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凌晨两点，挤在一张双人床上的三兄妹被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惊醒了。 准确地说，醒来的是宋蘅和宋蘅，宋峦是半睡半醒，嘴里还说着胡话。 伴随着暧昧的水声，埋在她体内的东西滑脱而出。 “别拔出去嘛……” “乖。”宋蘅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以示安抚。 宋滕已经拉开了窗帘，隔音玻璃之外，四周高楼的住户纷纷打开电灯，有人在家中四处走动，有人走到阳台往外张望，夜色茫茫中传来了许多细碎的说话声。 “是地震？”宋蘅一边给妹妹套上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一边问道。 说话间，四周突然一晃，桌上的玻璃水杯滑向边缘，“砰”的一声在冷硬的瓷砖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我醒了、醒了……”这动静惊得正在犯迷糊的宋峦都猛地清醒过来了。 宋蘅只得抱着她拍了拍后背，让她平静下来。 “应该是地震。”宋滕应道。 开了窗之后，邻居们讨论的声音越发吵闹了，其中不难听出慌乱和不安的情绪，以宋蘅和宋滕强化过的五感，他们轻易地从繁杂的说话声中捕捉到了一个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地震。 两兄弟不再迟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一人牵着妹妹，一人把家中重要的物品诸如证件、去世父母的遗照收拾到背包中，随时准备带着妹妹离家避难。 “不用这么麻烦的啊。” 宋峦看着哥哥们忙活，她挠了挠头，伸手一碰刚才躺过的床，眨眼的功夫，那张床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空地，“我可以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收起来的。” 宋蘅和宋滕都有一瞬间的怔愣。但眼下情况不容耽搁，刚才的两次震动之间有五分钟左右的间隔，难保再过几分钟不会有下一次。 三秒不到，堪称魔幻，他们居住了多年的家转瞬一空，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连床和衣柜这种大件家具都没有了。 “我碰过的东西都可以像这样马上收起来，”宋峦揉着眼睛解释道，同时手上变出了一个透明的粉色运动水杯，“也可以像这样马上拿出来。” “……总之，先把背包拿出来吧。”宋蘅朝妹妹伸出了手。 她这一手确实很方便，但明面上的东西还是要有的，否则之后吃的、用的从哪儿来就没法解释了。 当今社会遍地监控，这种空手取物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的。 三兄妹脚步匆匆往步行梯跑去，隔壁家也拖家带口赶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和困倦。 突然间，“哗啦”一声，不知道谁家占用楼梯间摆放的装修用木板倒在了地上，脚下的地板也传来阵阵轻颤。 大人还好，惊吓过后迅速稳住心神，抱着孩子飞快地下楼，半夜被叫醒抱起来的幼儿张嘴就哭，只是这会儿长辈们都没空哄他，嚎了几声见没人搭理自己，便扁扁小嘴巴，不再作声，改为折腾自家扑棱着翅膀在大人肩膀上跳来跳去的鹦鹉了。 宋滕帮着把这家行动不便的老爷爷背下了楼，这个时候乘电梯太危险了，还是走楼道更安全。 虽然下楼比上楼省力，但十八层的高度，匆匆跑完也足够让平时缺乏锻炼的人喘上好一会儿了。 宋家两兄弟年轻力壮，哪怕背着人和背包，下到一楼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但是连平时娇弱无力的宋家老三都一副无事的样子，这就让同样一路跑下来的人十分羡慕了。 附近几栋楼中间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穿着家居服趿着拖鞋，满脸写着困和懵逼。 不过还是有更多人仍旧留在家中继续观望，毕竟之前的几次震动并不是特别的强烈。 “现在去哪儿？” 这些离开家下了楼的人开始迷茫了，他们是不是太怂了？就一点小震而已，用得着连夜跑路吗？要不还是回家呆着，顺便刷刷微博等官方消息？ “去公园。”宋蘅牵起妹妹的手，从人群中穿过，“就当今晚露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