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坐在沙发上随手刷着微信，高中毕业的学生们分享生活的欲望特别强烈，几个已经到了海边的几个人在晒住处，看上去应该是个比绿谷小一些的别墅，白露笛的朋友圈是精心经营的，相比于其它几个人随便拍几张上传，她虽然只发了4张照片，但是概括了别墅、海边和午餐，并且精心打扮过的她本人当然每张照片都必然出镜，当然以她的外形素质，美颜相机只是锦上添花，整体上和本人差距不大，再搭配上一段小清新风格的文字，一个有钱有闲的少女的形象就被勾勒了出来。 以前从来没有关心过这方面，但是现在赵轩知道这样的朋友圈自然不可能只是给同学们看的，她的微信列表里面肯定有这类朋友圈的目标。 赵轩想了想最近几天她的朋友圈，基本上都是这样的风格，要么是精致的下午茶，要么是逛商场，当然，下午茶旁边康莱德或者希尔顿的LOGO，还有逛商场时商品包装上的克里斯汀迪奥吊牌都是在照片的角落“无意”之中露出来的，小资风格十足。 如过作为她的同学，赵轩还是知道她的家境虽然好过以前的自己，但是也就是一般水平，至少不足以支撑她朋友圈里的那种生活。 以前没概念，但是亲自消费过之后，赵轩知道她照片里的迪奥即使是入门款也要一万块以上，白露笛无论是以前上学还是这两天聚会都没穿过价格这么贵的衣服，并且从赵轩的视角来看，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这几个朋友圈的人设感还是太重。 真·白富美的万楚君，昨天聚会时穿的纪梵希的短外套和半身裙，赵轩后来查了一下都要2万多，而万楚君昨天穿着它们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厨房做饭。 即使是赵轩现在拿着大风刮来的钱，买这个价位的衣服时仍然当做奢侈品，而万楚君这样的真富豪，着实是把这些衣服当成日用品的。 至于万楚君的朋友圈，以他们的关系状态，赵轩自然不可能有对方的微信好友，不过相必不会是这个样子，刚刚送了他一个美女的罗昌浩，也是顶级富二代，朋友圈里全都是王者荣耀的战绩。 摇了摇头，继续刷着手机，下面是叶佩琪的一条朋友圈，是几张她在一面落地镜前练舞的照片。 就算已经成为了她的主人，并且从罗昌浩那里完全知道了对方的本质，但可能是因为并没有因此而吃亏，反而还白捡了一只小母狗，所以赵轩仍然会下意识地认为对方还是那个清纯可人的乖乖女。 虽然本质上和白露笛是一种人，但是叶佩琪在这方面的水平可是要高得多了，虽然身高不够而且是个平胸，但是她的人设对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中产家庭威力极强，就算日后被发现了真正面目，也为之晚矣。 叶佩琪找的定位很准，毕竟这些手段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根本没有意义，就像罗昌浩一样直接降维打击，大家玩的根本不是一个游戏。然而她找的目标不符合这个定位，叶佩琪也在错误地估计了罗昌浩的背景后得到了惩罚。 不过已经是一条母狗的叶佩琪还在朋友圈发这些东西，多少让赵轩有些不爽。 他在下面评价了一个×号。 没过两分钟，那条朋友圈就不见了，随后是叶佩琪的一条信息：对不起主人，琪犬刚刚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把自己的照片放在朋友圈里，请主人惩罚。 赵轩不爽的其实不是她发朋友圈这件事，而是照片里面她的衣服露出了大半截大腿和领口，便回复了一句：以后脖子以下除了手以外，其它部分不能露给其它男人看。 回完之后他收起手机，准备收拾东西出门。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赵轩开门，发现是两名警察。 “请问，赵轩是住在这里么？”其中一名警察问道。 “我就是，有什么事情么？”赵轩看对方几人态度和善，在看过证件之后就把几人请到了屋子里。 “杨警官？”赵轩看着跟在后面进来的警察，正是那天他和曹书东冲突后见到的那名女警，杨文煜。 其实杨文煜刚刚就和另一名警察一同站在门口，但是赵轩毕竟只见过她一面，今天她又穿着警服，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认出来。 穿上制服的杨文煜相比那天的休闲装多了一丝干练和潇洒，气势上也多了几分威严，别有一番特殊的气质。 “赵先生还记得我，那就好办了。”杨文煜跟着赵轩走进客厅，赵明东赵谷宇夫妇看到两名警察上门也有些疑惑，看着那名女警察和赵轩好像认识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三人坐下，虽然之前见过，但杨文煜还是按照流程先介绍自己：“那我们就直入正题，我是连海市公安局刑警队杨文煜，这是我的同事，廖碎飞。” 男警察有一个十分武侠风的名字。 “你自从上次和曹书东冲突之后，有没有再见过他？”杨文煜因为和赵轩见过一面，就主动开始了问话，另一名警察则在旁边记录。 两人的警衔都是一级警司，应该本来就不分主次。 “没有，昨天同学聚会之前在群里看到他说有事去不了，此外不知道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了。”赵轩摇了摇头道。 “你们之间具体有什么冲突，能不能说说？”杨文煜又问道。 赵轩这时基本确定曹书东应该是出事了，但是还不能确定是警察是想要找他还是抓他。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无非是同学之间一些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的冲突，但是他这个人比较小心眼，睚眦必报。他一直很喜欢我们班一个叫万楚君的女生，我高考和万楚君考了一样的分数，而且要报同一所学校，他应该是有些嫉妒。”赵轩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曹书东对自己的敌意从哪来，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描述一下。 “就因为这点事么？”杨文煜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那天赵轩和曹书东的冲突看上去像是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赵轩苦笑一声：“其实我也很奇怪，照理说是不应该的，我知道一直有人在后面挑拨我和班里一些同学的关系，至于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这个挑拨你和他关系的人是谁你知道么？”杨文煜又继续问。 “也是我们班的同学，叫白露笛，或许也还有其他人，但是我不很确定。” 杨文煜点了点头。 “我能问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赵轩试探着问道。 “他失踪了，家里人报了案，你是我们能确定的他最后接触到的人。”杨文煜倒是没有隐瞒。 “可是昨天上午他还在我们的班级群里出现过？”赵轩感觉很意外，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内见不到人就报失踪。 “他父母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他确实自昨天下午就联系不上了。”杨文煜解释完，又继续问道：“你昨天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赵轩心里一沉，看来警方把自己当做相关人员了，如果不能马上洗清所有嫌疑，怕是会被调查，虽然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不怕，但更要命的是自己的财产来源。 虽然系统是通过海外公对私转账相当于发工资的形式把那些资金合法化的，因此还要交巨额的税，但是也只能在银行那里蒙混过关。如果真的被查，任谁都知道一个家境一般刚满18岁的高中毕业生在几天内拿到几百万的海外收入是极不正常的情况，虽然普通公民没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但结合曹书东的失踪，还是会带来很多的麻烦。 “昨天下午我在君悦酒店见了个朋友，大概三点多钟离开酒店去参加同学聚会，一直玩到今天早上。”好在赵轩昨天的行踪非常简单。 “你在聚会中间离开过么？”虽然赵轩觉得已经很清楚，但对于杨文煜来说她需要更多的细节。 “离开过，我吃过饭在绿谷别墅区转了很长时间，中间遇到了隔壁班同学罗昌浩，我们两个聊天到晚上十一点钟，然后我们班一个叫叶佩琪的女同学要回家，最近不是有几个女性失踪嘛，我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所以送她回了家，然后就回别墅了。”赵轩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和罗昌浩在一起的真正原因说出来，但好在除了从叶佩琪家回别墅这一段是一个人之外，其它时间都有人证。 “很绅士的行为。”杨文煜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的另一个警察完成了记录，起身朝着赵轩说道：“我们了解了，目前来看你应该确实与案件不相关，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尽量不要离开本市，可能还有需要你配合调查的地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这不是对你的人身限制，你仍然有权自由活动，也不会影响你去大学报到，如果在你开学后需要配合，我们就会去找你。” 赵轩也只能同意，毕竟对方也只是建议，旋即又问道：“我和他冲突已经是四天前了，他昨天下午才报失踪，这中间的三天没有人接触过他么？” 这是赵轩从刚才就很疑惑的地方，按照杨文煜的说法，赵轩觉得自己不可能是最后一个接触过曹书东的人，即使排除他的家人，他也不可能三天时间一个外人都不见。 “这种细节我们就不便透露了，不过您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杨文煜只以为是赵轩一个高中生面对这种情况有些慌张，便出言安慰道。 没有获得有用信息的赵轩只能和两位警官握了握手，尤其是仔细感受了一下杨文煜五指修长的手感，然后送出了家门。 可能是由于经常锻炼或者用枪，她的手并没有林菁菁叶佩琪等人的细腻，反而略有些茧子，握上去稍显粗糙，但又并没有破坏整体的优美感觉，可惜他不敢感受太长时间，不然被发现调戏女警察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