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随便玩了几个不那么刺激的项目，到了归家的时间渊述还恋恋不舍地回望着逐渐远去的城堡。
总有一天我要建一个比这个还要大，还要豪华的，要镶满闪闪发光的宝石的城堡，小黑龙在心底暗暗下决心。
“哥哥，我想快点长大。”朝着出口处走到一半渊述突然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当小孩子很开心吗？”许知野不解地问道。
Emm……渊述沉吟着，在心底比较半天当个快乐小孩子好还是当个无所不能的大人好。
“可是当小孩子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呀。”
“你想做什么？”
“我想建一个超级大的城堡。”说着还一边挥着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大圈，“还有带你飞，到时候我变得很大只然后抱着你飞，哥哥就不用害怕哦，就像，emm…就像坐在飞椅一样哦。”
“哇，好期待哦。”许知野适时捧场道。
渊述听出许知野不走心的附和，哼了一声刚想发脾气，又被许知野一句要不要吃棉花糖哄得忘了自己的大计。
“有小熊形状的欸，还是粉色的草莓味哦。”
“要！我就要这个！”
小黑龙兴高采烈地抓着新鲜出炉的草莓味小熊棉花糖，不敢太大口咬怕破坏了可爱的小熊，轻轻地在周边舔着。
“好吃吗？”
渊述想也不想就把棉花糖递到许知野嘴边，“给你试试吧。”
许知野起了捉弄的心思，张开深渊大嘴一口把小熊的耳朵扯掉，还顺带了一小部分的脑袋。
收回手渊述见到的就是一个缺少了五分之一的小熊头，愤怒地瞪着许知野，一副欲哭的表情，但是因为棉花糖是许知野出钱买的又不能说什么，一个人闷头噔噔噔地走得飞快。
许知野看着生闷气的小黑龙背影在原地笑了一会儿，向卖棉花糖的摊主多买一个小兔子形状的棉花糖，并让摊主用充气的塑料膜包起来，悄悄装进刚刚买纪念品的大袋子里面。
看着走远的小人，许知野匆匆追上去，走到渊述身旁发现他因为跑太急，又一边吃棉花糖，迎风吹着被糊了一脸的糖丝，正在笨手笨脚地扯着。
许知野拉着他走回车上用湿纸巾给他擦干净，渊述才睁开眼睛，手上的棉花糖只剩下一根棍子了，只剩一点点粘在棍子上。
美好的出游日以渊述哭唧唧回家结束，刚进家门渊述利索地换鞋一个人跑回房间招呼他的毛绒小兔。
许知野拿着装纪念品的大袋子进去房间见到的就是小黑龙趴在床上一边给小兔子换新买的衣服一边絮絮叨叨。
“许小兔我今天去了游乐场玩，我见到有你的同伴哦，不过她很大只比我还要高，你要吃多点胡萝卜才能长那么强壮。我还搭了过山车，我一点儿都不害怕…哥哥还给我买了小熊的棉花糖，是草莓味的哦，下次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听着渊述流水账一样把今天开心的事情告诉小兔子，许知野也躺上去凑到一旁，“怎么不跟小兔子说我吃了你的棉花糖。”
好不容易不想了，这人怎么这么烦，还笑嘻嘻提起。
“哼。”渊述抱着小兔子扭过脸，气鼓鼓地宣布，“我今天不做饭了！”
不做饭可能是小黑龙想到最恶毒的报复了，许知野扑哧一声笑出来，推了推渊述的背。
“我错啦，不该把你的小熊吃掉。”
“那今天要吃什么外卖呀，要不要点个冰淇淋蛋糕，有草莓味的哦。”
“哼！”
许知野歪过头把脸凑到渊述面前，故意对着小兔子说：“许小兔怎么办，你哥哥生气了哦，好小气的小黑龙哦。”
“你每次都这样！！”眼见渊述真的要发火了，湛蓝的眼睛瞬间弥漫了湿润的雾气。
许知野赶紧伸手进袋子里面掏出小兔子形状的棉花糖怼到渊述面前，“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说着还用小兔子挡住自己的脸，学着小朋友的语气继续说道：“渊述哥哥，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
小黑龙看着比小熊大了一倍的小兔子棉花糖两眼发光，扭扭捏捏地接过，还不忘警告许知野，“好吧我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这样咯。”
许知野见小黑龙消气，趁机挠他的腰惩罚，“哼，你就喜欢棉花糖。”
渊述受不了挠痒痒，在床铺上东躲西藏扭来扭曲咯咯笑，“不是，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最喜欢哥哥了，哈哈哈哈不要挠了哈哈哈哈…..”
“好吧我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这样咯。”许知野板着脸鹦鹉学舌。
“知道啦。”
因为被教育过不许在床上吃东西，渊述举着棉花糖乖乖下去在地板上坐着，塑料纸袋撕开时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被放大。
许知野点好晚餐后随手把光屏扔在一旁，眼睛失焦地看着花白的天花板，耳朵里捕捉到沙沙的白噪音，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放在几个月前许知野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跟个小孩斗嘴玩闹，还带着搞笑的头箍旁若无人地在游乐场玩游戏。
要是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就好了，许知野的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不用赚钱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份暴露，被曾经因为任务得罪过的人追杀，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有条小龙陪着，慢慢老去。
还得立个遗嘱，万一不小心死掉了，自己刀尖舔血赚了那么多钱可不能白白被收归帝国所有。一半留给育幼院，一半给小黑龙？
龙的寿命至少三百年，有点钱也能让小黑龙自由自在遨游世界的时候不用饿着肚子去野外打猎吧。
“哥哥，啊～”许知野天马星空的想象被打断，侧过头看着扯住自己垂在床边手指的人。
“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塞了一口香甜的棉花糖，“小兔子也是粉红色但是耳朵不是草莓味的。”
许知野把粘到嘴角的糖丝抹进嘴里，笑着回答，“是水蜜桃味。”
“什么是水蜜桃？”
“也是水果，要吃吗？”
“要！”
“好，今天开心吗？”
“开心。”渊述转过头就忘了刚刚还因为许知野吃了他一个小熊耳朵不高兴，乐呵呵地把新的棉花糖跟许知野分完，凑上来躺在许知野的肚子上，“哥哥，下次可以再带我去吗？”
“好呀，下次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可以去天文馆看星星，欸要不要去水族馆，可以看鱼还有水母啊，海龟啊…”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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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渊述正在整理去天文馆买的纪念品，看到上面有每个星座的解释还有对应月份。
“四月二十五，怎么了？”
“你是金牛座，我是摩羯座欸，这个星座像只山羊。”
许知野凑过来跟渊述一起看，渊述看着上面的讲解遗憾地说道：“你的生日过了四个多月了，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做草莓蛋糕的。”
“没关系啊，等你生日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做。”
“好吧。”渊述坦然接受，虽然许知野的厨艺依然无甚长进，甚至在勤劳的小黑龙大厨这几个月大鱼大肉纵容下愈发糟糕，但是渊述还是很期待许知野亲手做的蛋糕。
许知野看着渊述手上的银铃铛手镯调节环都快到尽头了，伸手试了试松紧迟疑地问，“要不要摘掉呀，再过一个月可能就摘不下来了，你又长大了好多。”
渊述小朋友，不，应该叫渊述同学，现在已经长到一米七了，随着体格长大以及每日自律锻炼而逐渐粗壮结实的手臂快要把细细的银手镯给撑满了。
“不要。”渊述想也不想地回答。
知道倔强小黑龙的脾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许知野也就没有继续劝。
拿起光屏默默给之前买镯子的商家发消息定做一个成人款的手镯，不要铃铛的。
在商家发来的几款基本样式里面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一个绳结样式的。
手镯商家：“请问需要刻字吗？”
Xu：“我想想，迟点回复你。”
手镯商家：“好的。”
许知野浏览着页面的其他款式，看见其中一个内侧镶嵌了一个碎钻，随着模特手部的动作若隐若现闪着精光，低调中带着奢华。
Xu：“我选的那个款式可以在内侧镶钻吗？”
手镯商家：“可以的，但是如果要镶嵌的话，最好您亲自来店里面选主石。”
Xu：“好的。”
许知野看了看日程表跟店家约好过几日去店里详聊细节，关上光屏才想起明天要去汤子希的酒馆帮忙。
渊述最近又考了一次跳级考试，距离下次开课还有几天，也很久没带他出门了。
许知野想了想扭头问：“我明天要去酒馆，你要自己在家还是跟我去，不过我……”
“我要去！”话还没说完，渊述就赶紧答应，天知道他有多想出门，可能进入到强发育期，最近体型变化很快，他也明白不能随便出去，所以憋屈地在这个两百平的房子里呆了将近两个月。
上一次去醉言酒馆还是个小豆丁，这次来已经长成英姿勃发的少年模样，不怪许知野次次出门不带渊述，主要是他长得太快了，要是被相熟的人三两个月内见几次肯定会起疑心的。
醉言酒馆的服务员一直是兼职为主，因为来往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背景，汤子希背地里传消息换消息的生意只有他和许知野知道，兼职生每次来一两个月并不清楚后面的老板房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只知道许知野也有酒馆的股份所以偶尔来帮忙。
渊述记得那天自己跟瞿庚瑶聊过天，原本还担心会被认出来，但是跟随着许知野走近吧台发现站在这里的人早就换了一个。
“你好，我是耀星，你一定就是渊述了。”同样有着蓝色瞳仁的兼职生听见身后重叠的脚步声，轻轻放下正在擦拭的高脚杯回过头似笑非笑地跟来人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