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这件事说起来跟我还有关系……”反正现在也是闲着，赵轩就给钟翼讲了上周的事情，想到事后竟然还有警察到别墅去找他和甘梦晨了解情况，还是感觉有些离谱：“感觉这应该是查一下他APP的接单记录就能破的案子，竟然拖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犯人自首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杨文煜以前对江城同行们的评价，现在看来只能说所言非虚。 钟翼想了想回答道：“我也听说过，不过下手能扎的那么狠，没想到竟然是个女生。” “可能这也是没查到她身上的原因吧……”赵轩说着打开微博，果然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估计校领导现在已经麻了，这种事一个月内来了两次，搁谁也遭不住。 本来赵轩准备联系一下甘梦晨，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大概也在开会，还是放下了手机。 医院周围总是有很多物美价廉的小饭馆和路边摊，主要面向在这里长期陪护的病人家属，赵轩以前经常跟赵明东在这种地方吃饭，现在到了饭点，还突然有些怀念。 “走，我们先去吃个饭。”赵轩说着拉起钟翼的手，来到江医二院门前的街上。 沿着马路走了一会，两边基本都是装修很简陋的旅馆和饭店，里面的食客或是住客大多也是一脸行色匆匆，江医二院距离市中心其实不远，周围这样的街景只能说是医院附近的特色。 最终二人在一家卷饼店解决了午餐，并且给江楚瑶带了一份粥和馅饼。 回到病房的时候，江楚瑶已经醒来，一个护士正在给她换吊瓶，旁边站着一个医生正在翻病历。 赵轩把午饭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坐在旁边看着护士手上的动作。 “你是她……”医生转过头看到赵轩，以为他是床上病人的男友，但马上又注意到旁边跟赵轩看上去关系也很亲密的钟翼，露出了有些迷惑的表情：“你们是病人家属么？” 赵轩越过旁边护士的身体看了一眼床上的江楚瑶，对方朝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这么说，于是他站起身来回答道：“我们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医生看了看面前的一男一女嘱咐道：“这一瓶挂完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觉得不放心还可以留院再观察一天，然后注意避免吸入刺激性的气体。” 说完这些之后，他便叫上端着托盘的护士转身离开了病房，赵轩让钟翼先照顾江楚瑶吃饭，他则跟着一起到了外面走廊并叫住了对方问道：“我想问一下，她以后可以剧烈运动么？” “这个……”医生迟疑了一下：“短期内不建议，但病人的肺部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在恢复之后可以正常运动，不要一下上太大的运动量就好。” 赵轩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在高中之前几乎都是被禁止进行剧烈运动的，看来江楚瑶的情况不太一样。 医生看赵轩的样子以为他还是不太放心，因此继续解释道：“她已经有六七年没有得过哮喘，这次发病属于多重刺激下的偶然情况，不用太过担心。” “多重刺激？”赵轩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 “是的，剧烈运动只是原因之一，我们也不好给这么健康的病人做肺部切片，所以这只能从她周围的环境找原因，比如苯系物还有甲醛之类的都有可能。” 医生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他同样是江城大学的毕业生，倒也有耐心跟这些学弟学妹们多聊一聊。 赵轩点点头，感谢了医生之后却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思考着刚刚交谈的内容，直到不久之后，一个熟悉的女声把他从思考中唤醒。 “赵轩？” 来人自然是谈璐，江城大学每个学院的两届学生分配一个辅导员，因此谈璐同时也管着江楚瑶这一届。 “谈老师，江学姐就在里面。”赵轩理了理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推开门和谈璐一起走进病房。 后面的事情自然不用赵轩再去操心，虽然他确实对江楚瑶有些兴趣，但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毕竟来日方长，没必要抠这点时间，于是把刚刚在医院缴费的单据交给谈璐，便带着钟翼一起回到了学校。 跟这个宝贝女儿温存一番，并承诺会在周末喂饱她之后，二人才在钟翼恋恋不合的眼神中分别。 几乎同时，刚刚开完一场漫长会议的甘梦晨就找上了赵轩，显然刚回来就撞上这种事情让她非常郁闷，准备在自家男人这里找到一些慰藉。 搂着正牌女友的腰肢走在湖边的小路上，赵轩没有说太多话，只是静静听着对方倾诉，甘梦晨不是一个需要言语安慰的人，她更愿意把事情讲给赵轩，然后一起头脑风暴。 赵轩这一次倒是误会了江城警方，他们早就锁定了那个医学院的女生，之所以迟迟没有抓捕，还大张旗鼓地继续调查，是因为APP后台数据显示，在司机身亡时，仍然有一个订单没有送达，直到几个小时之后天快亮的时候才因为超时且无举报而默认关闭，但警方却没有在车里找到对应的包裹。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但痕检人员却在车子后座上提取到了微量的某种新型毒品粉末，一下就把事件的性质改变了，警方必须确定这个女生到底只是激情杀人，还是跟后座不翼而飞的毒品袋子有关系。 而现在她的突然自首，反而打断了警方本来准备放长线钓大鱼的思路，因此要求江城大学方面至少不能爆出任何关于这个女生的信息。 至于自首的原因，据她自己说是被一个学姐发现了不正常的痕迹，逼问之下最终不慎说漏了作案的事实，然后在对方的劝导之下选择投案。 “离谱……”赵轩听后只能如此感慨：“我猜一定有人趁着之前那件事的热度继续拱火吧？” 甘梦晨点点头，由于奖学金风波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过去，就发生了现在这个案子，学校无疑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很多大V都认为女生只不过是发现司机没有走推荐路线因此察觉到危险进行“预先自卫”，还认为学校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站出来庇护自己的学生，并声称让女性乘客如此没有安全感本身也有APP的责任。 “还有这种思路？”饶是自认为已经见多识广的赵轩也被这种拳法惊到。 “实际上之前就有过几次类似事件，但因为都没闹出人命后来都不了了之了。” 甘梦晨耸耸肩，不过她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焦虑：“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反倒是好事。” “你准备利用信息差，让她们先把事情闹起来，然后等真相披露之后搞个大新闻？” 赵轩看着甘梦晨的表情猜测道，随着二人相处时间的增加，他已经能够捕捉到自家女友的思维规律了。 甘梦晨点头：“没错。不过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还要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激情作案，只可惜我们学校的那个戴漫婷这次好像嗅到了什么，表现的异常低调，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公开表态。” 这倒没有让赵轩感到意外：“她最近正处在转型升级的阶段，目标群体都已经不一样了，自然不能再用原来那么简单粗暴的逻辑。” 如此恶性的案子几乎没什么翻案的可能，戴漫婷现在瞄准的中高端女性群体根本不会跟这个女生共情，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装死。 不得不说她在这方面是真的很有头脑，几乎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此赵轩准备给任柳樱立的独立女性人设，除了满足他自己对于女人反差感的迷恋之外，也有日后从同一阵营盟友的方向接近戴漫婷然后找到破绽的考虑。 由于这目前还是个没有被太多人认同的蓝海市场，两个思路相似的人之间一定是选择抱团取暖而不是相互竞争，就给了赵轩深入敌后的可能。 “说起来，你猜那个劝她去自首的学姐是谁？”甘梦晨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笑着问道。 “嗯……”既然这么问，说明那应该是个他认识的人，能被一个大四学生的叫学姐，说明必然是个研究生。 “不会是……文馨宁吧？上次你去找过的那个博士。”赵轩很快排除了戴漫婷这个有些离谱的选项。 甘梦晨打了个响指：“bingo，就是她，还真是巧了。” “怪不得会用一把手术刀，她的学妹应该也是医学院的吧。”这倒解释了为什么刺中司机的那一刀如此快准狠。 “对了，你有没有问你室友参加高校杯比赛的事情？”甘梦晨突然回过头看着赵轩问道。 “还没来得及，今天遇到了点意外……”赵轩于是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讲给了甘梦晨：“我晚上回去跟他说一下好了。” “也好。”甘梦晨点点头。 就在二人走到宿舍区前面的路口处即将分别时，赵轩的微信突然响了起来。 是杨文煜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