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叫汐华初流乃，是个十七岁初中生，明年的年初就要中考，本该是复习的时间，我却在为姐姐与自己的事苦恼…… 东方仗助果真是姐姐的男朋友。 即便东方仗助解释什么叫做替身、什么叫做替身使者，我也没把他放开。 这些藤蔓由我变出来。我的替身能够将死物变为活物，准确来讲，是为无生命者注入生命，让它变为我想要的。 “喂！弟弟，你可千万不要弄坏我的弟弟啊……” 我是真想把他的弟弟勒爆。 “初流乃……” 姐姐光着脚哒哒哒踩着木地板过来，身上围着一层被单，手从被单里露出来拉住我的手臂。 “放开仗助吧，他没伤害我，我们那个是……不是打架啦，放开他吧，好不好～？” 她的身体贴着我，像往常一样出了岔子就撒娇、晃我的手臂。 姐姐以为我不懂。 我感受着姐姐在单薄的被单下挤压我手臂的胸脯，只用晦涩的眼神看她，不作声。 “初流乃？” 她小声地，仰起头，嘟起她湿润还莹莹发亮的嘴唇，目光向上地看着我，显得可怜巴巴。 她只是在卖可怜。 姐姐用力地抱紧我，用身体蹭我的身，如此卖力地撒娇，是姐姐一贯搬弄的手段，我还偏偏吃这一招。 因为她每次都蹭得我很有感觉。 “亲我。” 我感到自己喉咙发干、发紧，头脑发麻，身下也不安宁。 “姐姐不能只亲他。” 我假装自己不懂，显出几分委屈，我心里也确实委屈。 为什么东方仗助能和姐姐做爱，我就不能？ 东方仗助在看着这里。 而我看着姐姐，我想让他看他心爱的女人亲吻另一个男人，哪怕我知道自己作为弟弟的威胁程度微乎其微。 姐姐亲了过来，只亲在了嘴角。 我很想在这一瞬间吻上去。 就这样压住姐姐，在这个霸占我姐姐的男人面前，让他知道姐姐是我的，姐姐她只能在我的身下叫。 …… 我在想什么啊。 等我回过神，姐姐的嘴唇也已经离开我的脸。 “原来初流乃还会向姐姐撒娇呢。”她甜甜地笑，“你不是长大了吗，怎么还向姐姐撒娇～” 姐姐看起来很是开心。 我无法向任何人诉说我的心情。 我爱她，爱到不希望我们之间掺杂任何人。 我的爱非常简单，只是因为从有记忆起就是姐姐照顾我，像孩子对妈妈那样天然地爱她，随着青春期的到来，又在她身上感受到性吸引。 是亲情也好，是爱情也好，就如同一个孩子不希望妈妈再有另一个孩子夺走自己身上的关注，就如恋人不希望自己的对象出轨，我也不希望姐姐除了我以外有别的人。 我想要她的全部。 东方仗助不再来我家留宿，我不欢迎他，我却不能阻止姐姐自己去他的家。 姐姐与东方仗助在床上的景象总在我的脑海里映出，每次姐姐不回家，妈妈也不回家，她们都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混，我拿起姐姐的内衣，在床上发泄自己的不适，到最后，只觉反胃。 坐在床边，我的手里握着姐姐的内衣，女性的胸衣有一层柔软的海绵垫，那种感觉特别像姐姐的胸。 …… …… 写作业吧。 我忍下胃里的难受，去把姐姐的内衣洗干净、烘干，叠好，放回衣柜抽屉里。 有的时候，我会希望姐姐发现。 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有理由对姐姐求爱。 普通又煎熬的时光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着。 突然，在这平凡的某一天，一家三人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饭，妈妈却说出明年要搬去意大利的事。 妈妈找到一个新对象，是个意大利人，来自那不勒斯，那人向妈妈求婚，妈妈答应了。 就算我心里有什么想法，她也不会在乎，我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于是我没有说任何话。 一旁沉默吃饭的姐姐突然发了飙。 她站起身一拍桌子，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生气，她一向是个温柔又有些俏皮的人。 姐姐她深呼吸几口气。 我看见她的眼眶有眼泪在打转。 “你就从来都不考虑我吗？！”她大喊道。 “遥香，你什么意思？”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根本就不考虑会给我带来什么！你就这么随便定下出国，我的学业怎么办？我在这里的朋友怎么办？你有考虑过我想不想搬家？你有考虑过我想不想学意大利语？” 妈妈面对姐姐的一时愤怒也有些愣神。 但她也转而涌现出恼意。 “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你是我妈？你有把我当女儿吗？谁家会把女儿当家庭保姆养？” “你生下初流乃就把他丢给我，你有想过我愿不愿意带他吗？别人小孩的童年是和朋友玩，我的童年是当我弟弟的妈！他又不是我生的，我凭什么带？我以前是心疼你是我妈我才一直帮，可我看你从来就不心疼我！” 汐华遥香哭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是不是就没在乎过我？！” 我看向妈妈，她注视遥香，面上只轻微皱着眉头，什么也没说。 姐姐丢下筷子跑回她的房间。 妈妈还是那幅表情，面对我，她从来不微笑，也不生气，不言，甚至不会将目光往我身上多放几秒。 我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现在的姐姐一定很伤心。 只是抱着不想让姐姐伤心的念头。我曾经许多次幻想姐姐在我的身下哭，可真见到姐姐哭，我又很痛苦。 “姐姐。” 我轻轻拍了下姐姐的房门，听见里面微微的啜泣声。我不想让她哭。我很难受。 “姐姐？” “干什么？” 屋内的姐姐语气很冲，我没有多想，只说她还没有吃完饭。 她又不理我。 我很怕这样，这样的无声让我很恐慌。 谁都可以不理我，唯独无法接受姐姐不理我。 我一直恐惧，有什么想法都不敢干，就是怕姐姐再也不理我。 我怕她讨厌我。 很怕。 “姐姐，我能进去吗？” 还是不理我。 “姐姐。” 我拍她的门，心脏开始不稳，我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在失控，木板门变作藤帘，不再遮挡视线，紧接着，它们便枯萎。 “姐姐……” 我不敢大声。我怕惊扰了她。她现在很难过，我知道她很难过。我不知道这是因为血缘还是因为我在意她，她的一点变化，我都会记在心里。 汐华遥香蹲在床边，一点没有平时的活力。她的头发散在毛衣上，因着静电，被乱糟糟地吸在那上面。 我想帮她梳头发，但我担心她不想让我碰她。 “姐姐……”我犹豫着，“也许我们可以和妈妈好好商量。” 她动了一下，用手抱住头。 但其实我知道妈妈不会听我们的话。 她不会考虑我，听姐姐的那些话，她大概率也不会考虑姐姐。 我劝不了她们，从一开始，我就无法参入她们的事。 “出去！” 姐姐把地板上的枕头朝我丢过来。 我接住。姐姐的攻击不轻不痒，除非她拿一把刀。 “姐姐，我很感谢你照顾我。”我在想该怎么劝她去吃饭，嘴里说着，“你很爱我不是吗？” “我不爱你！” 她吼道。 我一愣神。 眼睛有点酸。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稍微有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