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星星点点的夜空下，到处都是亮着灯的高耸大楼，整座城市如同不夜城一般闪耀。 在这座城市的其中一个偏僻的角落，此处远离市中心，有着繁华都市所没有的宁静。 一辆二代丰田Century打着灯光，慢慢驶入路口，最后停在一间屋子门口。““咳咳……” 女司机面无表情地咳嗽了几声，以此提醒后方的雪母和平川秀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她没有回头，凭着直觉她认为回头提醒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怕不是小命难保？ 还是保命要紧。 后座还在紧紧拥抱着的两个人听到前方传来的咳嗽声，像是心怀鬼胎一般，都吓了一跳。 “咳咳。 平川秀也跟着咳嗽了一下，试图缓解一下车里奇怪的气氛。 “到了，阿姨，我们下车吧。 平川秀脸如火烧般红烫，他尽力假装没事发生，向雪母提议道。 雪母轻轻点了点头，柔和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大波澜。 只是耳朵不知不觉间染上了轻轻的粉色。 女司机没有下车，坐在主驾驶位上一动不动。 做司机这一行，最要紧的就是眼力见。 凭借经验，她明白要是她下车来搀扶，虽然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恐怕会给雪母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女司机很清楚，雪母期待来搀扶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平川秀伸手拉开车门，下了车，却发现女司机牢牢地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毫无下车迎接的自觉。 奇了怪了，这女司机这么不懂事的吗，女主人下车也不出来帮忙搀扶一下。 平川秀只好自己鞠躬，伸出右手停在半空，准备迎接雪母下车。 雪母看着平川秀停在半空的手，微微一笑，轻轻把左手放在上面，走下了车，动作一如既往地端庄优雅。“阿姨，你慢点走，注意安全。 平川秀抓着雪母雪白细腻的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雪母，确保她安全下车。 雪母从来没干过什么重活，一双手保养得很好，肌肤洁白细嫩、如雪如玉，整只手软若无骨，握在手中给人的手感很好。“秀长大了啊，懂得心疼阿姨了。 下了车，雪母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怕平川秀的手说道，语气中带着喜悦。 雪母对平川秀(和司机)的表现很满意，澄澈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温暖动人。 雪母反握住平川秀的手，也不放开，就这样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进了屋子。 “啊，这…… 平川秀看着雪母抓着自己的手，张口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任由雪母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心跳得好快，平川秀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 雪母的动作很轻柔，并没有让平川秀感到吃痛，反而软软的，给他的感觉很舒服。 平川秀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 为什么雪母小小的一个动作，就让自己浮想联翩。 思绪在飘飞，各种各样的想法不断在脑海里涌现。 平川秀明白，自己的心在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只是白费力气。 那只温润如玉的手在抓着自己的手… 那是阿姨在牵着我的手。 不管再怎么欺骗自己，平川秀也忘不了这个时刻，恍然间他好像看见千万片樱花瓣在空中飞K舞，而自己像是成了觅花的碟。 平川秀看了看身旁的雪母，她走路不是很快，步伐轻盈，姿势婉约，哪怕是小小的几步都是那么得赏心悦目。 已是深夜时刻，周围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异常地安静。 雪母专心走着路，脸上波澜未显，平川秀看不出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看得见她后方盘起的秀发，和那天鹅般优雅的雪白脖颈。 木屐踩在铺了些青草的小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传入平川秀耳中，却是那么动听。 慢慢得，平川秀的心平静了下来。 那杂乱的思绪，那飘忽不定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消散。 平川秀耳中，只剩下那细微的沙沙声。 天上是一轮残缺的月，酒下皎洁的白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皎洁的月光为雪母澄澈的脸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此时此刻此景，每一处细节在平川秀眼中都无限放大。 每一个地方，都让平川秀发自内心地赞美。 这短短的一段路，在这一瞬间显得是那么漫长。 “阿姨。 平川秀低着头突然开口轻轻喊了一声雪母，脸上看不出表情。“嗯？ 雪母牵着平川秀的手轻轻用了些力，示意她在听。“我……” 平川秀知道自己内心很多想法，他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残月，圣洁如许。 “……月色真美啊。 千言万语在心头却道不出来，平川秀只好轻轻赞叹道。“是啊。” 雪母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残月，轻声赞同道。 两人就这样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天空，皎洁的月光如细细的银粉般洒在他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