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咦？我听说你去英国旅行了。”
爱丽丝菲尔正在超市内挑选着土司面包和牛奶，费南德太太那臃肿的身姿在她的左手边出现，她同往常论他人家长里短一样笑眯眯地。
“怎么才几天而就回来了？我女儿当初去英国可是整整玩了一个月呢～”
费南德太太选了和爱丽丝菲尔同一品牌的1升装牛奶，她将它们放进购物篮后又转过脸来，神秘兮兮地刻意压低了声音继续问着。
“你那位金发的邻居呢？我听说你们是结伴去英国旅行的，最近可有一些关于你的，不太好听的传闻。”
“什么传闻？”
爱丽丝菲尔面上的表情称不上和善，她拿着牛奶罐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心中多少料到了传闻的内容，在这个小城镇并不存在密不透风的事。
“我想你不必太过担心，你在城镇里长大，平常的为人处世大伙都知道。你与切嗣从青梅竹马到结婚，就像是一段美好的故事。再说了，散播传闻的人是那个玛利亚，她的风评可不好，想必是她出于嫉妒而捏造了关于你的谣言。”
费南德太太提起颇有重量的购物篮，以带着些怜悯的语气开口。
“你再忍耐忍耐一段时间吧。”
爱丽丝菲尔从超市回到家中，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无从得知玛利亚是怎么知晓她和阿尔托利亚之间的关系的，又是否是真的知道或如同费南德太太所说的仅仅只是因为嫉妒而编造了一个‘巧合’的传言。
一直沉溺于思考的她甚至连自己打碎了一盒鸡蛋都未发现，直至她打开食品袋看到了流淌得到处都是的蛋液。
她花费了一些时间进行清洗，并取消了烹饪蛋饼的打算，实际上过分的担心和焦躁的情绪已经让她失去了吃午餐的胃口。
在洗了一个温水澡后爱丽丝菲尔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宝石红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白色的有着小天使浮雕的天花板和树叶状的磨砂灯罩，让她想起的是她和阿尔托利亚之间激烈地缠绵，阿尔托利亚柔顺的金发，她温热的气息，温柔中夹杂着强硬的吻，带着一层薄茧却不失柔软的手掌……
这张即使更换了床单与被褥，却像是抹不去那些残留下的她与阿尔托利亚激情气息的床让她发现自己是个多么不知羞耻的女人，就算是隔着半个大陆和海峡，仍旧无法扼杀她对阿尔托利亚的欲望，确切地说这种不可言说的欲望反而因为距离和时间变得越发强烈了。
爱丽丝菲尔夹着自己的手，摩擦扭动着身体，她急促地喘息着，在背德感和汹涌的情欲的双重作用下，就像是离开阿尔托利亚后的每一晚她会做的那样，将自己的手指伸入了已经被染湿的内裤里，用着呻吟般的声音呼喊着阿尔托利亚的名字，在没有任何回应中达到顶峰，然后再次在自我谴责中无声地默默哭泣。
关于爱丽丝菲尔出轨的传言在一个月后渐渐地消散，这本该是要发生的事，却被一份具有法律效用的遗嘱打破了，它让爱丽丝菲尔再次身处于八卦的中心位置。
这一次的风暴更为强烈，因为但凡是个有思考能力的人都不会相信无功受禄的事。
这份突如其来的遗产让大家不免再次联想起先前的那则桃色传闻，而那些原本只把它当做谣言的人也转变了态度，他们开始相信爱丽丝菲尔或许真与潘德拉贡家的人有些什么说不清的牵连。
“爱丽，那位潘德拉贡小姐为什么会将遗产都划拨到你的名下？”
老卫宫先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被邀请到家中，面色憔悴的爱丽丝菲尔。
“当然了，我们知道你们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关系，没有其他，而这段时间你也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受了许多委屈。所以我联系了切嗣，让他在这几天内赶回来一趟。”
见爱丽丝菲尔始终垂着脸，双手的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紧绷到几乎马上要断裂的弦的状态。
老卫宫夫人用手肘顶了一下坐在她身边的老卫宫先生，示意他再柔和些，接着她以一种慈母的态度开口道。
“你别担心，不论外人怎么说，我们始终都是相信你的。切嗣身为丈夫，理应在你身边支持保护你，共同面对才是夫妻。作为你的朋友的那位潘德拉贡小姐若是也来一趟，亲自出面澄清一下就更好了。毕竟人言可畏。”
老卫宫夫妇所表现出的和蔼与体谅，对于此时的爱丽丝菲尔却是比钝刀割肉还要残酷的刑罚。
动了动因为过于用力并长久保持一个姿态而麻木到疼痛的肩膀，爱丽丝菲尔决定坦白，在这两位如同她父母般存在的老者面前，坦白自己对于他们的儿子从身体到心灵上可耻的背叛行为。
哪怕坦白后的结果是被他们憎恨，被用羞辱的言语攻击，甚至是暴力的殴打，至少对于她是种解脱。
………………
“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
迪卢木多狠狠地踹开了阿尔托利亚办公室的门，他眼底那严重的黑眼圈和微微凹陷的双颊，把一位美男子折磨得失了英俊。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睡觉了，人在缺乏睡眠的时候就容易脾气暴躁。
“你失恋都三年了，再重的情伤都结痂。你折磨自己我不管，为什么连带着全公司的人一起折磨？！一个五年计划没日没夜地加班赶在三年就完成了。”
将手里的档案夹往办公桌上一摔。
“大家都以为苦尽甘来，终于能休假了。你倒是好，一扭头去抢吉尔伽美什的案子。这么有能耐你当初怎么没把别人老婆抢到手啊！”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迪卢木多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时候为时已晚，想着一顿胖揍躲不掉，准备咬牙顶着却只得到阿尔托利亚的一声叹息。
“关于那个九年的计划，有任何意见都可以在明天开会时提出。今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剑桥大学的演讲会，告诉大家可以提早下班了，但是明天的会议一个都不许迟到。”
迪卢木多目送着阿尔托利亚的背影离开的同时考虑着跳槽的前途与发展，权衡是当阿尔托利亚这个地主的劳工呢？
还是当吉尔伽美什这个暴君的小丑？
第二天的重要会议阿尔托利亚没有出席，准确的说一整天她都没来公司上班。
这对在三年内成为工作机器的阿尔托利亚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为了排除被外星人绑架的可能性，在手机无法接通的情况下，迪卢木多只得去到阿尔托利亚的巢穴。
当按了门铃并看到前来开门的白发红眸的美人时，迪卢木多的大脑被庞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几乎死机，他愣了数秒后匆匆道了别，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春天来了’的好消息带回去了。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