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仲夏蝉鸣，放课铃响，芧利附中门口停满豪车，傅家离这也就1公里左右的距离，一般傅臻会和傅琛一起走回家，或者由她的竹马祁玉泽相送 少男少女穿着同款校服，走在夕阳照耀着的林荫路 男孩一头褐色短发，颜色浅浅的反着红光，发尾发卷，乖巧的贴在额前，一对弯弯笑眼，虽然是变声期但说话温温柔柔，像个可爱的混血女孩子 身旁女孩和他同高，黑发扎成马尾，杏眼大而明亮，皮肤白皙，活脱脱的一个洋娃娃，她表情平淡，带着几分冷淡和疏离 “玉泽，你对祁钥姐姐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姐姐呀，还能是什么感觉？哦！臻臻是问我和姐姐平时相处的感觉吗？” 男孩瞧她一眼，随后抬头望向天边那朵不明形状的白色，思索了半分钟 “嗯……姐姐很温柔，像朵带着香味能摸到的云彩，我最喜欢姐姐摸我的头了，她总去国外，只有寒暑假才回来，每次见到我都会说‘我们小泽长高了，是小男子汗了’” 提起祁钥，稚气的脸庞，带上和姐姐一样的温柔笑容 傅臻越听越别扭，虽然也喜欢哥哥摸自己的头发，但她更喜欢哥哥摸其他的地方 比如胸前鼓起来的肉肉还有小屁股，甚至想让哥哥摸进屁股里 “那你们会做亲密接触，不是，我的意思是，会经常抱抱，或者是，嗯……我打个比方，会一起洗澡 睡觉吗？” 傅臻表情很奇怪，小玉泽形容不出来，只是见她吞吐，反复的样子，还以为她很在意自己和姐姐亲密 “不会啊，我是男孩子，爸爸说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和姐姐也不能太亲近，不过…臻臻…你不一样…” 小玉泽说着脸突然红起来，他视线闪躲，可身旁女孩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她垂着小脑袋，像在思考什么大事，连他们手臂蹭在一起也没发觉 傅臻在晚宴上认识了新的朋友，昔日的名门，喻家小姐，喻瑢，那之后分给小玉泽和傅臻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变得少了大半 “臻臻，你眼睛好红啊都肿了，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我去找琛哥” 小玉泽和傅臻这学期坐了同桌，他很开心，这样每天都能和傅臻呆在一起，一大早他便给女孩带来了新鲜的草莓 刚进门放下书包，就看见那双泪眼，他忙掏出手帕，帮傅臻擦掉泪水，女孩哭得伤心，扯过手帕朝他喊道 “别在我面前提那人！恶心！我没有他那样的哥哥！我再也不要认他了！” 小玉泽见此便闭口不谈这事，晚上放学，见女孩垂着头情绪低落，他拉住傅臻的手腕，攥住小手，俊脸笑得温柔 女孩抬脸瞧他，愣了一秒，也没把手抽出去，男孩靠近她身旁，两人手臂擦着手臂 走到傅家门口，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傅琛 “琛哥” 小玉泽和傅琛打招呼，却发现傅琛眼神变得阴沉，和以前他抢走傅琛爱吃的冰淇淋时一摸一样 忽然腰间被骨感又柔软的东西紧紧围住，属于女孩独有的香气，闯入鼻腔，他心脏停滞几拍 小玉泽僵在原地，一双手垂在身侧，转过头，傅臻竟抱住了他，还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等他再往门口看时，傅琛已经不见了，他回抱住傅臻，颈窝处忽然传来凉凉的触感，纤细的手臂却抱他更紧 他已经感受到胸前那软绵的小山包，体内忽然窜出火气，腹部往下那东西，平时只在晨间拱起的那东西，现在竟动了几瞬 “臻臻～，你先松开手” “为什么？” 傅臻抬脸，那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肩膀不由得颤抖 小玉泽知道她又因为看见傅琛，想起来伤心事，温润的唇吻干泪痕，轻柔安慰道 “乖～别哭了好吗？” 几天后，小玉泽就从朋友口中听说，傅琛最近几乎每天都去‘醉梦场’的事 “臻臻，今天又没睡好吗？” “嗯” 女孩轻轻点头，她趴在桌上，眼底淤青的痕迹很深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失眠太久你身子会吃不消的” “身子好了，他就能不去那里吗…” 傅臻轻声嘟囔，小玉泽并没有听清，只问起她为什么睡不着 “可能…因为没人陪吧……” 祁玉泽明白了，从前都是傅琛陪她，现在他们有矛盾，自然不能再哄她入睡 “臻臻，我们晚上打电话好不好？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随你吧，睡了，下节课别叫我” 傅臻合上双眼，没过一会，呼吸声就变得沉重 从兄妹二人有矛盾后，小玉泽就担负起送傅臻回家和哄她睡觉的重任 偶尔他会故意拉起傅臻的手，傅臻也不躲，分别时他也总是会抱抱傅臻 晚上通话至深夜，他每天听着傅臻的呼吸声入眠，那声音一点一点刻入他的心房，永远只会深入，不会拔除 初中的最后一年，有次提前放课，小玉泽像往常一样送傅臻回家，在傅家门口，他抱住傅臻 今日女孩的头绳断了，黑发散落，他望着俏丽的脸颊，心扑通扑通的跳 他低下头，靠近傅臻，下身那硬东西抵在她的小腹，女孩似乎发觉了他的异动，不停在怀中扭动，结果那东西越来越硬 他好似入了魔，盯着不断冒出甜味的红唇，傅臻推搡着他，撇过头去 最终那吻落到了女孩嘴角，一抬眼，傅琛站在门口，女孩慌乱的推开他，跑进别墅 那天之后，两人拥抱的次数渐渐减少，傅臻对他愈来愈冷漠，偶尔和他有肢体接触，都会蹙起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们不是小孩子…拥抱的感觉好奇怪…以后不要有肢体接触了’ 从上学开始，傅臻就有很多人追求，之前她并不放在心上，但最近小玉泽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傅臻书包里大巴大巴的情书 傅臻也不避讳，甚至有时候他觉得，她是在故意炫耀给他看 她会经常说一些拒绝的话，刺痛胸腔的话，也会经常跑去找喻瑢不赴约，祁玉泽心中不是滋味，他不相信傅臻对他没有一点爱意 终于在高一时，他对傅臻说谎了，说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想试探傅臻的反应，但却收到女孩不痛不痒的回应 ‘5月20号…我和他一起出去，我应该会开心吧…听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真好…我，为你高兴…’ 祁玉泽一直想不通，那时傅臻为什么生气，其实傅琛去找女人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 除非，她喜欢傅琛。 ——玉泽，你在忙吗？记得按时吃饭，再瘦就不喜欢你啦！哼！ ——早点休息哦～晚安 ——乖泽泽回信呀！ 手机上女人关心的短信一条接一条，时不时会冒出几个来电 那天青临的话像巨大的巴掌扇在脸上，打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在他们身边那么久，你真没看出来吗？’ 祁玉泽想起以前，想起那些往事，忽然觉得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那手穿透皮肤，顺着嗓子眼，伸进胸腔 狠狠抓住那跳动的红色，把它撕碎坼裂，扯出身体，血淋淋暴晒在40度的烈日下，抽搐蒸腾直至变态 屏幕再次亮起，白光打在男人发苍的俊脸上，说不出来的诡异 美手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随后点击发送，没过几秒，对面传来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