
，便由宫女带领进了内堂。
这堂中已摆好了大红酸枝木圆桌，周围是八个大红酸枝木的坐墩，俱都是雕龙刻凤，精美之极的皇家器物。
美人们随意找地方坐下，自然是和相熟的人坐在一起，因此五位义军将领家的千金挨在一起，三位旧朝官宦的小姐相邻而坐，每人身后留了个贴身丫鬟服侍。
适才大家都是低着头装腼腆，这坐在一起了自然也就抬起头来互相打量，有那相熟的直接打上招呼，攀谈起来。
“青妹妹，好久不见了，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哪里哪里，惜姐姐才是风采出众呢，往后可要多多照顾小妹啊。静姐姐也来了？你们姐妹俩互相作伴可真好。”
邓青的兄长和王羽是同僚，关系还算不错，两家小姐也互相走动。
王依惜性情活泼，和邓青比较玩得来，王依静自恃是王家的嫡长女，对姨娘所出的二妹并不怎么看得起，也嫌邓家权势没王家大，不太爱跟她们一起玩。
邓青听说了王依静以超龄身份走后门入宫的事，暗地里嘲笑那静大姐都年老色衰了还妄想得到大王宠爱。
邓青虽嘴上恭维着静大姐文静稳重，可趁她没看见就和惜二姐相视一笑，二人俱是一样的心思，觉得这位相貌平凡又毫无情趣的老姑娘入了宫就是个守活寡的命。
这三位是在坐的小姐中家世最好的，也是最可能出皇后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另二位义军将领家的千金只是相貌出众，身份就差了很多，家里父兄都嘱咐过的，要和这三位小姐搞好关系，于是也都恭维着她们美貌贤淑。
三位旧朝勋贵的千金瞧不上这些个出身寒微的小家碧玉。
论相貌才情她们怎比得上自己这积韵百年的大家闺秀，大王不是眼瞎的，将来谁能得到大王的宠爱还要走着瞧，就算自己做不了皇后，也用不着去奉承这些粗鄙之人。
因此她们仨自成一派，低声谈论着衣裳首饰、胭脂香粉，并不去掺合到另一边。
很快，就有宫女给每个人上了碗香甜可口的杏仁花生露，袁嬷嬷解释道：“这杏仁花生露有丰胸、美白、祛斑之功效，且在饭前食用，可以先缓解下饥饿感，等用饭的时候也会少进些，有助于保持身材。”
众人听了自然是欢喜，想这宫中果然是个养人的地方，连吃饭都有这么多说道，怪不得听说女人进了宫会越来越美。
纷纷拿起调羹，以端庄之态小口小口地喝了，果然是入口清香余味甘甜，比家里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等那主菜上了，每样都是寓意美好，卖相讲究，兼有塑身、美容、养生等多种功效。
一道菜上了，先让大家观赏一下那菜品的诱人之色，听听袁嬷嬷介绍吃了这佳肴的好处，就又端下去，分在八个小碟子里，便于大家食用，真是既方便又卫生。
大伙儿吃的十分开心，只觉得吃过这些御用美食，自己就能变得苗条些，肤白些，甚至胸部也能再长大些。
用过午膳，又喝了些香茶消食，袁嬷嬷就请小主们坐到正厅里一边四把的红木龙凤椅上，给大家讲接下来的安排。
“今日大家也都累了，等老妇给每位小主安排好住所后就直接过去休息吧，晚膳会直接送过去。明日巳时请大家准时过来芝凤堂，大王会来见过各位小主，老妇也会前来给小主们讲些宫里的规矩。之后会给小主们检查下身子，这也是为着入宫后着想，免得将来真的入了宫有了位分再发现什么不妥。”
美女们在家的时候早就听说了，这进宫前是要验处女身，还要诊脉看是不是容易有孕的。
否则那大王一个不小心被人戴了绿帽子可就不得了了。
还有如果是块不长庄稼的盐硷地，难道还要让大王白白耕耘不行？
既然入宫就是为了有宠，为了有子，家族中自然是已经把过关了，是以大伙儿也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当下袁嬷嬷为每位小主安排了住所，都离芝凤堂不远。
从芝凤堂北门出了沿大路往北走，再向西转就是王家姐妹俩和邓青所居的芝乐堂、芝信堂和芝定堂，向东转则到了另一位义军家小姐所住的芝秋堂。
而从芝凤堂西门出了一直向西就是三位前朝勋贵小姐所居的芝寿堂、芝宁堂和芝华堂，从东门出去的芝仙堂就分给了最后一位小主。
因着距离不远，大家向袁嬷嬷道了别也就有说有笑地结伴而行，边观赏这宫中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边朝自己所住的庭院走去。
早有人将她们带进宫的衣裳首饰等细软给她们送进了住所，她们每个人身边除了从家中带来的两个贴身丫鬟，又有宫中分配下来的管事嬷嬷、宫女、太监等人等在住处，迎接自己的新主子。
主仆见面，自然要打赏些金银之物。
小主们初来乍到，自然要尽力笼络下属，收买人心，于是人人都得了厚厚的红封，皆大欢喜。
纷纷恭维自己的主子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将来必将得到大王宠爱，为大王多添子嗣。
这些少女虽听得脸红，可也是极受用的，晚上不约而同做起了春梦，梦中都和那辛大王情意绵绵，爱到天荒地老。
第二日一早，小主们纷纷起身梳妆打扮，又问身边的宫人那辛大王对这穿戴可有何喜好，那些宫人也没伺候过辛泉，如何能知？
但也不肯说不知道，只是随着自己的想法乱说了一通，却被那些小主们当成了宝，又是一顿丰厚的打赏。
待到到了芝凤堂，才发现竟是有人穿红，有人戴绿，有人浓妆，有人素裹，完全没个统一风格，才知道自己是上当了，心中暗暗打鼓，只求这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大王的偏好。
巳时一到，便有宫人簇拥着位剑眉风目的青年俊秀来到芝凤堂，几位义军家的小姐都是见过辛大王的，纷纷躬身行礼，勋贵家的小姐也急忙跟着拜见，她们虽没敢仔细打量，可这恍惚一样也看得出这大王的丰姿如何出众，心中暗喜，虽也听父兄说过是个极英俊的，可当时也怕是哄自己入宫的妄言，这么一见竟真是自己梦中的良人，只盼良人也看得上自己才好。
“众位小姐免礼，大家愿意入宫来陪伴本王，实乃本王荣幸，若是在宫中有何感觉不便之处就请直接告诉袁嬷嬷，不用和她客气。本王只希望小姐们把这里当成自家一样。”
辛泉边说边从这些微低着头的女子们身上看过去，只能大概看出个美丑，但是又不好让人家抬起脸来，还好来日方长，自己也不是个贪花好色的，以后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才是做帝王平衡后宫的道理。
“本王今日还有事，过几日再请各位小姐到皇家园林里游玩，一尽地主之谊。”
大家听说这一个月内还有机会见到大王，和大王一起游玩，自然是喜出望外，纷纷暗下决心要尽快使出手段来赢得大王的青睐。
“恭送大王”，辛泉在一片婉转莺啼声中离开了芝凤堂，也带走了八颗少女痴心。
袁嬷嬷接下来给大家讲了些在宫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前这些事专门有教养嬷嬷在做，她也不是很有经验，但凭自己的一些记忆大概说了说，虽不够细致，但也没有大的纰漏。
“小主们要在宫中住上一个月，一言一行都要十分当心，否则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会对将来的位分造成影响。宫中的规矩是戌时之后，辰时之前各个宫门都要落锁，若无特殊事项不可随意走动，还请小主们注意不要违反。三餐请派丫鬟太监到御膳房领取，每人的份例都是一样的，若是饮食上有何要求也可告知御膳房。如果是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地方不太明白就派人到芝凤堂来找老妇，大王已经吩咐了老妇要尽量满足小主们的需求。老妇有时手边事多，如若不能立刻给小主回话，还请小主们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奴家们入宫还需嬷嬷多关照，嬷嬷尽管放心，一般小事奴家自会料理，不会去麻烦嬷嬷的。”
袁嬷嬷见这些美人们个个看起来知书达理，娴静可亲，也是微微点头，这接下来可就要验身了，这才是自己的老本行，干这个最怕对方不配合，人家都是贵人，自己一个当差的不敢得罪但又怕出了差错，看今日这些小主倒像是好的，不用自己太费心。
“就请小主们跟随老妇入后堂验身吧，丫鬟们也跟着进来伺候小主们更衣。”
美人们个个面色绯红，推推挤挤地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袁嬷嬷无奈只得做了八个阄儿让她们抓。
第一个验身的却是个义军将领家的小姐，姓班名寿儿的，她只好红着脸，带着贴身丫鬟进了后堂。
“班小主请除了衣物，上榻躺好。”
袁嬷嬷验过的女儿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丝毫不觉得什么尴尬，可那班寿儿何尝在别人面前裸过身子？
但她不敢不从，只叫自己的丫鬟帮自己除了裙裳，留下小衣亵裤。
“小主还请除净衣物。”
班寿儿听了脸更红了，她叫丫鬟出去，自己褪去小衣亵裤，只剩个肚兜：“嬷嬷，奴家听说验身是验下面的，应该可以穿着肚兜吧？”
“若只验处子身自然是可以的，但这是挑选未来的皇后皇妃，除了是否处子，还要看身段皮肤，那胸乳是将来伺候皇上的要处，自然也是要验一验的。”
班寿儿一听，不由想到将来那俊美男子可能伏在自己身上玩着自己的奶子，就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了，咬咬牙解了系带，一双白嫩的丰乳儿就露了出来。
她家中父兄官职不高，能被选上纯属是因为貌美，那身段自然也是出众的，就连袁嬷嬷看了也是微微点头。
班寿儿依着袁嬷嬷的吩咐躺在榻上，蜷起双腿，岔开在两侧，将那女儿家的私密之处展露开来。
她羞得闭上双眼，只求这验身快些结束，却不料听到一个女童的声音：“嬷嬷，这个姑娘还挺美的。”
什么？这房中还有第三个人在？她急睁开眼，只见一个冰雪可爱的小宫女站在袁嬷嬷身边看向她。
那宫女见她睁眼也不慌张，笑道：“别紧张，我是这宫中负责验身的燕喜姑姑。”
“你，”班寿儿气得气结，这个丫头才几岁？懂得什么？怎么就给自己验身了？她看向袁嬷嬷：“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班小主不要惊慌，验身是件大事，按规矩需要两个宫人签字画押，互相作证，以免出现纰漏。蝶儿跟随老妇在燕喜房当差，于此道上颇有经验，小主只管放心。”
都这时候了还能如何？
难道还能嚷着不让验嘛？
不过是个女童，让她摸一下又能如何？
班寿儿虽然心中有恨，只觉得自己像被耍弄了，可没奈何只好让她们二人分别伸手入了自己的小穴探了自己那藏在深处的处女膜，又任凭她们边捏着自己的奶儿，边讨论手感形状，甚至还趴在自己身上闻自己的体味看有没有狐臭。
这一番下来，只把她弄得脸色发白，甚至都有些后悔入宫受这等罪了。
还好结果是令人满意的，袁嬷嬷恭喜到：“小主真是天生尤物啊，将来必将得到大王宠爱。”
班寿儿只想穿回衣服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敷衍了几声忙穿上贴身衣物，又唤贴身丫鬟进来伺候自己穿戴整齐后就出了门。
其他几位美人见她出来都纷纷来问情况如何，她哪里有心情细说，带着丫鬟匆匆回了自己住的芝秋堂。
接下来所有人都是红着脸进去，白着脸出来，然后匆匆离开，心中俱都痛恨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这宫中是怎么安排的，居然让个小女孩在燕喜房伺候，她懂得什么是男女欢好嘛？
这袁嬷嬷也是看着精明，怎么就犯这样的错儿？
等自己将来得了皇上的宠，看这小丫头还能有好果子吃？
蝶儿哪里想到自己一个无心拉了这许多仇恨？
她给自己争取到的这次实习机会还是因为答应袁嬷嬷每日喝她给自己准备的据说美容养颜的苦药汤才得来的呢。
她虽然也不想吃药，可袁嬷嬷向她保证里面只有对她好的东西，她也觉得袁嬷嬷不会害她，而且只有她乖乖喝了药袁嬷嬷才让她参与到这次选妃活动中。
既然如此，喝就喝吧，她可不知道自己将来简直后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