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抵死缠绵半宿，后半夜两人累得相拥而眠。 “沈霁，沈霁？” 舍友的声音在沈霁耳边响起，沈霁精神抖擞了一下，恍然间发现他在教室里，前一秒还抱在怀里的温香软玉好似南柯一梦。 他闭上眼睛，睁开后眼前还是电脑，上面的数据一直没动过，还停留在那场梦境的前一秒，他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挂钟。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竟然才过去不到三分钟。 打个盹的时间都不够吧？ 即便是梦，那么漫长的梦，发生的时间竟然这么短吗？ 沈霁百思不得其解，或许一场梦的时间本就非常短？ 亦或是梦里时间流逝的速度和现实有所不同？ 他感觉后面的猜想比较科学，虽然依旧抱有怀疑，但是无法解释的情况下，沈霁只能将信将疑。 不过，如此一来，他也太那啥，猥琐了吧？怎么会做跟第一天加上微信的女孩子的春梦啊…… 他一时很难接受自己是这样的人。 那边，代奚一觉睡到傍晚，当她醒来，梦中那些与沈霁肉体交缠的画面，他光裸的上半身，喘息时随着身体撞击滴下的汗珠历历在眼前。 她像是在出神，过了许久，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蜷缩在电脑椅上寐觉的豆卷被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瞳仁放大地看着她，“喵——” 梦里那么放荡，醒来后知后觉害羞，她卷着被单在床上打滚，刚翻身面向床对面，迎面一张猫脸近在眼前。 代奚被它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它立马就跳开了。 看她没有像以往那样追过来，猫有些奇怪，灵活的身影窜到门口返身折回来，端端正正地坐在半米外盯着她看。 代奚还在想着沈霁，梦中每个细节是那么的清晰，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他的呼吸依旧触手可及。 因为在梦里意淫了沈霁，一连几天代奚千百次打开他的微信，却始终不好意思搭讪他。 毫无交流的日子里，沈霁日日夜夜出现在她的梦里，不管是午休还是晚睡，只要她进入睡眠状态，无所例外，代奚都能在梦里见到他的脸，触摸他的身体，感受他的呼吸。 如此一来，代奚更加不敢跟他搭话了。 宿舍里，沈霁带着耳机心不在焉地打游戏，他不在状态，很快就被敌对阵营的队友一枪爆头。 聊天室里，跟他组队的队友都是老熟人，大家都知道他没有发挥出平时应有的水准，好几天了，他都是这种状态，大家都很担心他。 沈霁在键盘上敲了句话，还是那句“没事”，刚打完，也不看大家什么反应，他留下一句“下了，接下来的几天不上游戏，你们玩吧”。 退出游戏，沈霁望着拿过一旁的手机，看着它发呆。 看着代奚的头像被新的聊天记录顶下去，他轻轻皱眉，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她设置为置顶聊天。 他翻来覆去地把那天的聊天记录反反复复地细嚼慢咽，默读到一字不漏，连同标点符号都背下了。 然而她就像销声匿迹了似的。 突然，他眼神微动，看到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他心里一喜，眼神瞬间变得期盼。 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沈霁看到那个提示闪动了好几次，直到再次沉匿。 他的目光随之暗淡。 代奚不知道他在窥屏。 沉寂了这么多天，她怕再不到他眼前刷点存在感，恐怕他不记得自己这号人。 之前消失了这么多天，她一时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打开话题。 就在她烦恼之际，沈霁竟然主动给她发了消息，“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被抓包的尴尬一转即逝，代奚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你在看我的微信？” 他没有反驳，“凑巧看到。” 凑巧？代奚对他的说辞感到怀疑，但她没有提出质疑，还不熟的情况下不要把事情说破，免得把气氛弄尴尬了。 “最近几天工作很忙吗？”程霄推微信过来的时候，沈霁记得他说代奚是她的高中同学，这么说来，两人就是同辈，年龄应该不相上下，所以，她应该也毕业出来工作了。 “还好，某些时段会比较忙。” 作为一个学生，沈霁有些不明所以，“你做什么工作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代奚感觉他比上次要热情，“我自己开了家咖啡馆。” “很厉害。” “我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言不惭的自我肯定，实际上，她的店在老家的这个小县城确实是拍得上前三的。 要知道，排在她的咖啡馆前面那两个可是连锁品牌，她的店是个体业，可以说很厉害了的。 “你的店在哪个位置？”沈霁又问。 “在光明桥附近，感兴趣的话欢迎过来坐，提前微我，我亲手给你做咖啡。” “你每天都会在吗？” “怎么可能？我开店就是为了自由上下班的，不过，也没那么不负责，一周三到四天吧，或者特别忙的时候，我会在的。” “忙的时候再赶过去？” “不用啊，店在我家一楼，上下班很方便的……” 傅澪午休醒来，看到沈霁坐在椅子上傻笑，他揉了揉眼睛，语气尽显意外，“你今天没午睡？” “嗯。”沈霁点了点头，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手机。 他去阳台洗漱，看到高照的艳阳从窗外照进来，他把头伸进来，“今天也没下红雨呀，雷打不动每天都要午休的人的今天居然不睡觉？！” 嫌他吵闹，沈霁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嫌弃不言而喻，“好好刷牙。” “我刷得很认真啊！”傅澪倚着门看他，“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沈霁心情好，尽管不耐烦，也没有给他太多不好的脸色，“有吗？” 他含着一嘴泡沫，说话叽哩咕噜，“还有吗？！上课走神，玩游戏杀队友，洗澡不带裤子，值日忘倒垃圾，看着手机出神……这还不够古怪？” 沈霁不置可否，他在回代奚的消息，傅澪噼里啪啦说了什么他根本没留心听。 傅澪被他无视彻底，倒也不气，只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