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短暂的假期结束了，帝国的生活重归忙碌，只有街边还没拆走的彩旗与飘带还可稍微窥探到几日前的热闹。 第八区的某栋高级住宅内，十八楼，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选A，肯定是08.”许知野扔下手中的笔，胡乱地挠了挠头颇为烦躁地说。 渊述举着光屏，左思右想，迟迟没有点下选项，对着上面的小学生入学测试题目翻来覆去地看。 是的，今天就是选网上学校的日子！ 渊述凭借着优秀的基因，在平时看动画片的时候就学会了不少的文字，对于正儿八经的测试题目能大概读题目，基础题做得还不错，但是现在做到最后的智力题就有点费劲。 前面刷刷地就把题目解决，但到了智力题第一题就把渊述难倒了，已经过去五分钟了，甚至许知野都帮忙看，还是不知道选什么。 第一题是看图题： 请问汽车停在几号停车位？ 丨 丨 丨 丨 丨汽丨 丨 丨16丨06丨68丨88丨车丨98丨 “你看前面的中间是06那后面是不是就是08了。”许知野虽然选了出来，但是也不敢肯定。 “可是前面还有16，那后面为什么没有18呢？”渊述不解地问。 “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宝，“那你觉得选哪个？”许知野放弃了，现在的小学生真是太辛苦了。 许知野走开去给渊述倒牛奶，突然就听到渊述大叫，“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哥哥，是87！！” “为什么为什么？”许知野忙不迭把牛奶放下，凑头过去屏幕上看。 渊述把光屏倒转过来，“是这样看才对，86、87、88、89、90、91.” “哇，谁家的宝宝这么聪明呀！！”许知野大力揉了揉渊述的头，激动地夸赞道。 被夸奖之后小黑龙羞涩地低下头笑了笑，“嘿嘿，没有啦。”然后迅速点击确认。 “选择正确，请看下一题。”测试还在继续，刚克服了一座大山，又来另一座。 数学题： 1111=0 1289=3 2256=1 3388=4 9090=4 1868=？ 难道现在密码学又走上一个台阶了吗？ 许知野看着上面莫名其妙的数字以及等式，无论是代入法或是替换法都无法成功解开1868等于多少。 许知野突然对于自己的老本行相关的知识产生了一丝的怀疑，但是这道题目渊述并没有想很久，立刻就写下了正确答案，5。 “为什么？”许知野虚心求教。 “哥哥好笨哦，这么简单都不会，你看1111没有圈圈，第二个8有两个圈圈，9有一个圈圈，所以是3；第三个数字只有6有圈圈所以是1……1868里面有五个圈圈所以答案就是5啦。” 渊述条理清晰地耐心解释，许知野被这头头是道的分析说服，不由自主地感叹“宝宝可能真的是天才哦。” “哎呀！”渊述被许知野夸张的彩虹屁夸得不好意思，不过转过脸就开始讨要奖励，“那如果我测试做得很好，你要奖励我哦。” “好呀，宝宝想要什么奖励呀？”许知野最近愈发有昏君的潜质，渊述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告诉你吧。”小黑龙装模做样地学着别人拿乔的样子把许知野逗笑。 最终测试结果出炉，评级A++，智力等级达三年级水平，建议跳级。 许知野担心一上来就开始四年级课程会太吃力，于是先选了一周的预科学习巩固，之后再根据系统分配开始小学四年级的课程。 “明天就要开始上课咯，有信心吗？”许知野摸了摸渊述的头顶。 渊述抬头望向许知野，气势如虹，“有！”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心心是什么？这里吗？”说着把手放在许知野的左胸处。 ‘小可怜儿，要开始十几年的上课、写作业，上课、写作业的日子了，龙也不能逃避义务教育。’ ？ 可怜？难道有阴谋？ 小黑龙迟疑地试探道：“我可以不上学吗？” “不行。”许知野想也不想地回答，“你想做笨蛋小龙吗？下次去醉言酒馆汤子希又要笑你笨笨咯。” 渊述撇了撇嘴，勉强答应，“好吧。” 再观察观察这个人类在玩什么把戏，如果要给我灌输恶毒的思想我立刻就把这里一把火烧了，我现在喷不了火哦，那我就，我就离家出走让他吓晕。 于是小黑龙，哦不，渊述小朋友，就开始了人类学校冒险。 许知野给渊述做了个假的身份，登记在芳草育幼院下面，上网一查才发现居然真的有渊这个姓氏，于是就没有采用汤韫铭的姓氏给他，直接按渊述登记。 生日是新纪元2613年12月22日，7岁，长得还像七岁吧，许知野迟疑地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宝宝，可以上来一下吗？”许知野在楼上工作间喊道。 噔噔蹬，木质地板就被踏得闷响，“怎么了哥哥？” “过来。”许知野让小黑龙靠在墙边，用铅笔平在头顶，轻轻画下一条刻线。 卷尺一拉一量，132.5厘米，应该还算七岁吧，入学都是七岁的，虽然汤子希老说渊述长得像八九岁，不管了，宝宝实际才四个月大呢，长得高点怎么了。 “好了可以了。”许知野把卷尺收起来回到电脑前继续填入学信息。 渊述好奇地凑过头去看着，“这是我的名字对不对，7年？” “是7岁，这是你的入学档案呢，来，宝宝站在那里，远一点，对。”许知野把摄像头对着渊述，“看我看我，不是看我的脸，看我的手这，笑一下，不要张大嘴巴，微笑，对，对，很棒，保持住。” “哥哥，好了没啊，我的嘴巴要掉下来了。”渊述僵着笑脸被许大摄影师拍了几十张，终于忍不住发出抗议。 咔擦一声，最后一张可爱的一寸头像就拍好了。 小黑龙拥有了第一张人形态的照片，上一次拍照还是躺在试验台上被黑漆漆的、像枪筒一样的单反镜头对着，这次与上次完全不同。 拍好后，渊述跑过来爬上许知野的大腿上，窝在他怀里。许知野手下动作翻飞，不一会儿就把资料填好。 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抱住渊述，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头凑到脸颊边，“上学之后可能要跟老师还有同学交流说话，宝宝会害怕吗？” 从几次外出许知野发现渊述对于人类有些下意识的抵触，这也是他不敢让他去线下学校上学的原因之一。 虽然自己工作自由可以在家陪着玩，但是小孩子还是需要自己的朋友的，小黑龙也不例外，还是要多鼓励他跟自己以外的人接触才行。 “哥哥在旁边我就不害怕哦。”渊述在许知野怀里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许知野。 “跟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能说自己是龙哦知道吗。”虽然早就已经叮嘱过上百遍了，但是临近要把崽子送出去融入一个新的环境，许知野还是不免担心，做父母真不容易啊。 “哎呀知道啦，我又不是笨蛋！”渊述不满地强调。 “知道啦，你是天才小黑龙。”许知野捏了捏渊述一边的脸颊笑了笑。 - “请各位小朋友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过了一周的预科学习，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开学，选择线上学校的孩子有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每天去学校的，也有因为心理原因不敢与人接触的。 所以班上的同学年纪各不相同，最大的甚至有十三岁，不过也有跟渊述一样聪明而跳级的，最小只有五岁，第一堂课老师要求大家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都是各自上课，学生之间也可以通过学习软件私下沟通聊天等，虽然没几个会这么做，一般都是操心的家长用来相互了解。 许知野把电视的屏幕换成了一个超大光屏，还另外连接了键盘和触摸板方便渊述使用，小黑龙没有坐在平时看动画片的沙发上，而是坐在一旁正对着光屏的特别定制小书桌上。 前面几个孩子自我介绍完了，有磕磕绊绊没说完的，也有流利异常甚至介绍到自己的曾爷爷的，许知野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摄像头外面陪同参与。 很快就轮到渊述了，许知野朝他点点头，鼓励地悄悄拍了拍小黑龙的背。 “大…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渊述，今年7岁，喜欢画画还有看小黑龙…” 一瞬间，许知野的心都提起来了，渊述缓了两秒继续僵硬地回想着前天跟他一起讨论写出来的自我介绍稿，继而继续背诵道。 “喜欢看《小恐龙历险记》，最喜欢的颜色是粉红色和绿色，最喜欢的食物是草莓，谢谢大家。” “好的，欢迎喜欢草莓的渊述同学，下一位…” 呼，一大一小同时松了一口气，许知野轻点屏幕把麦克风关上，悄声说，“宝宝真棒。” 渊述腼腆地笑了笑，继续板直腰看着屏幕。 一早上的课程结束了，渊述噔噔蹬跑去厨房找许知野，是的 ，许知野开始做饭了。 连续吃了一个月的外卖之后，许知野终于意识到现在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时候了，自己随便瞎糊弄一下就可以，但是有小孩就不能再这样了。 于是，许知野最近开始认真地研究营养美食。 “把菠菜和胡萝卜磨成泥放入蛋液内搅拌均匀，倒一点温水，盖上保鲜膜蒸五分钟…”一旁的光屏的画面正在播放蔬菜蒸蛋的教程，许知野严格地按照上面步骤实行。 “哥哥！”渊述像个小火箭一样冲过来抱住许知野的腰。 “哎呦，轻点宝宝，上完课了？”许知野抽空扭头看了眼渊述又转回去把进度条拉回刚刚的位置，继续聚精会神地进行下一步骤。 渊述探过头去看锅里面那碗黄黄绿绿的东西，小脸紧皱。 叹，作为一条厉害勇敢的小黑龙，一点难吃的食物算什么，加油。 经过许知野一个星期不重样不明正体的饮食摧残，渊述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把许知野牌营养餐吃下去了。 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没有饿着自己，而且还这么认真地研究营养均衡搭配，许知野是个好人，渊述默默把许知野的厨艺自我合理化。 饭桌上，渊述第四次咬到鸡蛋壳之后，终于开口，“哥哥，要不，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赶在许知野开口前，渊述继续说道：“我以后一整天都要上课，你还要工作呢，每天做饭还要收拾，花太多时间了。”渊述头头是道地分析。 许知野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而后开口，“宝宝长大了，怎么这么懂事呀，没关系，哥哥一点都不累而且也没花多少时间嘛，直接买处理好的食材直接下锅就行，对了要买个洗碗机。” 许知野想起来对着光屏点了几下。 渊述看了看对面兴致勃勃的人，叹了口气，脑海中思考着自己的课程表，看哪个时间能够加个厨艺课程，没办法，这小小人类没了自己实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