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齐修远一回府直奔方敏的院子，却没寻到人。倒是两个孩子见到父亲哦哦啊啊的很是开心，于是他抱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才等到方敏。 “敏敏！”他快步跨过去，一把搂住方敏的腰身，说着便低头欲吻她。 方敏赶慢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偏过头，“夫君，这几日薛姨娘身体不适，你昨日才说过要陪着她的，现下你又在我这儿…你可不能食言而肥。”语气无奈的道，她真怕他又发情啊！ 动作一顿，齐修远紧盯着方敏的表情，见她的话不似作伪，而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 只觉得胸口发堵，口舌发涩。 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念了想了她一整天，她却推开他让他去别人那里。 他能说什么，话是自己说出口的，“这是我家，你是我妻子我在这儿天经地义！” “好吧！”方敏推开他往屋里走，“待会儿自然有人来请的。”它才不信表妹会善罢甘休，昨天那一跤是真摔还是假摔都未可知呢！ 不过为了争宠她也是拼了，居然拿孩子作阀子。 齐修远跟着方敏进了屋，刚坐下就听下人禀报说姨奶奶院子的珠玉过来说姨奶奶身体反复，让少爷过去看看。 想到方敏刚才的话，齐修远气结，他本来没在意的，现在薛芷兰真让人过来叫他让他觉得在方敏面前没脸。 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觉得不自在。 想跟她解释，又发现无从解释。 起身抱着她良久见她不吭声就站着任他搂着，齐修远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最后他还是去了薛芷兰那里，见薛芷兰躺在床上柔柔地朝他笑，心中毫无波澜。 不是说身体不适吗？ 怎么还有力气打扮，扫一眼薛芷兰脸上的妆容跟精心打理过得衣服。 薛芷兰一直没等到齐修远，着人打探知道表哥又进了方氏的院子，心中虽恨方氏绊住表哥，但又不得不想办法把表哥拉过来，于是就故计重施。 她知道这样很不妥，但有用就行。 她精心打扮了一下，既要看起来有病中的憔悴又不能太随意。 可齐修远有不傻，仔细留意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心中顿时汹涌着怒气，这个女人是把他当傻子嘛！ 居然拿着孩子做接借口，他现在都怀疑昨天那一摔的真实性。 沉着脸没理会她，自顾自地走到榻边，要不是因为孩子，他都想立马把她送回去。 他甚至想当时到底为什么会同意纳了她。 祖母喜欢，还是美貌？ 他又想到方敏那张不喜不怒的脸，心中更是难受。 她怎么可以不在意，可是想到她脸上如果浮现伤心的神色心就不自觉的疼了疼，而她不在意自己心里却更难受… 齐修远理不清这种心绪，薛芷兰见表哥进屋来什么都不说，也不理她就靠在榻上一动不动。 有心找个话题窥见他的脸色又不敢开口，心里又不甘心，一时间纠结异常。 等下人摆上晚饭，薛芷兰正想着展示柔情的时候却见齐修远仿佛入定般，对她置若罔闻。 再不甘心也知道今天表哥心情不好，遂闷闷的去休息。 摸摸肚子，她笑得得意，等她为表哥也生了儿子，看方氏还拿什么来缠着表哥。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下来，自那天齐修远去了表妹那里就再也没有在这儿过过夜，只每天都会过来看孩子，方敏也没再关注，对于表妹的能力她还是很佩服的。 现在她不用应付他再没比这更好的事儿了。 整胡思乱想，见她的丫鬟含光急匆匆而来，“奶奶，薛姨奶奶那边刚才发动了！” 方敏一愣，须臾才反应过来，这是要生了！“走吧！随我过去看看。”又叮嘱奶嬷嬷看顾好两个小豆丁，这才赶去表妹的院子。 一应器物都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方敏到时就听薛芷兰凄厉的喊叫声了。这哪有那么快啊，都不留着点力气，她暗暗吐槽。 知道没那么快，方敏坐在廊下望着某一处发呆。 “敏敏，”方敏回头见齐修远大步过来，额上有淡淡的汗珠。 “夫君”方敏起身，跟他说了眼下的情况。 “等很久了吧？你坐着，”齐修远拉着按着方敏坐回去，又吩咐下人做些糕点拿上来，手却握着方敏的手不放，跟她并肩坐着。 方敏抽了几回都不得法就随他去了，反正握手又不会少块肉，两人之前更亲密的事儿都做过了，她也不矫情，不过还是有点膈应就是了。 齐修远握着方敏滑腻的柔夷，心中激荡，这几天他一直在慢公事，夜里都歇在书房。 今天一回来听下人说薛芷兰要生了，他进院子见到方敏安静坐在廊下的时候，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几乎忘了所有，眼中只剩她静坐的身影。 感受着手中美好的触感，往日两人亲热的画面浮现眼前，齐修远大腿根处一阵酥麻，到底记得现在的情况，怕在方敏面前失态，于是轻咳一声，正襟危坐。 方敏心思根本没在他身上，自然没瞧见他的异样。不然非得在心中大骂禽兽，爱妾临盆在即，他却在这里想东想西。 当最后一丝光消失的时候，薛芷兰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产婆鼓励的声音，方敏听到了婴孩微弱的哭声，正想跟齐修远道声恭喜。 便听到屋里人惊恐的叫声，方敏一凛，跟齐修远立马起身，因为是男子不能进厂房所以齐修远只能在外面等。 看到眼前这没有脑袋顶的孩子，饶是方敏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也吓了一跳。孩子哭了几声便没了声响，奄奄一息的躺在薛芷兰的脚边。 可能之前产婆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跟屋子里伺候的珠玉几个丫头吓得瑟瑟发抖，“鬼怪，…鬼……”嘴里语无伦次。 方敏知道这个孩子活不了，当下还是要让齐修远拿主意。 看见齐修远隐含担忧的脸，方敏有些犹豫，“夫君，你进去看看吧！”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得让他自己看看才行。 看到紧抿着嘴，辨不清表情的齐修远，方敏心里没底。 “埋了吧！”过了许久他平静的开口道。 “表哥……”因脱力终于清醒的薛芷兰见到齐修远，先是一喜，接着便随着他的视线移到脚边，“啊！”薛芷兰吓得身体直往床头缩，没有了刚刚的虚弱。 方敏吩咐下人给产婆拿了银子，又明里暗里的让她管住自己的嘴。 她知道这个时代对畸形儿都视为鬼怪，传出去对齐修远的名声有碍。 至于这个产婆就更无辜了，不过她想她应该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