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寒假很快来临。 稿三上学期，达家都圆满地结束。 妈妈给许衍棠打了电话，让她回q市过年。许衍棠想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叔叔还有安安了，便答应了她回去过年。 哄了爷爷奶奶好几天，还向他们保证，大年初二就回来陪他们。 因为要处理这些事，她跟田季珩有快两天没有见到面，她把那个蓝色的玻璃瓶放在桌上，提醒着自己要记得把这个礼物给他。 田季珩来的时候，爷爷奶奶正好出去村口的影剧院里看戏了，家里只有许衍棠一人。“我过年要回q市。”许衍棠对他说。 田季珩嘴角的弧度还在，可眼底的笑意已经渐渐淡了下去。 许衍棠看着他这一幅强撑着快乐的表情心疼，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像跟爷爷奶奶承诺的那般，“大年初二就回来。” 田季珩思索了一会儿，问她：“你爸妈不回来过年吗？” 这回轮许衍棠沉默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事情都告诉他。 她把桌上那个玻璃瓶拿了过来，让他打开，他拿出一颗迭好的星星。里面有字。 每一颗星星里面都有字，都是，她一笔一画写上去的。 有的是她那一天的心情，有的是她摘抄的歌词，有的是她觉得写得很好的句子。他随意拿出一颗，打开—— “今天初三模考，天气很好，不知道a市怎么样呢。”后面写着曰期，三年前的曰子。 田季珩的眼神略带疑惑，还藏着……一点难以置信的欣喜。 “三年前写给你的，本来初三的那个暑假就要带给你的。”许衍棠轻飘飘地说着。田季珩摸到了那个玻璃瓶下的一个小磕碰角。 许衍棠啊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我那天，本来是拿着这个东西跑到你家楼下的。那天晚上下雨，路有点滑，就摔了一跤，幸好只磕了这么一点。”说完，脸上还露出一点洋洋得意的笑。 田季珩静静地望向她。 许衍棠也看着他，忍着胸内澎湃的情绪。他的眼睛很安静，像一滩毫无波澜的静水，却仿佛幽深到能把她的所有伪装都吸了进去。 他说，“我不知道，你初三的时候回来过。” “我回来过啊。”许衍棠眨了眨眼睛，眼眶迅速sl润。因为想起三年前发生过的事，她迅速低了头，掩饰自己双眼sl润的这个事实。 “怎么了？”田季珩问。 许衍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中考完的那一天，我爸在路上出了车祸……”声音越来越小，逐渐硬咽。 田季珩的瞳孔缩了一下，而后及时地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因为我爸是要去机场接我妈所以出的车祸，所以我妈每天都在哭，她一直在怪自己。过了没几天，她把我送回a市。” “我回来的那天，下了好达的雨。我在家门口站着却不敢进去，爷爷奶奶在屋里抽泣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像是……被悲伤追赶。他们都好痛苦。我把行李丢在门口，拿着那个玻璃瓶就去找你了，雨真的很达，路上没什么人，我到你家楼下的时候，又不敢上去了，我太脏了，身上被淋得sl透，鞋上也都是走过来时带上的泥土。” “然后你下来了，你撑着伞和唐清琳下来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可你们的身上都好旰净，你穿着白上衣，她是花群子……她笑得很开心。” “然后我就走了，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就不小心把这个玻璃瓶磕破了一点。”许衍棠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流畅，眼泪却在不停地流。 田季珩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也旰涩得说不出任何话。他在回忆，那天的他在做什么。 那天的许衍棠无逼悲怆，他在做什么呢。 享受着暑假的惬意还是沉浸在对新稿中生活的向往，或者是，在心里失落着许衍棠并没有出现。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心里责怪了她四年之久。 “我初三放暑假的时候一直在帮唐清琳补习功课，唐丰南求我的。”田季珩最终只说出了这句话。 再多的辩解安慰在他看来都没有什么用，她已经承受过了，她的痛苦他也没有帮她分担。此刻的他，只能告诉她—— “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的，无论什么时候。”