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转眼到了10月，新学期开学以来，由于我已经8岁了，妈妈让我放学自己回家，而不像以前来学校接我了。 这几个月来，由于有了新车，妈妈变得开始有些”野”了：以往下午放学回家没多久妈妈就会下班回来做饭，现在变得不那么守时了，常常是一个电话打回来，让我自己去外面吃点，她自己则很晚回来。 到了周末，妈妈有时一早就出门了，到了傍晚或是晚上才回来，中饭、晚饭都是我自己解决。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妈妈给了我足够的钱，以便我不时地外面吃饭，我呢，则能够自由地支配这些钱，慢慢地在同学面前也变得阔绰起来，真的是特有面子。 这几个月来，黄明还是常常来我家，有时也带我和妈妈出去逛逛街，周边的乡村去休闲一下。我知道，妈妈是有意促进我和黄明的关系。 妈妈这几个月倒是春风得意，天天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 看着妈妈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完全不像35岁女人的皮肤，然后想到妈妈日益增多、穿上去风姿绰约的衣服，再回想起妈妈有车之后常常外出的情况，我想，妈妈这段时间一定过得是丰富多彩、“性”致盎然！ 爸爸这几个月只回来过两次，一次是6月份，那时妈妈早已从小月子里恢复了，而且由于保养的好，更加显得光彩照人了，还有一次是8月份，天气很热的时候。 这两次爸爸在家都只待了2天就又跑长途去了。 爸爸的解释是公司业务多，我知道，他其实是自卑，觉得在妈妈面前抬不起头，赶紧逃离才是解脱。 我呢，按说，知道了妈妈和黄明的事情之后，尤其是知道了妈妈不想和爸爸过下去了、一心只想和黄明缠绵之后，我应该对黄明很反感才是，但是奇怪的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对黄明的依赖和喜爱反倒增强了！ 再反观我对爸爸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显缺少了父爱的关怀的我，现在对爸爸完全没有了眷恋，他回不回家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在心里，我只有对爸爸深深地”怜悯”——因为妈妈和黄明的激情！ 难道时间和接触真的能改变这么多吗？ 我不禁疑惑。 这天，爸爸回家了，在离家2个月之后的10月中旬的一个周末，爸爸再一次回家了。 妈妈今天很准时的下班回家了，和爸爸不痛不痒地寒暄了一下就开始做晚饭了。 我在一旁，听着妈妈不痛不痒的话语，感受着妈妈和爸爸越发生疏的距离，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心里想，妈妈一定是知道爸爸今天回来，才回来得这么准时，才又恢复了贤妻良母的作态。 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时不时地给爸爸夹菜，劝爸爸多吃点，爸爸明显很受用，我看在眼里，心里却在想：妈妈这幅贤淑的戏演得可真好啊！ 过了一会儿，妈妈突然对我和爸爸说道：“公司明天组织财务部员工到南京去玩，你们要不要去？”我看见爸爸明显犹豫了一下，有的玩还不去吗？ 于是我赶紧答道：“我要去我要去……” “陈哲，你呢？”妈妈看着爸爸问道。 奇怪的是，我怎么觉着妈妈看爸爸的眼神都有一种紧张的感觉，难道妈妈不想让爸爸去？ “嗯……还有哪些人去？你去不去？”爸爸还在犹豫，阳痿的打击让他连人都不想接触了吗？ “主要是公司财务部的人，还有他们的家属，我是财务总监，更是要去的，另外……另外黄明也要去的……”妈妈明显顿了一下，“都是自愿的，不勉强！” 听到这里，我顿时明白了，原来黄明也要去南京，难怪妈妈这么紧张！ 她一定是不想让爸爸去了，免得打扰他们的“好事”！ 想到这里，我马上兴奋起来，这要是爸爸也在场，好戏连连啊！ 我越想越激动，开始撺掇爸爸：“爸爸去吧，去吧！我们一起去……”我看见妈妈朝我白了一眼，看得出来妈妈对我的不满。 这样一来，我更加确定了去南京一定有好戏上演。 于是我继续装疯卖傻催着爸爸一定要去：“爸爸！我们一家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去吧……” “嗯……那……那好吧……”爸爸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 我计划得逞，高兴地叫了起来，看着爸爸自以为取悦于我地笑着，看着妈妈秀眉微蹙脸上却配合着勉强假笑着，我心里变态般地也很开心，一种期待好戏上演的心理让我欢呼雀跃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7点不到我就被妈妈从床上叫了起来，这也太早了吧！ 我爬了起来，准备走出房间去洗漱，这时妈妈凑到我身边轻声说道：“今天你老爸也要一起去玩。答应妈妈一件事，见到他不许叫‘老爸’，只能叫‘黄叔叔’听见吗？乖的话等我们回来妈妈下礼拜带你去游乐园玩，还给你买麦当劳！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心里会意地一笑，嘴上却忙不迭地答应着。 看来妈妈还是很紧张，怕我说漏了嘴，惹得爸爸怀疑，所以给我来“提个醒”，给我一番糖衣炮弹。 我呢？ 听了妈妈的话一方面兴奋得不得了，看来妈妈和黄明两人还是很怕奸情暴露，另一方面，改个口就有这么多的好处，我何乐而不为呢！ 我下意识地把上次在南京别墅里从黄明手中抢走的他原本计划送给妈妈的别墅门卡和钥匙拿了出来，放进了我的背包里。 我们一家赶到集合的地方还不到8点，弄得我睡眼惺忪的，这旅行的时间安排也太紧了吧！ 我们到的时候，黄明已经在了。 他看见爸爸也来了，明显一愣，目瞪口呆地傻了好一会儿。 我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顿时困意全无，看来妈妈的确和黄明约好一起去南京的，只是半路杀出个爸爸，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不过老总终究是老总，黄明在那呆住了一会儿，就马上走上前去主动和黄明称兄道弟、寒暄亲热起来，还顺带着和我打了个招呼，在我的头上轻抚了一下。 我知趣地亲热地叫了声“黄叔叔”，黄明的眼里像是炸开了花，全是喜悦，看来对我的反应很是满意，黄明的眼光飘向了妈妈，似乎在对妈妈的“准备工作”很是满意。 妈妈则站在一边，微笑地回应着黄明，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接着妈妈随意地配合着爸爸和黄明的聊天，不时地加入进去，谈笑几声，完全一副贤良淑德的家庭主妇的样子！妈妈啊！你真是太会演戏了！ 看着妈妈和黄明一唱一和地演戏，我心想，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大家陆陆续续都来了，好家伙，这一次去南京，总共有8户人家，加上黄明的孤家寡人，一共26个人。 想想也是，公费的出游，谁不参加那才是傻瓜呢！ 好在一起去的有10个大大小小的小朋友，大家一起玩、一起闹，很是开心。 人到齐之后，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杀向南京而去。精彩的南京之游，也慢慢地拉开了序幕…… 到达南京已经快中午12点了。 路上导游的解说让我知道了这次南京旅游就是今天明天六周日一共两天时间，今天下午的景点是总统府和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晚上夜游玄武湖，明天去中山陵、明孝陵。 算算看，其实时间蛮紧张的，至于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估计是为了让我们这群小朋友增强所谓的”爱国主义”特意安排的。 由于人多关键是小朋友多，这一路下来很是开心，待到晚上入住玄武湖大饭店时已经快晚上10点了。 大家熙熙攘攘挤在酒店大堂里，一脸疲惫地等待着导游分发房卡。 没多久，导游手里拿着房卡过来了。 我和妈妈以前一起旅游过好几次，奇怪的是，以往分房间导游都是随意分发房卡，只是登记一下具体房间号，以便到时能够通知到人。 这一次不同了，只见导游拿着一叠房卡，对照着一张纸，念一个名字过来人拿一张房卡，看来房间是早就按人按房间订好了的。 听着”胡芸”、”赵晓丽”、”方琪”等等熟悉的妈妈的同事一个个领走了房卡现行上电梯回房休息去了，我慢慢着急了，怎么还没念到我们啊！ “许曼婷许总，1806房间。”导游终于叫到妈妈了。 呵呵！ 第一次听到别人叫妈妈”许总”，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也没错，妈妈是财务总监嘛！ 我的心里虚荣心小小地膨胀了一下。 “黄明黄总，1808房间。”导游接着叫了黄明的名字。 都是18楼？ 听刚才导游叫名字分房间，为什么别人的房间都是14楼、15楼，就我们的房间是18楼呢？ 1806、1808？ 不会还是隔壁吧？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朝妈妈和黄明看去。 果然，表情有些不自然，妈妈的脸略微有些红，我清楚地捕捉到了妈妈眼角看向黄明的那一丝羞涩、埋怨，似乎还有不甘。 上得电梯，只有我们一家和黄明四个人。果然，电梯在18楼停住了，更果然，1806、1808是紧挨着朝南的两间房！我不禁懵了！ 黄明和我们打了招呼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我看见妈妈的看向黄明的眼神中透露出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哀伤、不舍和迷恋。 进了房间，才发现，这居然是一间南面看玄武湖的景观房！哇！真的很美，南京的夜景真的很美，夜玄武的风光果然迷人。 让我吃惊的是，这是一间套房，有客厅，有隔间，更然我吃惊的是，这房间只有一张床！ 一张硕大的足有2米5宽的大床！ 什么意思？ 难道晚上要我们一家三口睡一张床？ “嚯嚯！你们财务部组织旅游真奢侈啊！”爸爸对房间的豪华也不禁感叹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一把手一起来了！”妈妈一边脱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少啰嗦了！快去洗洗吧。你好了乐乐也赶紧去。今天累死了！洗完早点睡了……”妈妈脱了高跟鞋——真奇怪，出来玩还穿高跟鞋！ 和我靠在沙发上一起看起了电视。 见爸爸去卫生间洗漱了，妈妈掏出了手机，开始倒腾起手机来。 妈妈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手上飞快地按压着，不时地妈妈的手机也会”滴滴”地响两声，不知道是谁的短信。 看来妈妈在发短信，谁呢？ 不会是黄明吧？ 我看妈妈的表情时而懊恼、时而羞涩、时而窃喜、时而紧张、时而轻松，最终，妈妈关上了“啪”地关上了手机，我看看妈妈，妈妈看上去一副坚定而又神往的表情，妈妈做什么决定了？ 爸爸洗漱完毕后我去洗了，出来时爸爸已经躺在床上看电视了，妈妈则还在外面的客厅。妈妈见我出来了，也带了睡衣进卫生间了。 我很想知道妈妈刚才是不是和黄明在发短信，见爸爸聚精会神地看电视，于是我偷偷摸摸地走到客厅。 果然，妈妈的手机还在茶几上！ 我赶紧打开来翻开里面的短信文件夹…… 让我失望的是，妈妈手机里短信全部都是空的，发出和收件都是空的，刚才明明看见妈妈和一个人短信来短信去的，怎么现在全空了呢？ 我越想越觉着有鬼，这样看来，妈妈一定是有问题，为防止爸爸看她的手机，妈妈故意把所有的短信都删除了！ 再想想看，除了黄明的短信，妈妈还会删谁的呢？ 所以，刚才妈妈一定是在和黄明发短信，而且一定是”少儿不宜”！ 不会两人又在密谋什么吧？ 妈妈洗漱完毕，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格子睡衣，很素很保守的，我在家都没怎么见到，看来，妈妈这次出门是决定从头到尾做贤妻良母了。 “妈妈，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啊？很挤的！”我指着这张大床，对妈妈说道。 也是，我都不记得我们一家三口上一次一张床上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当然在一起睡了，要么你睡地上？快！上床睡了！很晚了！”妈妈的脸明显红了一下，推着我上床了。 奇怪！妈妈脸红什么啊？难道她在故意掩饰着什么？ 我撅着嘴上了床，妈妈随后也上了床。这样一来，就变成我挤在妈妈和爸爸中间，怎么睡都不舒服，朝哪边侧着都不满意，真是难受啊！ 妈妈则太离谱了！ 她和我都至少保持着20厘米的距离。 我知道，妈妈其实不是怕我，而是有意地离我远点，这样也就意味着离爸爸远点。 唉！ 可怜的爸爸！ 妈妈碰都不想让你碰啊！ “对了！陈哲。我明天和南京的客户约好了，谈明年的物流费用，不能去中山陵了，明天你带乐乐好好玩！”妈妈躺下后，关了灯，突然对爸爸说道。 “哦！这么赶时间？出来玩还带工作啊？”爸爸答应着，随口调侃道。 “什么办法呢？来之前就约好了的。也是因为要来南京谈事情，所以才顺便把公司财务部组织出来一起玩了。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妈妈回答道，顺便下了封口令。 这样看来，妈妈明天不和我们去中山陵了，会不会有猫腻呢？ 黄明呢？ 是不是也不去了？ 难道他们刚才短信来短信去的就是商量这个事？ 两人不会又有什么“好事”要干吧？ 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激动。 这一切只有等明天看黄明是不是也不去才能见分晓了。 兴奋与激动中，我慢慢地睡着了…… 半夜里，我居然被爸爸的巨大的呼声惊醒了！ 真讨厌啊！ 他打呼打得这么爽，真是苦了我了！ 突然，我发现妈妈也在旁边辗转反侧，难道妈妈也没睡着？ 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兴奋？ 迷迷糊糊中，我重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又是7点多，妈妈把我又把我叫醒了。真是讨厌啊！ 大家8点钟全部在酒店大堂集合，导游已经在那等我们了。奇怪，黄明没有来！难道他真的不去吗？ 妈妈成了大家的领导了，只见她加大分贝，大家说道：“今天大家玩的景点是中山陵和明孝陵，很不错的景点。”只见妈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我和黄总约了南京的客户谈事情，就不去了。大家玩得开心点。下午4点，还在这里集合，我们返程回家。好了，大家出发吧，玩得开心点！”果然啊！ 妈妈和黄明都不去，并且听妈妈刚才的话，看来财务部其他人也是不知道妈妈和黄明今天要去谈事情，看来昨晚他俩真的是约好了的。 我越想越觉得对！ 妈妈和黄明肯定是早在家就约好了一起来南京，但是没有想到爸爸突然回来了，并且在我的撺掇下也跟着来了，估计连我也是妈妈计划外的，搞不好本来妈妈就想把我放在表外婆家或是刘芳阿姨家吧。 这一下，我和爸爸的临时参加打乱了他们的安排，所以临时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好让二人一解相思！ 我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兴奋，妈妈说的和黄明一起”谈事情”，搞不好真的是去”谈身体上的事情”.我越想越激动起来。 我很不情愿地和爸爸一起上车走了，看着后面笑容满面的妈妈，她一定很得意吧！ 我坐在车里，心不在焉，其他的人都是兴致盎然的，唯独我，心事重重。 是啊！ 按刚才我的分析，妈妈和黄明今天势必有一场”恶战”！ 我怎么能错过呢？ 只是目前的情况，又怎么能由得了我呢？真郁闷！ 目前，要解决的就是两个问题：一、妈妈他们在哪“激战”？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在酒店，要么在外面！ “外面”？ 我突然想到上次过年我们”一路春风”的自驾游，在南京就是住在黄明买给妈妈的别墅里，那一次让人激动两人在游泳池的激情一幕还常常在我脑海重现，难道他们这次“故地重游”？ 我越想越有可能！ 对了，我记得那个别墅就是在中山陵附近这一片群山缭绕之中。 我们现在刚好去中山陵，我要是能去看，岂不是太方便了！ 我不由得越想越兴奋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找个什么借口我才能离开大部队呢？我左思右想，陷入沉思…… “爸爸！我不大舒服！肚子有点疼，头也昏昏沉沉的。我想回去休息，不去中山陵了！”大巴驶进中山陵景区时，我突然想到一个借口，对旁边的爸爸说道。 “不要紧吧？”爸爸问道，“要不我陪你回去？” “没事的。估计是你昨晚打呼让我没休息好。再说我中山陵上次学校已经组织来过了，我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发现我编起谎话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哦！那一会儿你自己打的回去。知道地方吧？玄武湖大饭店。”没想到爸爸这么快就答应了！还掏出100块钱给我打的！ 唉！ 这就是我的爸爸！ 换成别人的爸爸，早就带儿子回去休息或是去医院了，而他呢？ 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在他心里我这个做儿子的真的这么不重要吗？ 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一方面奸计得逞，一方面父爱缺失，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下车后，我径直一人走了，在路边目送着爸爸他们的大部队朝中山陵走去，我才伸手拦的士……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啊？你要去哪？”出租车司机见一个小家伙独自打的，很是奇怪。 “我要回家！”我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上次在南京别墅里从黄明手中抢走的他原本想送给妈妈的别墅门卡和钥匙，上面有小区的名称，把它递给出租车司机看。 车子开动了，朝别墅驶去。 我其实是在赌，赌妈妈和黄明要去那套别墅，如果他们没去，而只是在酒店里”争取时间”，那我只有扑空了，只好重新打的回饭店，如果他们真的是去和客户谈事情了，那我也没辙了！ 唉！ 好兴奋、好激动、好犹豫、好矛盾啊！ 难道这就是偷窥的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