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周以后，我带着几经修订的商业计划书来到凤城。 理查的办公室里，他们已经等在那了。 玲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黑白粗呢的短款上衣，银灰色长裤，肉色的短袜搭配白色的高跟鞋。 我认得她这件上衣，是香奈儿品牌的，上次和璐一起买衣服时，璐也看中了这件上衣，可四万多元的售价让她犹豫不决，最终放弃了。 本来和璐相比，玲的身材没有那么高挑。 可现在这身打扮将腰肢的纤细和双腿的修长衬托得异常完美。 同样的香奈儿品牌，同样的曼妙身材，不知是不是她有意在我面前和璐一争高下。 理查依旧是那副百年不变微笑面孔，寒暄几句之后，我们开始进入进入正题。 今天主角是我和理查，准确地说，更像是理查对我的一次考试。 翻开计划书，理查一页一页仔细地阅读着，我则在一旁不时的讲解。 他对计划书跟进的程度着实让我吃惊，提出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非常具有针对性。 我暗自庆幸自己的准备还算完备，否则一定会被他问住。 玲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我俩的交谈，没有插过一句话，只是和我眼神相对时，微微一笑，宛如桃花初绽，每每让我心中一荡。 她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加细腻柔滑，上次宴会时，我以为是灯光的掩映和浓妆的效果，今天在日光下，她的肌肤仍是那样完美。 只是微微有些黑眼圈，被蓝色的眼影很好地掩饰了，不是近距离地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一个上午就这么飞快的过去，转眼到了午饭的时间。 在玲的提议下，我们来到凤城的隆迪酒楼。 迎宾的服务员显然对玲和理查很熟悉，热情的招呼着，将我们领到一个装修豪华的包间。 房间很宽敞，关上门，马上就与屋外的喧哗隔绝开来。 我对“吃”一向不太在意，点菜的任务就交给玲。 果然，她连菜单都不用看，随口报出好几个菜名，不少都是我听都没听过的。 最后，还点了一瓶红酒。 酒菜上来之后，我又一次见识了玲在酒桌上的挥洒自如，她的变化确实太大了，虽然只有这里我们三个人，玲清脆的语音，不时的娇笑，一点没有冷场的感觉。 我记挂着下午还要继续商谈，不敢多喝；理查也是杯子一沾唇就放下。 唯有玲是兴致勃勃，不但连饮了几杯，还对着我和理查举起酒杯，“祝我们合作成功，杰，祝你事业一帆风顺，大展宏图！” 看得出来，玲是非常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成功的，只要他们的两千万注入，不但我可以如愿将承明收归旗下，而且，我和玲之间于公于私都将密不可分。 理查那里，虽然他考察得十分仔细，但这反而说明他对我的计划是十分认可的。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无限光明的前景在像我招手，那时候，不仅是财富和荣誉，也许就连玲和璐这两个女人的问题也许都会迎刃而解了，毕竟，这个社会上，哪个富豪背后没有几个女人，她们之间不也相处得很好！ 理查也像我微笑着向我举杯示意。 这时，我的心里似乎才踏实下来，和他们俩碰了碰杯，大家都是一饮而尽。 谈笑之中，玲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纯白色衬衫。 领口处微微敞开着，从我的角度望去，正好看到白色蕾丝包裹下两团隆起的半球，以及一道深深的沟壑。 随着玲手臂的挥舞，白腻的肉光不断颤动，甚至乳晕的嫣红也若隐若现。 大概是看到我在窥视她衣下的春色，脸蛋红艳艳的，鼻下渗出细细的汗滴，斜乜着我，眼神中没有责备，更多的却是诱惑。 如果不是理查还在旁边，我真有心将她就地正法。 理查此时仍是神态如初，对玲的风情好似视而不见。 连我这样对她的肉体已经无比熟悉，也要被这半掩半映的妙境仍让诱惑得流连忘返，我不由得怀疑理查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回想认识他以来，从没见过他身边有任何女伴，莫非他是“同志”偏巧在这时，理查发现我看着他，也向我微微一笑，让我一阵恶寒……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后回到理查的办公室，玲还是和我们在一起，可能由于中午喝了不少酒，靠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将外衣披在她身上，然后继续给理查讲解收购承明的计划。 最后，理查合上计划书，轻轻地敲击着封面，低着头沉思不语。 我知道，这是要他做决定的时候了，不过我对他会表态赞同非常有信心的，因为，这一整天，他提出的各种问题几乎涵盖了计划书执行各个方面，而我都做了详尽合理的解答。 他应该明白，我们对承明的收购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看得出来，杨先生对这次并购是志在必得啊。” 理查抬起头说。“呵呵，不错，确实是志在必得。” 我也笑了，并不隐瞒自己的好心情。 “我们当然会全力支持你的，不过……” 理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以什么形式来移动这笔资金呢？” “我希望以私人借款的形式……” 老曹留下的财产中，应该有一部分属于个人资产而留给了玲，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多了。 “目前，老曹留下的资金都已经在公司的账户里，我想张董个人应该也没有两千万吧。” 理查给了否定的答案。 这个结果虽不意外，但多少让我有些失望。 如果能以个人借款的方式移走这两千万，不但我的收购计划得以实施，而且我的债权人就是玲本人，和理查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可以说这笔钱从此是实实在在地装到了我和玲的兜里。 反之，如果走公司的账面，就要麻烦得多，而且始终有被理查掣肘的感觉。 “杨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法律是不允许非金融企业间的借贷的，所以，你看……” 国家法律确实有关于禁止非金融性质的企业间互相借贷的规定，但实际上，在民间，这种企业间的拆解非常普遍，尤其是在中小企业间，只要有担保和抵押，一般不会有问题。 理查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得不提出退一步的方案：“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我目前旗下有六七家工厂，其中有一家的占地规模还比较大，我可以将它让给你们……” “呵呵，你是说通达公司吧，不过我听说杨先生收购通达的时候好像才花了一百多万……” 理查对我这边情况如此的了解，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听他的说法，好像故意以次充好，骗了他似的，这让我十分尴尬。 “呵呵，我倒是有一个方案，不知杨先生是不是有兴趣？” “请说……” “法律上是不禁止关联企业间的资金拆解的，所以如果将你的公司合并到我们凤歌实业的旗下，那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什么！” 我几乎是叫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提出这么一个疯狂的方案。 如果真按他说的去做，我还没并购承明，倒先被别人并购了！ 这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 “不可能！” 我大声地回绝。 可能是被我的声音惊醒了，玲在沙发上坐起来，神色紧张地看看我，又看看理查，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在谈资金的事，我建议杨先生将他的公司合并到我们企业的旗下，那么以后的事就不是了。你们的关系不也可以更加亲近吗？” 理查仍是一脸地轻松，似乎丝毫没被我的反映所影响，但这种淡然更让我气往上撞。 玲一时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还以为理查出了个好点子，又疑惑地看向我。 “理查，我是绝不会为了两千万将公司公司卖掉的。” “不是让你卖掉公司，是合并，你也可以进入我们的管理层的。” 他真是越说越不靠谱了，这岂不是要我为他打工了！ “好了，理查，这个方案我不可能接受。还是谈谈其他方案吧。” “很遗憾，我想不出别的方案了。如果杨先生不能接受，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理查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 我转头看向玲，希望她能对理查施加压力。 玲现在应该明白了我的态度，也跟着焦急起来，忙对理查说：“理查，你知道我很希望能帮到杰，应该有办法的……” “张董，你知道我们正和美好集团谈合作，必须要有足够资金实力做保证的。如果轻易的让几千万流失掉，美好集团肯定会对我们的信用产生怀疑，到时候不但合作不成，我们前期的巨额投入也会颗粒无收的。” 玲还想开口时，理查挥了挥手，制止她说下去，然后对我说：“洛克菲勒说过，建立在生意上的感情，比建立在感情上的生意更可靠。杨先生，希望你不会让我和张董为难。”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有一种被理查愚弄感觉，如果他一早就已经打定主意不想把钱借给我，为什么还要让我白白浪费一天的口舌！ 我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我不想让你们为难，你的条件我无法接受，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不早了，我告辞了。” 站起身，望了望身边的玲。 她的眼神中满含着歉意，轻声地说：“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勉强地向她微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理查的办公室。 看来，我严重地高估了玲在这家企业的影响力，理查实际上掌握着一切，玲虽然名为董事长，却无法驾驭他这个总经理！ 我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