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就……看你那么难受，想……帮你……” 苏欢纠结半天，说出来的借口，听起来竟跟沉珠珠一模一样，呸呸呸，她才跟沉珠珠不一样，沉珠珠是彻头彻尾的下贱，她只是想阻止爸爸组新家庭而已。 听她口齿不清地说完缘由，苏望章眉头皱得更紧，“你是成年人了，女孩子的矜持呢？最基本的伦理底线呢？我们是父女，是血亲，怎么能……能做那种事？” 苏望章有点难以启齿，他性格保守，对男女之事一向不热衷，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亭亭玉立的女儿讨论这个话题，实在令他难堪。 苏欢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慌得一比，亮闪闪的眼神左右闪躲，就是不敢和爸爸对视，她是要勾引爸爸没错，却也不想爸爸就此厌恶她，和她拉开距离。 情急之下，她只能转移话题。 瘪了瘪嘴巴，委屈巴巴说：“是，我不矜持，你背着妈妈和沉珠珠搞到一起，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说这话时，有一半是转移话题，也有一半是真情实感，她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虽然她努力压抑自己，和沉珠珠共处一室，并不代表她已经原谅这一切，爸爸的出轨，奶奶的支持离婚，沉珠珠的登堂入室，都让她不甘和怨恨。 “闭嘴！”苏望章低喝一声，压抑着情绪，道：“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是这个家！”情绪上头，让苏欢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深吸口气，才继续说：“爸爸，你对沉珠珠那么宽容，即使她对你下药，奶奶要她留下，你就没原则地留下她，转头却来指责我，你不觉得这对我太不公平吗？” 她心有所触，红着眼眶说：“我才是你最亲的女儿，你不疼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责骂我？” 苏望章有些愣住，没想到自己教育女儿的话还没说出口，反倒被女儿一通抢白，而且还说得他毫无还口之力。 好半天，他才无声地叹息，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我怎么可能不疼你？” 苏欢不听他的辩解，继续控诉道：“从小到大，我的家长会都是妈妈去参加，逛街买东西看电影，都是妈妈陪着我，你一次都没有出现，整天早出晚归，在家里想见你一次面都很难，妈妈说你年纪轻轻就接手医院，忙点很正常，结果你呢，整天不见人就算了，最后还出轨！” 明明是为了转移话题，但说着说着，苏欢竟把自己说哭了，毕竟这些都是她真实存在的怨念。 苏望章本来有一肚子话要教训女儿，可听完女儿的控诉，却沉默了，内心对女儿的愧疚，是越发的深重，这些年，他一心扑在事业上，确实忽略了家庭，虽然能给予她们富足的物质生活，却很少有感情上的关怀，特别是最后还和徐语离婚，他欠她们母女，真的太多太多了。 大部分指责的话，苏望章都无法反驳，但关于沉珠珠，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我之前说过，我并不记得自己和沉珠珠发生过关系，那晚聚会，我被灌了很多酒，完全是醉死的状态，那样的状态下，我根本不可能……勃起……” “可她有录音，那里面的男声，明明是你。” “这也是问题所在，一个没有心机的正常女孩子，会在跟男人上床时录音吗？而且声音也可以作假。” 苏欢抿着唇，没有再开口，只是眼神里依旧写着不满。 “欢欢，给我点时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有结果的。” 苏欢呼出口气，勉强道：“好吧，暂且相信你。” 苏望章发现自己在跟女儿对话时，竟紧张得手心出汗，他轻咳一声，尴尬道：“对不起，以前是爸爸不对，缺席了你的成长，希……希望你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苏欢眨眨眼，说：“那爸爸你抱抱我吧。” 苏望章呆住：“抱……抱你？” “嗯，我看同学们和爸爸的关系都很快，一直都很羡慕，爸爸，你就拥抱我一下吧，好不好？” 她这话说完，也没等爸爸回答，快步走到他面前，熟练地抬脚跨坐到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