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妃鸢如同以往一样服务好了主顾，跟着中介梅姐的车子出了会所。
透过深色的玻璃窗反射，她看到的是身旁女人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这大概是自家里面出事以来，她学到最多的东西，那就是察言观色。
“梅姐，你有什么要和我说吗？”脸上端起了笑意，只是达不到眼底。但至少不再是面对主顾时，那副爱理不理冷淡的模样。
梅姐看了一眼变了表情的女孩，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初这个小姑娘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单纯只想要赚钱的女孩子。
可一个月的相处，却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女孩了。
“小猫，那些毕竟是客人，你是不是应该热情一点？而且，多赚点钱有什么不好？”
不过就是被人吸一下，那钱可是会翻倍。
自己不过是个生意人，会纵容小猫这个任意妄为，也是因为她的价码向来很高，抽成也能抵上其他人的好几倍。
妃鸢将梅姐的那副嘴脸看在眼里，却在心底勾起了冷笑。到底是她多赚点钱，还是帮这个女人多赚点钱。
“我有我的原则，而且不觉得，我越是不愿意，那些男人就越是想要第一个让我同意。价码不断地飙升，我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事实就是如此，她入行至今只能说是新人，可价码却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而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当然，她是绝不会傻到依靠那个男人过日子。
她要的是一个足以让她作为垫脚石爬上去，一个给她带来想要利益的男人。
没钱没势的她，就算有势力依然不足以得到更高的地位。
等她爬上了那个位子，没有人会在意过程，所有人只看得到表面的光鲜！
而那时候，她会让欺负过她的人一个个付出该有的代价。
不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她可以为达目的用尽手段。
“话虽如此，可是……”再次被堵得没话说，她也真是奇怪了，这小猫从来也都不会对她说出拒绝的话，可每次都能让她无话可说。
梅姐这么想着，忍不住开始审视身旁的女孩。这个女孩当初她所认识的小猫吗？
接收到身旁人打量的视线，妃鸢只是端起了更加温和无害的笑容。
“梅姐，你就不要但是可是啦。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赚更多钱，但不急于一时嘛。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生意？好多都是老顾客，价码都不能提的，多没意思。”
就她所看，估摸着如果不岔开话题，只怕这个女人又要问到她隐私方面。
当初她进入这个中介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提供任何的真实姓名和有关的信息，只是自己交小猫。
每一次的账目结算，她都只要求拿到现金，至于抽调多少佣金她从来不过问。
这么小心翼翼，为的是杜绝透露出自己现实身份，免得给将来带来不便。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前几天是有人问过你的价码。不过具体还没说，对方是谁也不知道，所以暂时不确定。听对方意思，可能价码很让人满意哦。”
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来了，前不久倒真有这么奇怪的人来问小猫的价码。
只是，这里头怕是还有些猫腻。
那拔高的酬劳里面，应该是包含了其他吧。
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对方也是问了问而已，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小猫。
“反正你办事我放心，记得还是老规矩。”这个女人有事情瞒着她。
妃鸢立刻看出了梅姐话里面还有没有说完的。
不过，猜都能猜到，大概就是和尺度有关系。
她也有她的规矩，新主顾的身份必须告诉她，得到她的认可才会接。
梅姐只以为是她对这个工作还带着排斥，事实上她却是在删选那些男人。有些压根不可能作为后备垫脚石的人，她也没兴趣赚那些钱。
“放心，我会替你把关的。你就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小猫可是她的摇钱树，当然是什么都依着她咯。
果然，如妃鸢所料，梅姐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话题。
这种贪婪的女人，一碰到钱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过多的城府可言。
稍微几句话，表现一下她的无知，这个女人立马就什么都能接受。
和梅姐道了别，妃鸢这才下车。眼见着车子绝尘而去，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嘴角一点点胯下，改为了算计和冷意。
这就是她陆妃鸢，从以前那个活泼开朗毫无心机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张充满了刺和算计的人皮面具。
所有人只能看到面皮钱依然如初的她，却永远都不会知道面皮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迈着脚下的步子，妃鸢踏上了公交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