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诺雅在一次专利审查工作时，收到了一份可疑的专利。 诺雅：一种关于可控的认知改变装置的设计……这一听就不靠谱。 她翻了翻后面的申请人，是一个非法社团。但是她还是抱着严谨的态度决定认真看完这个厚厚的本子。其中关于脑科学方面神乎其神的理论根本还没有实验证明，诺雅看了直摇头，随后看了一眼蓝图，好家伙，你确定这不是电疗装置，只是做成了便携的头盔。随后阅览到了功能介绍，这一部分诺雅看了很久。 诺雅：这…要是能实现… 突然灵光一闪，她看到一种可能性。这个装置说，按照实验，可以定向给目标人员输入特定的信息，让对方的意识发生转变。 诺雅嘴角上扬，紧紧攥住这份材料书。她心中有了线索。或许基沃托斯的一份机密文件，是这个研究的最后关键。关于意识的秘密，关于光环的秘密。这是她作为千禧高层偶然在联邦学生会得知的情报，而事实上这个秘密已经被黑市的某组织给窃取了。 她想要布置一个局，一个连自己都要欺骗的局。 她给了这个专利审批通过，然后她打通了一个黑市的神秘高利贷公司的电话。 诺雅：“包租婆”？可以这么称呼吗？ “包租婆”：……竟然是千禧的学生会书记生盐诺雅，请问你单独联系我，有何贵干？ 诺雅：既然我来找你，肯定是为了借钱啊。 “包租婆”：呵，这种话骗骗小孩子就算了。说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找我。 诺雅：说来话长，我这边有个学生组织向我提交了一个专利，我审查后觉得非常好，就通过了，结果事后我问她们要样品时，她们说其实因为急缺经费，所以样品没能做出来。 “包租婆”：吼，所以要钱是吧？可你不是高层吗，直接给他们批一波经费不就成了？ 诺雅：问题就在这里，她们是未注册的非法社团，我不好给她们批经费。而且这一流程肯定会经过会计优香，这事一定要偷偷的办成。 “包租婆”：我大概懂了。可是，关键的问题来了，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吃力也不一定讨好，身为领导违反研讨会的规章也要这么做，被发现可是重罪。这一点，你一定要说服我。 诺雅：因为我个人急需那个专利发明出来的产品。但那个产品肯定是不能通过审查的，我通过职务便利给它过了，我现在要继续瞒着别人把样品做出来，通过研讨会例行会议报告，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它的真实功能。总之那个专利是见不得光的，我得用非正常手段让它开花结果，然后瞒过其他人为我个人所用。 “包租婆”：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啊，千禧的学生会书记竟然是这样的人。你就不怕我把你出卖吗？我也没法信你啊？ 诺雅：据我所知，你们也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包租婆”：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虚张声势？ 诺雅：我希望你也不要小瞧千禧研讨会成员的实力。 二人沉默良久，随后“包租婆”笑了起来。 “包租婆”：哈哈哈哈，很好，我很佩服你的胆识，我以为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宅女，没想到啊。这事我接了，这可是高利贷啊？你想清楚？ 诺雅：你愿意帮忙就行。而且，我也不是真要你把这笔钱给出去。 “包租婆”：嗯？这又怎么说？ 诺雅：事实上，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随后诺雅这样告诉“包租婆”，学生目的不是借款，她的目的是拿着诺雅安排好的故意被她发现的被害人账号里的资金，来买制作材料。这里诺雅给“包租婆”提供一个假身份——凯撒集团的一个采购商来完成欺骗，由于那学生心急，断然不会仔细看采购合同，这里就用诺雅准备的虚假合同，来蒙混过关，让她以为是签的采购合同，实际上签的是高利贷合同，借一笔巨款。她汇来的采购费，转到“包租婆”的账户，就当作是给她的帮忙的报酬，在合同上又是担保费。如果对方发现了，就说用她们要采购的东西就是那么贵，得借钱才能买。 “包租婆”：我都绕晕了，这高利贷到底有没有贷出去？ 诺雅：所以你根本不用借出钱，没听懂吗，不是骗了她：“那个材料就是那么贵，得借钱买”吗？实际上她要的制作材料，根本不值几个钱。我到时候买了，用假身份寄给她们就是了。那个高利贷，就是幌子，让她觉得自己借了高利贷并且已经签了合同了，而且还用的是被害人的账户，事实上没有高利贷被借出去。你的报酬就是那所谓的担保费了，如何？ “包租婆”：……你真可怕，这种计策，我感觉用来骗那几个学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诺雅：不敢当，不敢当。当然了，普通学生确实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但是那些普通学生也只不过是“小鱼”罢了，我这么做是为后续钓出“大鱼”。 “包租婆”：这，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诺雅：因为，还要让另一个研讨会的人入局啊。 ———————————————————————————————————————————————— 这时，外面下起了大雨，诺雅一个人撑着伞，走在路上。 “包租婆”：不是不是不是，你疯了吗？我以为你上次提的方案已经够大胆了，你现在说的事……说实在的，我这种刀口舔血的人都害怕了。 诺雅：怎么了？你该不会中途放弃吧？而且我也开了新的巨额报酬。 “包租婆”：我说你，到底真正动机是什么？肯定不是为了什么违法专利发明占为己有这么简单啊？ 诺雅：你别管这么多了，你到现在，早就是和我一条线上的蚂蚱了，照我说的办就是了。我出的主意，最后出什么事都是我来承担，你还是在暗处可以明哲保身，报酬也一分不少。 “包租婆”：可恶，这种事，真的太乱来了。你真是个疯子！不过，这种癫狂的刺激，浑身充满沸腾血液的兴奋感，确实也让我欲罢不能了。 诺雅：是吗，那你就好好照着我的“剧本”演吧。 就这么挂了电话，诺雅最后的语气带着嘲讽，不知对方有没有听出来呢？不过啊，看起来那个“包租婆”也没有察觉，她以为自己和诺雅一样是棋手，其实她也是棋子，甚至是第一个要被弃的子。 诺雅打开手机的一个文件，那正是“包租婆”从联邦学生会窃取的机密。这是一个套中套，她在告诉“包租婆”怎么给学生下套时，其实已经给“包租婆”下套了。她当然不信任“包租婆”，她只是把对方当趁手的工具，明面上不脏了自己手的“手套”，而且她就是要从“包租婆”那里窃取她从联邦学生会窃取的机密，这也是她本来的目的。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诺雅提供给“包租婆”的汇款途径，是她设下的窃取机密的陷阱，只要通过这个交易加密数据链，只要一瞬间，植入一个后门，就能窃取了机密。所以说，诺雅已经提醒过她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小瞧千禧研讨会成员的实力”。 但是，“包租婆”一定会发现自己被算计了，可这也是被诺雅预料到的，而且诺雅故意设计那个后门是能轻易发现的。让她发现自己被骗也是诺雅计划的一环。 而那个机密，也是为了完成那个违法专利发明的关键。她仔细研究了那个专利书，并且自己学习相关论文和书籍，她发现那个联邦学生会机密，一定是真正完成这个发明的最后一个拼图。 那个能够定向改变人的意识，或者说记忆，能够输入特定信息的装置。 时间在往前一些，在再次通知“包租婆”新的计划之前，她找到那些学生，果然她们已经完成了样品，急着要给自己审核呢。 学生A：诺雅书记！你，你来的正好。哎呀，首先谢谢你，能给我们审批通过啊。 诺雅：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我认可了你们的想法，认为那很有趣也可行，当然该给予你们正当的评价。 学生B：还有，让你久等了，拖欠了的样品，终于完成了，现在就交给你！ 说着她们拎过来一个大包，里面装着那个装置。 诺雅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诺雅：嗯，很好。那我先收下了。 把学生们支走后，诺雅拿出来了一个数据线，把电脑连上了那个装置。 “《关于光环与意识的并联理论》……基沃托斯的学生……可以将意识与光环同步……类似于‘存储器’……光环具备‘神性’……” 诺雅打开那个机密文档，然后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调整装置的参数。 诺雅：接下来，我就要输入信息了，删除我部分的记忆，并修改我的记忆。在此之前，我只能祈祷光环的“备份”能有用了…… 俗话说，疯狂的科学家第一个下手的对象不是自己的亲人，就是自己本人。现在诺雅就准备这么做，这是一场极其危险的实验，没有任何预先的可行性分析和预案，时间紧迫，她决定孤注一掷，对自己下手。 诺雅：我要忘记我自己的一部分计划：……我关于故意让后门能被“包租婆”发现的计划……改变为：我认为自己让“包租婆”发现自己算计了她，是自己的失误，并且感到慌乱和恐惧，且我不知道自己使用了装置。 诺雅戴上了装置，紧张的重复了几次深呼吸，为了最后的目标，她已经不择手段——她一开始就下了的决心。 诺雅闭上眼，按下了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