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林栋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一个棘手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从刚才李雪儿的叙述来看，以林栋对老妈的了解，林栋隐隐觉得这一次的二女同床是老妈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老妈对李雪儿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但林栋发觉起码老妈是想让李雪儿融入自己的家庭的。 既然有了这个判断，那剩下的事情就是要让李雪儿打开心防，采取一定的方式，让她去接受这个外人看来“畸形”甚至“疯狂”的家庭。 “家国大义”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林栋说的这些本就真有其事，只不过加入了关于他自己的一些演绎。 而对于李雪儿来说，如果是在正常状态，她很难一下子接受这个现实。 但最近一段时间来，她本身对林栋的家庭情况隐约有一些了解。 再加上自己心爱的人又清醒过来了，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觉得世上再无其他的事能比这个重要。 相较于乱伦也好、近亲生子也好，林栋的存在才是她最大的欣慰。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正温柔缱绻的二人。 林栋暗骂了一声，然后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李雪儿道：“雪儿，估计是医生来了，我去开一下门。” “你躺下吧，我去。哪有让你这个病人去开门的道理。”李雪儿放开林栋，把自己的眼泪擦了擦，高声道：“来了。” 林栋想想也对，要是医生进来，看到昏迷了一个月的病人，都能生龙活虎的下床了，估计眼镜都要吓掉了。 李雪儿整了整仪容，刚把门打开，之前给林栋做手术的耿医生就冲了进来，边走边说：“真的醒了吗？” 一进门，看到半躺在床上的林栋正龇牙咧嘴的跟他打招呼：“耿叔，早啊。好久不见。” “奇迹啊！奇迹！”耿医生终于亲眼确认林栋真的醒了，转身对着身后一群医生激动的叫道。 身后跟的一大帮人都啧啧称奇。 这么大的阵仗，让林栋更加验证了之前的判断，自己被撞肯定是老妈安排的，而且昏迷这么久估计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正琢磨着后面怎么找老妈算账，耿医生走到跟前，道：“小林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林栋嘿嘿一笑，道：“谢谢耿叔，给您添麻烦了。” 耿医生感慨道：“谢我干啥，你现在可不是我的病人咯，除了给你做了个手术，其他的我也没出啥力。” 林栋一愣，望着房间里站满的人，道：“您不是来给我做检查的啊？那您这是？” 耿医生有点尴尬，道：“嘿嘿，他们都是听说你醒了，过来见证医学奇迹的呢。” 林栋满脸黑线，原来都是来看热闹的，还打扰了自己跟李雪儿的二人世界。 耿医生可能也觉得有些过分，忙岔开话题：“这是你女朋友吧，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怎么？还哭过啦，喜极而泣啊。放心，这小子没事了。哈哈……”一句话把李雪儿说的羞红满面。 “小林子，你这女朋友对你可真没说的，愣是在这守了你一个月，以后可得好好待人家啊。” “那个……耿叔，我有点累了。您看……”林栋下了个小小的逐客令。 “哦，对对对。你这刚苏醒，得多静养，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耿医生大手一挥，就把一群人带走了。 转眼之间，房间里安静下来了，一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林栋和李雪儿松了口气，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 “嘟嘟嘟”，又有人敲门。 “谁呀？”林栋有些不耐烦。 “我……”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林栋听了一愣，赶紧让李雪儿开门。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酒红色的波浪卷发非常显眼，衬托的女人异常的妩媚。 白大褂下是她姣好的身材，精致的脸上化了点淡妆。 “杨阿姨，你怎么来了？”来人是林秋芳的助手——杨淑君。 “咯咯咯……给你检查身体哦。”杨淑君娇俏的笑道。 林栋面色一红，扭捏着说道：“那……杨阿姨，你这个检查，它……正经嘛？” “哈哈，看你这样，估计肯定没问题，还检查啥啊。”杨淑君原来撩人的姿态突然不见了，换了一副豪爽的表情。 李雪儿这才搞明白，原来二人是在开玩笑，看来二人平时彼此很熟悉。 “哟，这就是那个小姑娘吧。”杨淑君把眼光投向了身边的李雪儿，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不错，不错。”杨淑君点头称赞，然后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应该快到日子了吧……” 林栋和李雪儿听的云里雾里的，林栋问道：“什么快到日子了？” “没啥，我自己的事。”杨淑君匆忙掩盖，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盒里拿出抽血的工具。 “来吧，抽完了，你也能出院了。” “能不能不抽？”一看抽血，林栋的脸瞬间塌了下来，苦着脸问道。 “不能。你妈特地交代的。”杨淑君公事公办。 李雪儿看了好笑，道：“林栋，你还怕抽血呢？” “就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杨淑君附和道。 林栋急了，道：“你那是抽血吗？你是把我当移动血库了吧。” “行了，别挣扎了，胳膊伸过来。”杨淑君做好了准备工作。 “呼……呼……”深呼吸了两口，林栋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把胳膊伸到杨淑君面前。 李雪儿还在疑惑“移动血库”是啥意思，就看到杨淑君熟练地拿出橡皮筋绑在林栋的胳膊上，然后扶着取血针就扎了进去。 扎完之后，杨淑君转身就拿东西，这才露出取血针后面连着一个巨大的血包。 “阿……阿姨，这一个得……得装满嘛？”被血包的容量震住的李雪儿，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怎么会？”杨淑君否认——“得把这两个装满。”然后又拿出一个同样大小的血包放在旁边。 李雪儿倒吸一口凉气，这两袋加起来得有1000cc了吧，她这时才理解刚才林栋说的“移动血库”是啥意思。 李雪儿怜悯的看着林栋，看到他被抽的表情管理都失控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雪儿一笑不要紧，让林栋更觉委屈，他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李雪儿，道：“雪儿……我……难受！”声音凄惨至极。 “哎哟，好了，好了，不疼啊。”李雪儿赶紧上前握住林栋的另外一只手，柔声安慰道。 “行了，抽完了。”杨淑君很快就完事了，“我走了，好好休息啊。” 被抽了1000cc血的林栋，蔫蔫的躺在床上，一副不想搭理杨淑君的表情。 杨淑君不以为意，跟李雪儿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房间。 杨淑君走后，李雪儿赶紧爬上床，将林栋抱在怀里安慰，不知为何，李雪儿非常喜欢将林栋抱在怀中，有种母性需求被满足的感觉。 “咕咕……”一阵声音传来，林栋撇着嘴望着李雪儿撒娇道：“雪儿，我饿了……”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李雪儿道。 “我想吃小笼包，想吃肠粉，想吃手抓饼，想吃汉堡，想吃鸡蛋……” “好了，好了，你刚醒，一个月没吃东西了，不能吃的太油腻。我给你买些牛奶，让你先适应一下。” “好吧。”林栋知道李雪儿说的有道理，只能无奈的答应。 李雪儿在林栋嘴上轻吻了一下，道：“你先休息下，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便出门去了。 此时林栋确实有些疲了。 早上起来接受了一件又一件刺激，刚刚又被抽了那么多血，林栋躺在床上，没多会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栋睡梦间恍然听到几个小姑娘的声音。 “雪儿姐，爸爸真的醒了吗？”——这个是诺诺。 “雪儿姐，你不会和妈妈一起串通好骗我们的吧？”——这个是馨儿。 馨儿和诺诺也来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林栋终于醒了。 “哥，你醒了！”最早发现林栋醒了的是瑶瑶。 林栋一睁眼，就看到瑶瑶坐在自己床边。 见到哥哥醒来的瑶瑶，尽管满脸都是笑意，但眼睛里的眼泪不要命似的往下掉。 林栋看着心疼，赶紧坐起来，把瑶瑶搂在怀里。 “Yeah！爸爸真的醒了。”馨儿和诺诺直接挑上床，扑到林栋的身边，也挤到了林栋的怀里。 “瑶姐，你让一让，仗着肚子大，占那么大地方。”馨儿对霸占了爸爸半个怀抱的瑶瑶有点意见。 瑶瑶罕见的没有出声反驳，反而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给馨儿和诺诺让出了地方。 “算你识相……呜……”一句狠话还没说完，馨儿也撑不住哭了起来，一时间三个小丫头的哭声此起彼伏，充满整个房间。 林栋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自己这么重要，这些人对自己的爱这么深。 尽管大概率是老妈安排了这场车祸，让自己昏迷了一个月，但意外之喜是自己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情意，回头找老妈算账时，可以给她个“减刑”。 “哎哟，诺诺，别哭了，哭的眼睛都肿了。来，让爸爸亲亲……馨儿，不要往爸爸身上擦鼻涕啊……好好，擦，擦，爱擦哪里擦哪里……瑶瑶，你也把眼泪擦擦，再哭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哭了啊……小姑奶奶们，别哭了好嘛，只要你们不哭，以后让我干啥都行。” 在林栋许下了一个又一个承诺之后，三个小姑娘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但依旧不肯离开林栋的怀抱，林栋只得一个个轻声安抚。 “爸，我之前还想，你要是……呃……还不醒，我就再也……呃……再也不给你含鸡巴了。”不再掉眼泪的馨儿趴在林栋的耳边抽咽着说道。 “哟，这个威胁，爸爸好怕。那现在馨儿还给爸爸含鸡巴嘛？”林栋嬉笑着小声说道。 “我也是，我也是，爸爸，你才操过我一次，你要是不醒，以后不就再也操不到我了吗？”诺诺在一旁小声发表意见。 “怎么会呢？爸爸就是听到了你们的心意，一着急，就醒了。爸爸要是以后操不到诺诺的小嫩屄，不是亏死了吗？” 瑶瑶听着两个小丫头胆大包天的发言，面红耳热，啐道：“两个小色女，说话这么不要脸。” “哼，难道你不想爸爸嘛？你不想爸爸，你在房间里看着手机里爸爸给你拍的视频哭。”馨儿无情的揭了瑶瑶的老底。 但此时瑶瑶已经不介意让哥哥知道自己的心意，道：“我是想，但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好了，好了。别吵了……瑶瑶，你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林栋问道。 瑶瑶咬着嘴唇，抓过林栋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轻抚起来。 “哎？哎！在动！”林栋激动的大叫。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之前林秋芳生馨儿和诺诺时，他还太小，还不懂当爸爸这个概念。 现在感受着瑶瑶肚子上传来的蠕动，突然就产生了一股血脉之情。 “傻爸，姑姑早就有胎动了，你才发现啊。”一旁的馨儿安静的说道。 “瑶瑶，对不起，我……”林栋突然觉得太对不起这个妹妹了。 “没关系的，哥……我现在……很幸福……”瑶瑶含着笑说道。 “嗯，我们都要幸福。”林栋将三个心爱的女孩搂的紧紧的，郑重的说道。 “是不是有点难受？”在一旁看着四人的李雪儿，突然听到身旁的一个声音响起。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林秋芳进了房间，站到了她的身后。 “她们肯定很想林栋” “怎么？伤心了？”一直在一旁看着四人嬉闹的李雪儿突然听到身旁一个。 声音响起，原来是林秋芳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房间，站到了她身后。 李雪儿默然，那个她未能留下的孩子，将会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阿姨给你讲个故事，你要不要听？”林秋芳突然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李雪儿沉默，林秋芳自顾自的说下去。 “有一对夫妇，他们青梅竹马、郎才女貌。打小一起上学，从小学到初中，初中到高中，后来到大学，这对夫妇都是同班同学。多年的相处让他们互生情愫，终于在高中毕业的时候，男生向女生表白了，就这样他们走到了一起。那个时候，国内卫生条件差，老百姓经常受各种病痛折磨。二人便约定一起学医，励志要减少疾病给人带来的痛苦。在他们上大学的期间，因为成绩优异，被破格转入当时国内最好的医学院学习，在那里他们碰到了改变他们一生的老师。他们跟随这个老师进行医学研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涉足了生物学领域。很快，两人就在生物学领域展现了优秀的天赋。然后他们的老师，告诉他们，外部对我们一直都存在的生化威胁，希望他们能够转到生物领域。这个跟他们的兴趣不符，这对夫妇想了很久，他们觉得当一名医生做得再好，只能拯救小范围的生命，他们想造福天下的老百姓。于是他们决定，转到生物领域！” “转到生物领域之后，他们取得了很多成果。在这期间他们结婚了，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也许是家学影响，这个女孩在很小就在生物学领域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到了初中的时候，就帮助父亲完成了一个关键的实验，实验的结果一经发布便轰动国际。” 上午刚听过林栋讲过家事的李雪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故事的主角是谁了。 “尽管他们有了名气，但随着名气而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间谍和特务，那些敌对势力害怕我们掌握先进的生物技术，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无所不用其极，对这对夫妇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暗杀。后来他们获得了一个重要的国际奖项，本来上面是不让他们去领奖的，但他们为了展示我们的气概，决定去现场领奖。但在去领奖的路上，飞机爆炸，尸骨全无。” 林秋芳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讲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他们的女儿很伤心，失去双亲的打击，对这个小女孩来说太过沉重了。但在一些人的帮助下，她也慢慢走出了阴霾。同时，她坚定了将父母的研究继续下去信念。当时小女孩父亲留下的课题是基因编辑，前期的各种动物实验都很顺利，但最终的目的是人体实验。那个时候，这种实验太过超前，还涉及各种伦理问题。于是，这个小女孩决定在自己身上进行实验。” “她取了自己的两颗卵子，通过人工授精的方式，制造了两个受精卵，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然后利用基因编辑的方式对其进行编辑，再将其放到自己的体内，就这样她怀了两个孩子。十月怀胎，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幸好当时遇到一个人理解她，并愿意帮助她。这个人有一家医院，于是她就在这个人的医院内生下了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林秋芳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呼吸有些起伏，而李雪儿也逐渐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就在她生下两个孩子的当天，接生的护士却告诉她，两个孩子只活了一个，另一个是死婴。还没下产床的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就昏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时，她身边只躺着一个男婴。这个女孩一直自责，觉得是自己技艺不精，才导致一个孩子死亡的。为此她准备了好久，通过各种研究，过了好几年，才又生了第二个孩子。” 李雪儿愣在当场，此时她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后来又过了好多年，那个女孩变成了几个孩子的妈妈。而那个男婴长成了一个大男孩，开始谈恋爱了，有了一个女朋友。本来谈恋爱也没什么关系，但有一天这个妈妈从男孩子的室友那里听说，男孩的女朋友怀孕了。因为男孩的特殊性，他不能随意让人怀孕，因为这样会有一定遗传的风险。这个妈妈没办法，只能找到男孩的女朋友，让她把孩子流掉。” “呼……嗬……”剧烈的呼吸声显示此时李雪儿极不平静的心情，她踉跄着扶着旁边的椅子，才勉强没有摔倒。 发出的声音，引得床上的几人纷纷看了过来。 此时的林秋芳已经泪流满面，继续说道：“在强忍着痛苦的心情给那个女孩做流产手术时，她习惯性的做了一个基因检查，但检查结果却让她无比震惊，因为那个序列她太熟悉了，那是她们一家的基因序列！不敢相信的她，又做了好几遍，终于确定那个女孩就是当年的那个死婴！而她就是那个女孩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